入夜,趙桭將核心成員全部聚集在一起。
三大女王、金毓、白素素、溫屓、寧妤、紀妃萱、洛清秋,加上趙桭自己,總共十人。
七顱墜洞天,第三層。
當趙桭以元神境中期的修為催動洞天核心時,那扇通往更深處的門扉終於緩緩開啟。
與預想中浩瀚無垠的新天地不同,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不由眉頭微蹙。
萬裡乘以萬裡——麵積與第二層相當,冇有想像中長寬「百萬裡」的遼闊。
並且這裡的景象,跟前麵兩層截然不同。
天空暗沉,低垂的雲層中翻滾著暗紅色的血光。
大地龜裂,焦土千裡,隨處可見折斷的兵刃、破碎的戰車、以及....累累白骨。
呼呼~呼呼~~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血煞之氣與墨綠色的毒瘴。
那些煞氣如活物般湧動,偶爾凝聚成模糊的戰場虛影:騎兵衝鋒、箭雨傾瀉、修士鬥法....但轉瞬即逝,隻留下悽厲的嗚咽在風中迴響。
「這....是戰場?」寧妤一邊打量周圍,一邊縴手輕揮佈下一層水幕,隔絕了試圖侵蝕而來的血煞。
紀妃萱鼻翼微動:「血煞中摻雜著怨念和屍毒,至少是百萬生靈在此廝殺隕落才能形成如此規模。」
「而且....」
她指向遠處,麵色凝重道:「你們看那些骸骨。」
眾人凝目望去。
焦土中半掩的白骨,有的瑩白如玉,隱現金色紋路;有的漆黑如墨,骨骼粗壯異常;更有一些骸骨呈現出詭異的半透明狀,顯然生前絕非普通修士。
「有人族、龍族、妖族、魔族....」白素素粗略掃視一圈,沉聲道,「這處戰場涉及的種族,恐怕遠超我們想像。」
赤焰女王蹲下身,指尖觸及焦土,土層中殘存的能量讓她眉頭緊鎖:「戰鬥發生在至少數萬年前。」
紫晶女王點了點頭,而後補充道:「但這裡的煞氣和毒瘴,卻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維持著,冇有隨時間消散。」
「維持?」
趙桭心中一動,「難道....」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隻見眾人三百丈外,一處半塌的箭樓廢墟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個女子,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身著破舊的侍女裙裝,髮髻鬆散,麵色蒼白如紙。
她手中握著一張通體漆黑的長弓,弓身刻滿晦澀的符文,弓弦則是一縷不斷扭曲的暗紅色光影。
最詭異的是她的眼睛——空洞、渙散,冇有一絲神采,彷彿一具被抽離了靈魂的軀殼。
「活人?」
洛清秋瞧見走出的身影,嘴裡不由低呼一聲。
她可是很清楚,這裡是自家夫君的洞天之寶內部。
「這裡怎麼可能有人?」紀妃萱和寧妤也是麵麵相覷,而後站在趙桭身側,戒備的盯著不遠處出現的神秘女子。
「確實是血肉生靈....與人類無異....」紫晶女王眯起眼,洞察之眸不停的掃描著來人:「不過她冇有心跳,冇有呼吸,甚至連靈力波動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但....」
紫晶女王話冇說完,那侍女突然展開攻擊。
毫無徵兆地,她抬起黑弓,拉弦。
嗡嗡....嗡嗡....嗡嗡....
弓弦拉開的瞬間,方圓千丈的血煞之氣瘋狂匯聚,在她指尖凝成一支三尺長的暗紅箭矢。
箭矢未發,恐怖的殺意已如實質般鎖定了趙桭。
「夫君小心!」
白素素第一個反應過來,身形瞬移擋在趙桭身前。
幾乎同時....
咻——!!!
暗紅色箭矢破空,帶出一道撕裂空間的漆黑軌跡。
所過之處,血煞退避,毒瘴湮滅,連空間都留下久久不散的裂痕。
「冰壁千重·禦!」
白素素玉手前推,身前瞬間凝結出上百道厚達丈許的冰牆,每一道都足以抵擋元神境後期全力一擊。
然而箭矢如穿腐紙,連破九十七道冰牆。
噗、噗、噗....
直到第九十八道,暗紅色箭矢速度才稍稍減緩。
「如此微弱的靈力波動,破壞力竟然媲美天法境尊者的攻擊!」
白素素臉色微變,張口吐出一枚冰玉般的鱗片。
鱗片迎風便長,化作一麵三丈高的盾牌擋在身前。
鐺!!!
暗紅箭矢終於撞上盾牌,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盾牌表麵炸開蛛網般的裂痕,白素素連退三步,持盾的手臂微微發麻。
一箭之威,竟讓天法境初期且為真極之體的白素素都吃了小虧。
「這弓....」
紫晶女王見此卻不驚反喜,她一雙美眸精光流轉,死死的盯著侍女手裡的黑弓,「趙桭,是靈寶!絕對是一件靈寶!」
「靈寶?!」趙桭聞聲,鬱悶的臉色瞬間變為喜色。
七顱墜洞天第三層儘管出乎意料,但是能搞到一件靈寶的話,那便是不虛此行。
另一邊。
神秘侍女見一箭未果,空洞的眼中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是再次拉弦。
這一次,她指尖凝聚的不再是血煞,而是從焦土中升騰起的墨綠色毒瘴。
嗡嗡嗡....
毒箭迅速成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腐朽氣息。
「她手裡的黑弓是靈寶,不能讓她再射了!」趙桭一邊低喝,一邊帶著寧妤等女快速後撤,「素素、溫屓,拿下她!要小心那張弓!」
「夫君放心,交給我們。」
白素素與溫屓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白素素恢復冰玉蛟龍真身,不過體型並未完全解封至千丈,而是維持三十丈左右。
百餘米長的冰玉蛟龍盤踞半空,龍口一張,噴出足以凍結靈魂的「乾僉冰焰」。
冰焰所過,連血煞都被凍結成猩紅的冰晶。
溫屓則化作血色流光,四蹄踏空,手中戰矛揮舞間引動滔天血海。
血浪翻湧,每一滴血水都重若千鈞,朝著神秘侍女當頭壓下。
麵對兩位天法境的圍攻,侍女依舊麵無表情。
她隻是機械地拉弓、放箭。
一箭射向冰焰,毒箭與冰焰相撞,雙雙湮滅。
一箭射向血海,箭矢貫穿血浪,在溫屓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血肉迅速腐壞,冒出墨綠色的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