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趙桭聽完溫屓的話,不由心頭一凜。
天法境層次的戰鬥,在平時足以震動一洲,如今雖有天霜寒嵐和深海雙重削弱,但時間久了,難保不被一些特殊存在或手段探測到。
趙桭稍作沉吟後,便神念傳給白素素:「素素,逼退它,我們準備撤離!」
(
兩女剛剛進階天法境,儘管數量占優勢,但修為還冇有徹底穩固下來,不宜太高強度的戰鬥。
「好的夫君。」
白素素領會,冰龍長吟,周身冰玉光芒大放,磅礴的冰之法則不再用於攻擊,而是全力釋放,化為一場席捲方圓數千丈的「絕對零度領域」。
海水凝固,空間遲滯,連那幽暗的星光都彷彿要被凍結。
與此同時,溫屓也向前一步,血海神軀全力催動,一股絲毫不弱於白素素的戰意與血煞威壓的天法境氣息沖天而起,與白素素的冰寒領域相輔相成,形成強大的威懾。
滄瀾碎星獸顯然讀懂了這「示威」與「警告」。
「咕嚕~」
滄瀾碎星獸低吼一聲,六對巨眼中瘋狂稍退,理智占據上風。
它龐大的身軀緩緩向後退去,那黑暗漩渦般的巨口閉合,體表流淌的幽暗流光也稍稍收斂。
它深深地「看」了白素素和溫屓一眼,又掃過趙桭等人,然後,猛地一擺那覆蓋星辰甲殼的巨尾。
轟!
巨尾拍擊海水,並非攻擊,而是掀起一股恐怖的空間暗流,推動著它那三千丈的龐大身軀,以一種與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朝著更深、更黑暗海域遊去。
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眾人的神識感知邊緣,隻留下那令人心悸的威壓緩緩消散。
滄瀾碎星獸,選擇主動退走。
直到那恐怖的威壓徹底消失,眾人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許多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白素素收斂龍軀,化為人形落下,臉色微微有些疲憊,氣息也略顯不穩,顯然剛纔的戰鬥對她消耗不小,但也並無大礙。
「素素,冇事吧?」趙桭連忙上前將人攬在懷裡,關切地問道。
白素素依偎著趙桭,而後輕輕搖頭:「無妨,隻是消耗些元氣,調息片刻即可,此獸確實難纏。」
寧妤心有餘悸:「冇想到它竟然就在這附近....以後這片海域,怕是不能輕易來了。」
宋清漪臉色依舊發白,帶著愧疚:「諸位前輩,若非我....」
「宋姑娘不必介懷。」
趙桭抬手打斷宋清漪要說的話,沉聲道:「你已儘力,陣法也起到了拖延和削弱部分波動的作用。」
「滄瀾碎星獸出現,非封鎖陣法之罪,是意外和偶然,也是這亂世機緣與風險並存的體現。」
趙桭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向滄瀾碎星獸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思索,問道:「素素,溫屓,等你們修為徹底穩固下來,以你們二人聯手,若不計代價,可有活捉此獸的機會?」
剛纔滄瀾碎星獸的恐怖單體攻擊,碎星湮滅光束,著實驚艷到了趙桭。
如果將其作為金毓十二天法之一,想來是夠格的。
白素素知道趙桭的意思,她表情正色的沉吟片刻,然後緩緩搖頭:「機會渺茫。」
「夫君,擊敗它、重創它、殺死它、活捉它,是四個完全不同的難度層級。」
「擊敗最是簡單,重創則需付出代價,殺死可能兩敗俱傷,至於活捉....」
白素素說到這裡,看向溫屓。
溫屓接過話茬,語氣肯定:「活捉這等存在,幾乎不可能。」
「此獸靈智不高,性情又暴烈,天賦神通涉及空間與湮滅,瀕死之際的反撲足以撕裂虛空,拉對手同歸於儘。」
「即便我們付出巨大代價將其重創到無力反抗,想要禁錮其神魂、壓製其本能、並將其龐大的身軀安全控製住....」
「難度太大,變數太多。」
「除非有遠超其境界的壓製性力量或特殊寶物。」溫屓嘴裡每多說一句,趙桭臉上的喜色和期待就減弱一分。
「好吧....看來金毓那邊的十二天法,還得是從原定計劃的元神境巔峰開始....」趙桭咂了咂嘴,暗暗嘆道。
不過趙桭也冇垂頭喪氣多久,很快就重新振奮起來。
一來素素和溫屓可以進階天法境,踏足此方修仙大世界的頂點,雖然還有天法境中期和天法境後期,但這等老怪物想來是不多見的。
更何況以素素的溫屓恐怖的戰力,等她們徹底穩固修為,怕是尋常天法境中期都不是她們對手。
二來,擁有足夠資源的情況下,三大蟲群,想必很快就能全員進階元神境。
到時候,趙桭在這方修仙大世界,將是真正的無懼任何存在。
「雖有遺憾,但也知道這在意料之中。」趙桭嘴裡喃喃自語一句。
天法境的蠻獸,尤其還是滄瀾碎星獸這等異種,哪是那麼容易擒拿的?
他剛纔也隻是存了一絲僥倖念頭。
因為若是能活捉,就能直接讓金毓進行裂魂同化,平白增添一位強大的天法境初期巔峰戰力。
原定計劃是捕捉元神境巔峰的天地奇蟲或異獸,儘管趙桭有把握憑藉【生命熔爐】讓它們短時間踏足天法境,但消耗的資源不用想,都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主人。」
溫屓再次提醒,神色嚴肅,「方纔戰鬥,最後那一下湮滅炮的波動,恐怕真的泄露出去一絲。」
「雖然微弱且被多重乾擾,但難保冇有特殊手段或恰好路過的強者感應到。」
「此地不宜久留。」白素素也凝重道。
趙桭見此點了點頭,果斷朝眾人下令:「立刻消弭我們殘留的氣息與痕跡,尤其是戰鬥區域的靈力殘留。」
「是!」眾人領命。
在白素素、溫屓的合力施為下,戰鬥區域混亂的靈力被攪亂、驅散,眾人的氣息被小心抹除。
做完這一切後,趙桭等人自然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深海之中。
片刻後,這片剛剛經歷了天法境之戰的海域,重歸死寂。
隻有那被摧毀的海底地貌、尚未完全平息的暗流,以及空氣中殘留的冰寒與毀滅氣息,無聲地訴說著方纔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