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敖廣駭然失色,想要變招,卻發現自己動作慢了十倍不止。
龍魂子伸手,輕輕按在敖廣胸口。
看似普通的一掌,但敖廣卻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噴出青色龍血。
他胸前的鱗甲完好無損,但體內的經脈、丹田卻受到震盪,法力紊亂,一時竟無法調動。
「大哥!」敖閏、敖欽、敖順三人驚呼。
金光散去,時間流速恢復正常,但敖廣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四人聯手之勢算是破掉。
「還要打嗎?」
龍魂子負手而立,微笑道:「我雖隻是元神境後期,但憑藉這萬靈蛇盤,尋常天法境初期也奈何不了我;你們四個....不夠看。」
敖廣強壓傷勢,臉色陰沉,他明白龍魂子說得對....剛纔那一手「時間遲緩」,已經觸及到了法則深層次,絕非元神境修士能做到。
儘管敖廣四人也有底牌冇用,但敖廣清楚....硬拚下去,他們四人很可能全部交代在這裡。
「道友究竟想怎樣?」敖廣示意敖欽等人收起殺意,而後沉聲道。
「我說了,隻要幻夢妖王的精魄。」
龍魂子收起萬靈蛇盤,語氣緩和下來:「至於這天墓,我興趣不大;你們探索你們的,我取我的精魄,互不乾擾。」
龍魂子並不想跟水蛟島為敵,因為他當年剛下界之時有著天法境後期的實力,還有諸多寶物在身,可仍舊被人打的不得不捨棄肉身逃遁。
這方修仙界的水很深,龍魂子對這一點已經深有體會,因此即便找回了一件仙器萬靈蛇盤,他也冇有過於膨脹。
龍魂子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可以幫你們破開天墓入口的禁製,幻夢妖王進去前應該啟動了內部防禦,冇有正確方法強攻的話,可能會引發空間崩塌,毀了裡麵的寶物。」
敖廣與三位同伴交換眼神,暗中交流起來。
白麪書生模樣的敖順傳音道:「大哥,此人實力深不可測,不宜為敵。」
「他既然隻要幻夢妖王的精魄,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幻夢妖王死後,紅蛇一族徹底群龍無首,打殺起來輕鬆至極。」
妖艷熟婦模樣的敖閏也道:「他能幫我們破禁製,省去不少麻煩....等進入天墓,我們援軍到來人多勢眾,若真發現重寶,再跟他掰扯也不遲。」
敖廣思忖片刻,終於點頭,抬眸看向對麵的龍魂子,高聲道:「好,我們合作。」
「但道友需立下心魔誓言,進入天墓後,除幻夢妖王精魄外,不得主動搶奪其他寶物。」
「可以。」龍魂子爽快答應,此刻仙器在身,他哪裡看得上一般的寶物:「不過我有個條件.....我要做水蛟島的客卿長老。」
「不需要實權,隻要個名分,以及借用你們情報網的許可權。」龍魂子說完,在敖廣四人身上來回打量著。
「客卿長老?」
敖廣一愣,好奇道:「以道友的實力,為何要屈尊我水蛟島?」
龍魂子隨口解釋道:「散修之身有諸多不便....我想在紅藻海域行走方便些。」
「放心,我不會乾涉你們內政,也不會要你們資源。」
「相反,若有強敵來犯,我可以出手相助。」
「這對你們來說,穩賺不賠。」龍魂子把玩著手裡的萬靈蛇盤,意有所指。
「唔.....」
敖廣心動了,一位實力堪比天法境初期的客卿長老,對水蛟島來說絕對是重大助力。
而且隻是名義上的,不需要付出實質代價。
「此事我需要請示我們水蛟島的大長老.....」敖廣儘管心動,但並未一口答應下來,「大長老回復前,道友可以先以客卿長老的身份行動....若大長老同意,我們再正式締約。」
龍魂子聽到這裡,微微一笑:「善。」
雙方達成協議,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
敖廣服下丹藥療傷,敖閏三人則重新佈置封鎖陣法。
龍魂子則走到天墓入口前,仔細觀察那懸浮的空中湖,手中萬靈蛇盤微微轉動,似乎在推算什麼。
......
......
靈鏡洲,紅蟹群島,金砂島。
曾經靈氣氤氳、海鳥盤旋的島嶼,此刻卻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青灰色天幕下。
雖然天霜寒嵐的主力尚未抵達此處,但邊緣的寒意已經讓氣溫驟降,海麵凝結出薄冰,島上的樹木花草都覆上了一層白霜。
趙桭懸停在金砂島上空,俯瞰著下方忙碌的景象。
數以千計的趙家修士在島上來回穿梭,組織著凡人的撤離。
這些修士大多隻有靈種境修為,此刻卻爆發出了驚人的效率,他們用法力構建起臨時的防風屏障,用低階法器融化道路上的冰層,用擴音法術一遍遍呼喊指引。
島嶼各處,凡人排成一條條長龍,扶老攜幼,背著簡單的行囊,朝著島嶼中央的趙家祠堂匯聚。
此刻,七顱墜洞天的入口已經開啟,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七彩漩渦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暖的氣息。
「快!快走!別停下!」
「老人孩子優先,青壯年幫忙拿行李。」
「大家不要慌,都有位置,洞天裡地方大得很!」
「....」
趙家修士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在寒風中迴蕩,儘管他們自己也被逐漸濃鬱的天霜寒嵐凍得臉色發白,但冇有人退縮。
因為他們知道,此刻每多救一個人,就是多積一份功德,也多一份未來趙家在洞天世界裡經營的人手。
與此同時,高空的雲霧之上。
趙桭身旁的洛清秋裹著一件白色的狐裘披風,哈出的氣息在空中凝結成白霧,她看著下方井然有序的撤離,眼中滿是感慨。
「夫君,我記得上一次回來,金砂島這裡隻有不到百萬出頭的凡人,如今竟有兩百萬之眾....」
「因為廣麗奶奶通玄,不少低階修士拖家帶口的加入金砂島....」趙桭輕聲解釋一句,而後語氣稍稍低沉:「不過這也意味著責任,他們信任我金砂島趙家,在趙家庇護下安居樂業,如今災難降臨,我們不能棄之不顧。」
趙桭說完指向遠方海麵,那裡隱約可見青藍色的寒嵐如同潮水般緩緩推進。
所過之處,海水凍結,島嶼冰封,連天空都染上死寂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