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引,兩界開!」
沈清低喝一聲,雙掌猛然按向冰麵。
轟!以他為中心,三百六十處引風陣眼同時亮起青光,七十二處凝霜節點綻放藍芒。
青藍兩色光輝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座裂風穀的巨大光網,光網中央,一道粗達百丈的光柱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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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時間,裂風穀深處的罡風驟然暴增十倍。
嗚!嗚嗚!!!
悽厲的風嘯聲彷彿萬鬼齊哭,實質化的罡風從穀底噴湧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道青色風刃。
這些風刃並非無序亂飛,而是在陣法引導下,開始沿著特定軌跡旋轉,漸漸形成一個覆蓋方圓百裡的巨大風暴漩渦。
「第一層,罡風貫通!」
老邢仔細觀察,不久其嘴裡高喝,「所有人,穩住陣法!」
三十餘名天一盟修士各自守住一處陣眼,磅礴的法力注入陣法,風暴漩渦越發凝實,中心處開始出現空間扭曲的跡象,那是亞空間屏障正在被強行撕裂。
沈清額頭滲出冷汗,維持玄霜之體全力運轉對他是極大的負擔,但他咬牙堅持,雙手印訣再變。
「玄霜寒氣....聽我號令!」
他張開嘴,吐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冰藍色珠子,這是玄霜之體的本源玄霜珠。
珠子離體後,沈清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氣息驟降。
但玄霜珠卻爆發出耀眼的藍光,它緩緩飛向風暴漩渦中心,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晶,連呼嘯的罡風都彷彿被凍結了一瞬。
當玄霜珠冇入漩渦中心時,異變陡生。
原本青色的風暴漩渦,中心處開始滲入冰藍。
那藍色迅速擴散,與罡風交融,形成一種詭異的青藍混合色。
漩渦旋轉的速度慢了下來,但每一道風刃都變得沉重無比.....因為它們不僅蘊含切割萬物的罡風之力,還裹挾著凍結神魂的玄霜寒氣。
「第二層,玄霜接引....成功!」老李見此一幕,激動得聲音發顫。
此刻,風暴漩渦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它不再是無序的狂暴氣流,而是一個井然有序的、直徑超過十裡的巨型寒嵐漩渦。
漩渦邊緣,青藍色的風刃緩慢旋轉;漩渦中心,一片深藍色的冰霧翻湧,那是從亞空間第二層直接引渡而來的玄霜本源。
沈清虛弱地收回玄霜珠,吞入腹中,而後才勉強站起身,望著那堪稱天地奇觀的寒嵐漩渦,眼中既有成就也有一絲不忍。
「最多三日,天霜寒嵐就會擴散到千裡之外。」
「一月之內,覆蓋萬裡。」
「三個月....靈鏡洲全境與四方洲西部,將化為寒風死域。」
老邢扶住搖搖欲墜的沈清,低聲道:「少盟主,您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剩下的交給陣法自行運轉即可。」
「我們該撤離了,寒嵐範圍擴大後,這裡也會變得危險。」
天霜寒嵐儘管是出自他們之手,但也不會特意對他們留情,誰在其中都會受到九天罡風和玄霜寒氣的攻擊。
「嗯。」
沈清點頭,正要下令撤退。
「現在想走,不覺得太晚了嗎?」
忽然間,一道清冷的女聲突兀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罡風呼嘯,傳入每個人耳中。
天一盟眾人悚然一驚,紛紛轉頭看向聲音來處。
裂風穀北側的一座冰峰之巔,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素白長裙的女子,看起來三十許歲,容顏絕美卻冷若冰霜,其站在那裡彷彿與漫天風雪融為一體,若非主動出聲,根本無人能察覺她的存在。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身上的氣息....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老邢老李兩位元神境中期修士感到心頭沉重,彷彿被無形山嶽鎮壓。
「天....天法境?!」老李嘴裡失聲驚呼,腳下更忍不住後退兩步。
「晚輩天一盟沈清,見過前輩。」
沈清瞳孔驟縮,強壓下心中的驚駭,躬身行禮:「不知前輩駕臨,有何指教?」
白裙女子冇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仙先是掃過下方的寒嵐漩渦,又掃過那些尚未撤離的陣法節點,最後落在沈清身上,輕嘆道:「玄霜之體....沈萬州倒是捨得,連親生兒子都煉成了工具。」
沈清聞聲,心中詫異:「前輩認識家父?」
「何止認識。」女子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卻毫無溫度,「我叫沈萬化,按血緣算是你姑姑。」
「嗯?!」沈清愣住,他從未聽父親說過,自己還有一位天法境的姑姑。
「您....您真是我姑姑?」沈清聲音發顫,這個訊息太過衝擊,讓他一時難以接受,原來他還有其他親人。
「沈清,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沈萬化微微點頭,而後看向寒嵐漩渦,語氣轉冷:「天霜寒嵐一旦成型,將席捲百萬裡疆域,億萬生靈塗炭;那些凡人、低階修士、無辜妖獸....他們都會在罡風與寒氣中痛苦死去。」
沈清聽完後,袖袍裡的雙手緊握,不過還是咬牙道:「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父親說過,欲成大事,必有犧牲。」
「天一盟若想一統紅藻海域,就必須打破現有格局!。」
「天霜寒嵐雖會造成死傷,但也將清洗舊勢力,為新秩序開闢道路!」
沈清說到這裡,似乎找到了根據,臉上的掙紮之色漸漸消失,重新變得平靜下來。
「新秩序?」沈萬化冷笑,嘲弄道:「你父親是這麼告訴你的?那他有冇有告訴你,天霜寒嵐真正的作用是什麼?」
沈清一怔,不解的望著沈萬化。
沈萬化無情揭穿:「你以為這隻是一個製造混亂的災害?錯了,大錯特錯!」
「天霜寒嵐的本質,是在這方世界開啟一個永久性的『兩界通道』。」
「界外罡風層與玄霜層的能量源源不斷湧入,會逐漸改變本地天道法則,讓這個世界更適合『某種存在』降臨。」
她抬起頭,望向蒼穹,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而你父親,早已不是原來的沈萬州了。」
「他的神魂已經被汙染,成為了『那位』的傀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那位』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