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這竹教邪修怎麼處理?」
紀妃萱晃了晃手裡如同死狗般的王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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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他記憶裡有冇有關於竹教的情報,然後殺了吧。」
趙桭眼神淡漠地掃了麵如死灰的王平一眼,吩咐道。
「別!」
「別對我搜魂!」
王平原本已經絕望,聽到『搜魂』二字,眼中頓時爆發出極致的恐懼。
他瘋狂掙紮起來,嘶吼道:「求求你們!直接殺了我!快!直接殺了我!」
他似乎對搜魂有著遠超死亡的恐懼,甚至整張臉都扭曲起來,宛若惡鬼般十分恐怖。
「哼。」
「這可由不得你!」
紀妃萱冷哼一聲,抓住王平腦袋的手臂瞬間發生了變化。
細嫩的手臂麵板變得暗紅,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原本纖纖玉指也變得如同血玉般剔透,指甲暴漲,銳利如刀,正是修羅形態的部分顯現。
元神境的精純法力快速湧動,強行侵入了王平的識海。
搜魂術發動~
「不!!!」
「啊啊啊啊啊....」
王平發出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眼球顫動外凸,渾身劇烈抽搐。
不過僅僅片刻之後,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其整個身體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機,麵板迅速變得乾枯灰敗,浮現出木質的紋理,最後竟徹底化作了一截腐朽的爛木樁。
「夫君,他神魂裡有很厲害的禁製,一旦被強行搜魂就會觸發這種木化自毀,什麼有用的資訊都冇得到。」
紀妃萱皺了皺眉,甩掉手上的木屑,對趙桭解釋道。
「好噁心的邪術。」
趙明晶看著那截詭異的腐爛木樁,心有餘悸。
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截腐爛的木樁,稍微一想就讓人感到一陣惡寒。
「無妨。」
趙桭倒是並不意外,平靜道:「他一個通玄境初期的小角色,想來也不可能知道竹教真正的核心隱秘,死了便死了。」
一旁的趙明宇聽著趙桭那輕描淡寫的語氣,看著紀妃萱隨手滅殺通玄境修士如碾螻蟻的姿態,再想想那艘恐怖钜艦和甲板上數百通玄境期的赤紅怪物,不由得暗暗咂了咂嘴,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通玄境初期強者....在九弟和他道侶嘴裡,竟然隻是小角色?九弟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如今....又登上了怎樣的高度?」
趙明宇暗忖一番,而後看向趙桭那平靜卻深不可測的側臉,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個九弟,已經翱翔於一片他無法想像的廣闊天空。
金砂島趙家的命運,或許從今日起,將徹底改變。
不久之後,巍峨的天目法船漸漸隱冇在雲層之中,無聲無息的飛向數千裡之外一座雲靄浸染的弧形島嶼。
......
......
金砂島,靈脈中樞石殿。
這座位於島嶼靈脈節點上的石殿,歷來是趙家高層閉關或療傷的靜謐之所。
此刻,殿內靈氣雖依舊濃鬱,卻隱隱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沉重與壓抑。
石殿中央的蒲團上,端坐著一位女子。
她穿著一襲素淨的灰色道袍,身形清瘦,麵容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秀美,但眼角眉梢已刻上了歲月的痕跡與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將長髮簡單地紮成一束高馬尾,顯得乾練利落,隻是臉色略顯蒼白,氣息也有些不穩。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趙明宇帶著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廣麗奶奶!」
剛陪同趙桭從島外回來的趙明宇,連趙錦玉等一眾小輩都來不及解散,「聽說您受傷了?嚴不嚴重?」
蒲團上的清瘦女子——趙家目前輩分最高、修為已達道台境後期的趙廣麗,聞聲緩緩睜開雙眼。
看到是趙明宇等人,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隨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寬慰道:「是明宇啊,你們回來了。」
「我冇事兒,隻是與人切磋消耗大了些元氣,受了點輕傷而已,調息幾日便好。」
趙廣麗壓製住重傷狀態,神態故作輕鬆,「明晶....突破失敗了嗎?」
站在趙明宇身後的趙明晶,抬腿走到前麵來,臉上露出愧色:「廣麗奶奶,我愧對家族....」
「好了明晶。」
「資質普通要登上道台有多麼艱難,我非常清楚。」
「咱們金砂島趙家血脈一般,九成有靈根的族人,都是劣品靈根,能在百歲之前修煉到靈種境九層,已經不凡,你莫要因為進階道台境失敗而妄自菲薄!」
趙廣麗嘴裡開導突破失敗的趙明晶,可其內心卻充滿了失望,因為現在的金砂島趙家實在是太需要多一位道台真修。
「我知道了廣麗奶奶,我會再次努力的!」
趙明晶點了點頭,而後不動聲色的朝後麵瞄了一眼。
不久前確實感覺天都塌了一般,可半路碰上歸來的九弟趙桭,尤其是察覺到九弟趙桭的驚人成就,被震驚麻木的趙明晶對於再次衝擊道台,已經具備充足信心。
「廣麗奶奶,您身上的傷到底是?」
另一邊,趙明宇看著趙廣麗那明顯強撐的神色,以及她選擇在靈脈中樞療傷的行為,心中擔憂更甚。
若真是輕傷,何須來此藉助靈脈之力來壓製傷勢?
趙明宇麵色陰沉,追問道:「是因為奪旗之戰後續的事情嗎?按照觀海閣的調令,我們金砂島犧牲了那麼多族人,功績已錄,理應不用再出人了纔對!」
說到這裡,他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憤懣,咬牙切齒道:「難道....又是那個竇康在從中作梗?!」
「應該不是竇康直接出手。」
趙廣麗輕輕搖頭,嘆了口氣:「咱們金砂島參加奪旗之戰的功績,是直接記錄於觀海閣功策司的『功策』之中的,鐵證如山。」
「竇康雖是徐家贅婿,權勢不小,但想要公然篡改功策,他還冇那麼大的膽子,徐家也不會允許他如此肆意妄為。」
「那您這傷到底是....」
趙明宇聽完,臉上不解之色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