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你是體修!」
「也奈何不了我,我現在掌握的強大力量,根本不是你能理解的!」
「嗬嗬嗬....」
霍光極其詭異的笑聲從那片廢墟中傳出,並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颯颯....颯颯....
濃鬱得化不開的木化之力如同觸手般蔓延開來,將周圍的磚石都染上了一層墨綠。
霍光的身影搖搖晃晃地站起,他凹陷的胸膛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斷裂的骨骼、破碎的內臟在木化之力的作用下瘋狂蠕動、拚接、再生。
不過眨眼功夫,他受損的身體竟已恢復如初,隻是臉色略微蒼白了一些,眼神中的怨毒卻幾乎要溢位來。
「看到了吧臭小子!」
「你的攻擊對我是冇用的,哈哈哈!」
霍光抹去嘴角的殘血,狀若瘋魔,「在這方世界,我的木源不死身就是無敵的。」
「你的力量再強,打不破這天道對真武境九層的限製,就永遠殺不死我,等我竹教強者降臨,就是你的死期。」
「木源不死身?邪法就邪法,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趙桭眉頭微皺,對方的難纏確實有些超乎預料。
這種基於詭異生機的再生能力,在此界不能超出真武境九層的規則庇護下,近乎bug的存在。
「殺不死?」
「我可不相信有東西殺不死!」
趙桭冷哼一聲,身影再次消失。
經常跟掌握不滅之軀的赤焰兵蟻對戰,趙桭對於恢復力極強和能夠斷肢再生的存在,有著豐富的應對經驗。
砰!
霍光甚至冇看清動作,下巴又捱了重重一擊,整個人被打得向上拋飛。
趙桭如影隨形,瞬間出現在他上空,一記勢大力沉的劈腿狠狠砸落。
轟隆~
霍光的身體又如同隕石般砸落地麵,將青石街道砸出一個深坑,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
不等他掙紮,趙桭的攻擊彷彿狂風暴雨般降臨。
砰!砰!砰!
轟!轟!
拳、腳、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
趙桭將《十二蛟魔擎天戰法》的近身搏殺之術發揮得淋漓儘致,動作剛猛暴烈,卻又帶著雷電般的迅疾與精準。
每一次擊打都伴隨著沉悶的**碰撞聲,以及霍光的骨骼碎裂聲。
霍光完全成了一個人形沙包,毫無還手之力。他的身體一次次被打得變形、破裂、甚至區域性粉碎。
墨綠色的血液和木屑四處飛濺。
但每一次,詭異的木化之力都會迅速湧上,將他破破爛爛的身體強行修復。
「哈哈哈哈....」
「冇用!冇用!冇用!」
霍光在瘋狂的擊打中歇斯底裡地狂笑,雖然痛苦,但再生帶來的扭曲快感讓他更加癲狂,「你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等我抓住你,定要將你一點點木化,做成最醜陋的傀儡,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玩弄你的女人,哈哈哈!」
汙言穢語不斷從霍光口中冒出,試圖激怒趙桭。
「很好,你真的激怒我了!」
趙桭目光冰寒,心念電轉。
單純物理攻擊效果有限,必須找到其核心或者剋製之法。
就在這時。
下方那些暫時停滯的木化士兵和四名木化死士,在霍光暗中催動下,再次躁動起來,發出非人的嘶吼,如同潮水般向受傷的寧妤以及黃國賢等殘存之人撲去。
寧妤強提一口氣,劍光揮灑,斬退幾名撲來的木化士兵,但身形已然踉蹌。
黃國賢等人則是麵露絕望,準備做最後搏殺。
「不必擔心。」
「這些怪物交給我處理就好。」
下一刻,一道血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戰場邊緣。
來人身著紅黑相間的長裙,血發紫瞳,頭生小巧犄角,容顏絕美卻帶著一絲邪異的威嚴。
「妃萱!」
寧妤看到來人,滿臉的驚喜。
她不隻擔心趙桭如何,更是擔心一直杳無音訊的紀妃萱,現在看到其平安無事,頓時散去了心中的最後一絲擔憂。
「先解決他再說。」
紀妃萱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最終落在寧妤身上,深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嗯,好。」
寧妤自是發現了紀妃萱模樣的變化,尤其是那跟其一樣的血色長髮,還有讓寧妤心中微微不安的額頭兩隻犄角。
不過她也冇多問,等待著紀妃萱或趙桭主動給她解釋。
另一邊。
麵對嘶吼著撲來的一名擁有真武境八層實力的木化死士,紀妃萱隻是隨意地抬起縴手,淩空輕輕一按。
噗!
那猙獰強大的木化死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巨山碾過。
整個人爆成一團齏粉,紛紛揚揚的墨綠色粉塵飄散開來,再無一絲復活的可能。
寂靜。
短暫的死寂籠罩了四周區域。
無論是瘋狂的木化士兵,還是絕望中的黃國賢等人,都被這輕描淡寫卻恐怖絕倫的一擊深深震撼。
紀妃萱卻看也冇看那團飄散的粉塵,她的目光隻是落在寧妤身上,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妤寶,你救了我那麼多次。」她微微偏頭,血發流淌下妖異的光澤,「這次,換我來救你。」
紀妃萱其實不知道如何麵對寧妤,對其有種近鄉心怯的感覺,索性轉變為修羅人格。
「螻蟻。」
紀妃萱的視線緩緩掃過周圍密密麻麻湧來的木化大軍,紫瞳之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她抬起手,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的血色絲線跳躍而出,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陰冥死氣與法則波動。
「汙穢之物,會臟了我的眼。」
「消失吧。」
冰寒話音未落,紀妃萱指尖的血線驟然迸發。
隻見那血線化作無數道細微卻鋒銳無比的血色流光,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射向場內所有的木化士兵與死士。
嗤嗤嗤嗤....
血線過處,無論是最低等的木化士兵,還是實力較強的木化死士。
它們的身體如同遇到了剋星,木化之力迅速被那蘊含血之法則與陰冥死氣的血線侵蝕、崩解。
一個個接連無聲無息地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