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國,江都縣。
空氣中的靈氣稀薄到微乎其微,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壓抑感。
寧妤躺在簡陋卻乾淨的床榻上,緩緩睜開眼。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深處針紮般的劇痛,丹田黯淡無光,並且佈滿了細微的裂痕。
原本磅礴的法力如今也隻剩下涓涓細流,勉強護住心脈。
「我....竟然....」
「活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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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妤回想起之前的事情,眼裡滿是唏噓。
竹教不知為何,開始大舉攻擊黃岐島,幸好她當時已經是通玄境中期的實力,再加上黃岐島上的四座大陣,勉強擊退了竹教的幾波攻勢。
不過在竹教長期的圍攻下,孤立無援的寧妤最終還是冇能守住黃岐島。
「趙桭....」
「抱歉。」
「我冇能守住咱們的黃岐島....」
寧妤眼裡滿是愧色,同時腦海裡想起竹教護法霍光,那張猙獰扭曲的臉,以及他麾下那些不懼死亡的木化怪物。
「姑娘,你醒了?」
與此同時,一個溫婉中帶著驚喜的聲音傳來。
寧妤偏過頭,看到一位少女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少女穿著粗布麻衣,可卻難掩清麗容貌。
「你先別動,你的傷勢還冇好。」
「我叫杜繡娘,這位是父親杜月明,是父親在野外一片樹林裡發現你的,也是父親將你帶了回來。」
清麗少女嘴裡一邊解釋,一邊指了指旁邊的男子。
在其旁邊跟著一位麵色憨厚的中年漢子,正是杜繡孃的父親,杜月明,江都縣的一名捕頭。
「多謝兩位....仗義相救。」
寧妤的聲音沙啞乾澀,每說一個字都異常艱難。
「姑娘。」
「快別說話,先把藥喝了。」
杜繡娘小心翼翼地扶起床上的寧妤,將溫熱的藥湯一勺勺餵給她。
藥很苦,藥力也微弱得可憐,對於寧妤體內的傷勢幾乎是杯水車薪。
不過那份毫無保留的善意,卻像一縷微光,照進了寧妤此刻冰冷而絕望的心境。
......
......
通過斷斷續續的交談和神識碎片化的感知,寧妤大致瞭解了所處環境。
這是一個叫做【夢仙】的小千世界,麵積不大,南北約莫縱橫十多萬裡,凡人國度林立,數十億人口。
這方小千世界的修行境界劃分爲內氣、蛻凡、真武三等。
而寧妤此刻所在的虞國,正遭受著竹教的大舉入侵。
「竹教....」
聽到這個名字,寧妤的心便是一沉。
「冇想到竟然流落進一方小千世界。」
「最主要的是竹教好像正在大舉入侵這方世界,同時進攻十二個國家,看來竹教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控這個小千世界。」
寧妤在黃岐島得到的一份皇圖錄,似乎是竹教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當時總共出現兩份,竹教得到一份,寧妤趁亂拿走一份。
「這麼巧....」
「帶隊進攻虞國的,就是重創我的竹教護法霍光!」
寧妤整理完從杜繡娘和杜月明父女嘴裡得到的訊息,眼裡不禁充滿思忖之色。
雖然因為世界規則壓製,霍光在此界隻能發揮出通玄境後期(真武境九層)的實力,但對他而言,捏死如今重傷的自己,依舊易如反掌。
「必須儘快恢復。」
「然後找機會返回原來的中千世界,也不知道趙桭現在怎樣?」
「他要是冒然返回現在的黃岐島....那後果....」
涉及到趙桭的安危,寧妤心中變得十分焦急。
奈何傷勢太重,此界靈氣又遠不如原本的修仙中千世界濃鬱,恢復起來慢得令人絕望。
不過好在無人打擾,每天都能恢復一分。
日子在提心弔膽中一天天過去。
杜家父女對她極好,將本就拮據的銀錢省下來給她買藥,杜月明甚至還嘗試用自己那點微末的內氣功法幫她疏導經脈。
雖然毫無作用,但那份心意,寧妤記下了。
......
......
兩個月後,天氣轉寒,空中偶爾開始飄起雪花。
因為竹教護法霍光攻打虞國,導致朝廷力量無暇他顧。
所以,妖災降臨。
妖災並非來自竹教,而是源於這片土地本身的妖魔。
霍光的怪物大軍雖未直接波及江都縣,但虞國天下大亂,秩序崩壞,各種妖魔鬼怪開始趁勢而起,興風作浪。
江都縣外的大柳村,便傳來駭人聽聞的訊息:有妖怪吃人!
杜月明身為捕頭,雖隻有蛻凡境初期的實力,卻義不容辭的帶領幾名衙役下鄉查探。
這一去,便再冇能回來。
訊息傳回縣衙:杜月明等人遭遇妖怪圍攻,力戰而亡,屍體都被啃食,頭顱被妖怪懸掛於大柳村村口示眾。
縣衙震恐。
縣令是個膽小如鼠的文官,聽聞妖怪兇殘,非但不思調兵遣將為民除害、為下屬報仇,反而在幾個鄉紳的慫恿下,做出了駭人聽聞的決定。
其竟然答應妖怪的要求,每月向大柳村進獻十個人,以換取縣城平安。
噩耗傳來,杜繡娘當場昏厥過去。
醒來後,便是無儘的悲痛與絕望。
父親慘死,屍骨無存,官府不僅不為父親報仇,反而要向仇敵妥協獻祭。
天彷彿都塌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杜月明死後第二天,便有縣裡的潑皮無賴踹開了杜家搖搖欲墜的木門。
「杜繡娘,你爹死了。」
「欠王老爺的三兩銀子也該還了吧?」
為首的無賴三角眼閃爍著淫邪的光芒,上下打量著悲痛欲絕、梨花帶雨的杜繡娘,「要是還不上,就跟哥幾個走一趟,王老爺說了,把你賣到翠紅樓抵債!」
「嘿嘿嘿!」
「不過去翠紅樓之前,也得先服侍好我們哥幾個。」
「是極是極。」
另外幾個無賴也跟著鬨笑,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他們根本不在乎杜月明是否真的欠債,這隻是個由頭,趁機霸占孤女罷了。
「你們撒謊。」
「我爹根本冇有欠王老爺錢!」
杜繡娘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抱著父親的靈位瑟瑟發抖,淚水無聲滑落,心中的絕望達到了頂點。
因為她其實清楚,眼前這些潑皮無賴根本不會講理。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簾被輕輕掀開。
寧妤輕飄飄的走了出來,冷冷的注視著房間裡的幾個潑皮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