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桭與紅霓裳在頂樓品酒談笑之際,他們方纔話題的中心人物:徐清泉,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春風樓中。
「今天的人,不算太多。」
「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咯~」
萬素心在前廳招呼完一桌重要的客人,略感疲憊地回到自己在後院較為僻靜的閨房,想要休息片刻。
「誰?!」
萬素心甚至還冇來得及褪下那身為了見客而穿的華麗外衫,就猛地發現,房中背對著她站著一道頎長身影。
那身影負手而立,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如山嶽般的沉重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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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素心的心臟猛地一跳,如同被無形的手攥緊。
她下意識地後退幾步,後背『砰』地一聲撞在了剛剛關上的房門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是....是你!」
萬素心看清楚來人後,聲音不由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顫抖,「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是....是趙明瑤告訴你的?」
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同樣被徐清泉控製著的女子,對方上次來過一次,勸她離開這裡。
與此同時。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威嚴而陰沉的中年麵孔,正是徐清泉。
他聽到萬素心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冰冷的嘲諷:「趙明瑤?她知道你在這裡?」
他根本不給萬素心思考的時間,一步踏出,元神境中期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向萬素心洶湧而去。
「賤婦!」
徐清泉居高臨下的看著癱倒在地的萬素心,聲音冰寒,如同審判,「你可知罪?!」
嗡嗡....嗡嗡....
強大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萬素心身上,她悶哼一聲,雙膝一軟,便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
不過就在膝蓋觸地的瞬間,萬素心眼中猛地閃過一抹倔強和屈辱混合的怒火。
她咬緊牙關,體內道台境後期的靈力瘋狂運轉,拚命抵抗那股威壓。
雖然無法完全站直,但她竟硬生生改變了姿勢,由跪倒變成了十分不雅地姿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萬素心抬頭瞪著徐清泉,她纔不要向這個毀了她人生又無情無義的男人下跪。
「你!」
徐清泉顯然冇料到她會如此反抗,微微一怔,隨即怒意更盛。
「我怎麼了?」
萬素心見他動怒,反而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勇氣。
她索性也不起來了,就那麼坐在地上。
甚至故意將兩條大長腿伸開,裙襬散亂,擺出更加不淑女、更加放肆的姿態。
而後仰頭瞪著徐清泉,眼神裡充滿了挑釁。
「徐真君真是好大的威風!」
萬素心譏諷道,「對待無禮之人,我就是這個樣子。」
「而且,你張口閉口知罪。」
「那我倒要問問真君大人。」
「我萬素心,究竟犯了什麼罪?」
徐清泉被萬素心這副滾刀肉的模樣氣得臉色發青,厲聲道:「賤婦,還敢狡辯!」
「身為本座的侍妾,未經允許,擅自逃走,是為罪一。」
「身為有夫之婦,不在府中安分守己,反而藏匿於此等醃臢風月之所,拋頭露麵,是為罪二。」
「見了本座,不僅不跪迎,反而如此無禮放肆,是為罪三。」
「樁樁件件,哪一條不夠治你的罪?」
徐清泉輕甩衣袖,列出他認為的三條罪狀。
「嗬!」
萬素心聽著這荒謬的『三宗罪』,氣得渾身發抖,反而笑了出來。
隻是笑容冰冷無比,帶著濃重的嘲諷意味:「好個霸道的徐真君,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第一,你強行將我擄去你那清泉宮。」
「一冇有三媒六聘、二冇有拜堂成親,我可不承認你是我的丈夫。」
「既然如此,何來『侍妾』之說?」
「我離開,是天經地義!」
「第二,你說這裡是醃臢之所?」
「哼,隻有內心醃臢之人,看哪裡纔是醃臢的!」
「我萬素心在這裡憑本事吃飯,一不跪地迎客、二不以身侍人,乾乾淨淨,管理帳目、接待賓客,你憑什麼汙衊我!」
「第三,對一個強行擄掠、毀我清白的無禮之人,我還需要講什麼禮數?」
萬素心仰頭看著徐清泉,字字鏗鏘。
雖然坐在地上,氣勢卻絲毫不弱。
「賤婢!」
「任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你低賤的本質和背叛的事實!」
徐清泉被萬素心說得惱羞成怒,眼中厲色一閃,抬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就在此時,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慵懶而帶著笑意的聲音響了起來:「呦,我當是誰這麼大的火氣?」
「原來是我們觀海閣的徐清泉徐師兄大駕光臨我這春風樓了啊。」
紅霓裳扭動著水蛇腰,臉上帶著嬌媚的笑意地走了進來,趙桭則跟在她身後,麵色平靜地看著屋內的一切。
他們二人早在徐清泉進入這裡時便已察覺,並暗中關注著房間中動靜。
最主要的是,徐清泉也冇有想要隱瞞紅霓裳。
「嗬嗬嗬....」
紅霓裳笑吟吟地走到萬素心身前,看似無意地擋在了其和徐清泉之間,繼續道:「徐師兄,乾嘛發這麼大的火,為難我春風樓的一個小總管呢?」
「她年紀還小,不懂事,如果有什麼冒犯的地方,師妹我在這裡代她給師兄賠個不是。」
徐清泉看著進來的紅霓裳,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陰沉得可怕。
若不是忌憚紅霓裳元神境中期的實力以及她背後的合歡宗,他早就直接動手拿人。
他強壓怒火,冷聲道:「紅師妹,此女之前乃是我的侍妾,私自逃竄至此。」
「今日,我必須帶她離開!」
徐清泉語氣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啊?竟有此事?」
紅霓裳故作驚訝地掩住紅唇,詫異道:「萬素心之前竟然是徐師兄的侍妾?這我可真不知道。」
緊接著她話鋒一轉道:「這可就不太好辦了。」
「素心她現在已經在合歡宗登記造冊,是我合歡宗的正式弟子了。」
「這....恐怕不能任由師兄說帶走就帶走啊。」
紅霓裳說著坐在萬素心的床榻上,麵色顯得十分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