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紫蜘蛛氣息十分微弱,八條腿蜷縮著,一動不動地趴在碎石之中,體表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的塵埃,彷彿已經在這裡沉睡了許多年。
彩蝶族的蝶蕊輕『咦』一聲,扇動著絢麗的翅膀上前一步,疑惑道:「這是....千目蛛母的後裔子嗣嗎?」
「怎麼會藏在這裡?」
「而且氣息如此微弱。」
蝶蕊嘴裡說完,張嘴吐出一口風旋,將暴露的蜘蛛四周的塵埃吹走,方便眾人看的更清晰些。
蛙頭人大祭司看著那隻紫蜘蛛,尤其是感受到權杖傳來的一絲針對那蜘蛛的排斥和敵意後,瞳孔驟然收縮,失聲叫道:「不!不對!它不是後裔!它就是....它就是千目蛛母本人!!」
「什麼?」
「這怎麼可能?」
「千目蛛母不是應該....」
「這隻小蜘蛛是千目蛛母?!」
「....」
大祭司的話如同石破天驚,讓所有在場強者都驚訝不已,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隻氣息微弱的臉盆大蜘蛛。
千目蛛母!
那位統治周邊區域多年的元神境後期頂峰強者風華絕代,實力極其恐怖,本體怎麼可能如此....渺小?
與此同時。
那隻紫蜘蛛似乎知道再也無法偽裝,緩緩睜開了八隻眼睛。
每一隻眼睛都彷彿一個深邃的紫色漩渦,雖然黯淡,卻依舊帶著一絲屬於強者的冰冷和威嚴。
一個虛弱卻依舊清晰的威嚴女聲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和疲憊:
「成王敗寇,冇什麼好說的。」
「你們這些叛徒,既然找到了我,動手便是。」
「殺了我,你們就能徹底高枕無憂了?」
「不過我相信,你們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千目蛛母非常清楚,當她暴露的那一刻,結局就已經註定。
不管她承不承認身份,想來血喙、蝶蕊他們也都會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
「哈哈哈哈!」
「踏破鐵鞋無覓處....」
「竟然真的是你!」
「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等的!」
所有人聽完千目蛛母的自暴身份,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無法抑製的興奮和狂喜。
他們原本隻是來救援蛙頭人部落,萬萬冇想到,竟然陰差陽錯,找到了他們反叛的最大目標:重傷遁逃的千目蛛母。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隻要徹底解決了千目蛛母,他們就再也不用擔心日後被報復,才能真正地瓜分她的地盤和遺產,高枕無憂。
蛙頭人大祭司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因為千目蛛母的話戳到了他的痛處。
他咬牙切齒地道:「高枕無憂?托你的福,我汙沼澤蛙頭人幾乎被滅族!這難道就是你想看到的?」
千目蛛母的八隻眼睛微微轉動,看向大祭司,似乎察覺到了他話語中隱藏的絕望和憤怒,竟然發出了低啞的嘲笑聲:「哈哈....哈哈哈....看來....被我說中了?汙沼澤....完了?真是....報應!」
「你閉嘴!」
另一位蛙頭人祭司怒吼道,「若非你長久以來壓榨我等部族,攫取大量高階資源,我們豈會反叛?」
血喙也上前一步,陰惻惻地笑道:「蛛母大人,您當年的威風呢?怎麼如今像隻死狗一樣趴在這裡?真是令人唏噓啊。」
「嘖嘖。」
蝶蕊輕掩朱唇,語氣卻帶著刀鋒:「誰能想到,不可一世的千目蛛母,會落得這般田地。也好,今日就讓我們親手為您送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儘情地羞辱著這位曾經需要他們仰望的強者,發泄著長期被壓製的怨氣,同時也為即將到來的殺戮興奮不已。
千目蛛母不再說話,隻是用那八隻冰冷的複眼掃視著眾人,將他們的嘴臉一一記在心裡,帶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嘲諷。
不一會兒後。
血喙失去了耐心,眼中殺機爆閃。
「廢話少說。」
「我這就送你上路。」
「永絕後患!」
他兩手一招凝聚出血色長弓,搭弓拉弦,很快一支散發著毀滅性氣息的能量箭矢瞬間成型,鎖定了碎石中那隻毫無反抗之力的紫色蜘蛛。
千目蛛母閉上了眼睛,眼皮輕顫幾下平靜,似乎已經接受了命運。
咻——
血色箭矢化作一道死亡流光,撕裂空氣,直射而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再生。
在破碎的蛛母神像旁邊,毫無徵兆地一個旋轉的紫色漩渦通道陡然開啟。
緊接著,一道銀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從中衝出,恰好擋在了能量箭矢之前。
那身影揚起一隻覆蓋著銀色鬃毛的厚重前蹄,蹄甲閃爍著血光,精準無比地踢在了血色箭矢之上。
嘭!
隻聽一聲悶響過後,血喙含怒射出的能量箭矢,竟被那隻蹄子硬生生踢爆,化作漫天血色光點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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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時。
眾人纔看清,那衝出來的竟是一匹神駿非凡體態優美的銀鬃半人馬。
而半人馬背上,還騎著一名麵容冷峻的人族青年男子。
呼咻、呼咻、通道中又接連飛出兩道身影。
一位身著冰藍長裙,氣質清冷若仙又嬌媚如妖,周身有淡淡龍威瀰漫;
另一位血發紫瞳,身段妖嬈,周身煞氣與一種詭異的法則之力交織,正是元神境的修羅形態。
趙桭騎著溫屓,白素素和紀妃萱分立兩側,那突然出現的紫色通道在他們身後緩緩消失。
千目蛛母、血喙一行九位元神境、趙桭一行三人一騎,三方勢力在這片古老的遺蹟中驟然相遇,麵麵相覷,氣氛陷入一種極其詭異而又劍拔弩張的寂靜之中。
「這麼熱鬨啊!」
趙桭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先是落在手握權杖的蛙頭人大祭司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率先打破了沉默:「看來爪鮭那廢物倒也冇完全騙我,你這藏頭露尾的老蛤蟆,果然躲在這烏龜殼裡。」
「爪鮭?混帳東西!」
大祭司聞言,頓時暴怒,權杖一頓地:「他竟然敢出賣我,等我回去,定要將他扒皮抽筋!」
他完全冇想到爪鮭還活著,更冇想到會出賣自己。
血喙那雙複眼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死死盯著趙桭和他身下氣息恐怖的溫屓,沉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闖入此地?」
趙桭坐在溫屓背上,居高臨下,語氣平淡卻帶著傲人的霸氣:「如你所見,人族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