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連番激戰,心神疲憊。」
「需靜修恢復,暫不見客。」
「諸位好意,心領了。」
趙桭的聲音透過結界傳出,溫和卻帶著拒絕之意。
他將所有拜訪請求都擋了回去,理由充分——大戰疲乏,需要休養。
結界內。
趙桭彎腰拾起曲三陽丟下的儲物袋,神識一掃,確認靈石數目無誤,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一戰,不僅解決了洛清秋的麻煩,震懾了三陽祖師,更讓他憑空得了一筆橫財。
一萬中品靈石,百塊上品靈石,讓趙桭腰包又重新鼓了起來。
「霓裳姐姐,春風樓因我等之事受損。」
「這些靈石,權作賠償。」
趙桭拿出一個裝著約一萬下品靈石的儲物袋,遞給紅霓裳。
雖不知具體損失如何,但是一萬下品靈石,對於修復春風樓的損失來說,應該是綽綽有餘。
「咯咯咯....」
紅霓裳掩唇輕笑,眼波流轉,並未去接:「好弟弟這是將姐姐當成什麼人了?還能收你的靈石?」
「些許損壞,何足掛齒。」
「況且今日能親眼見證這位妹妹的神威,已是妾身莫大的榮幸。」
「換個角度來講,洛姑娘也算是我春風樓的人,護她周全,本就是應有之義。」
「這賠償,萬萬不可收。」
紅霓裳態度堅決,嘴裡說著瞟了一眼臉色複雜的洛清秋,而後目光落在白素素臉上,「不知道友該如何稱呼?」
「我的名字是白素素。」
白素素對紅霓裳微微致禮,然後正色的回道:「既然你與我夫君姐弟相稱,那喊我妹妹即可。」
「哎呦。」
「今日還真是大喜臨門。」
紅霓裳聞聲臉上露出高興之色,說著便上前拉住白素素的手,「那我就占個先認木辰弟弟的便宜,白妹妹。」
「紅姐姐。」
兩女互相叫了一聲,氣氛瞬間變得其樂融融起來。
紅霓裳五官精緻氣質高貴,一襲鳳尾曳地裙展現出其玲瓏體態,美艷逼人;白素素身材豐腴氣質嬌媚,可配上身上英姿獵獵的藍白輕甲裙裝和殘存的肅殺之氣,又給人一種萬載寒冰般的清冷。
最後加上身為元神境強者高高在上的威嚴,讓自負姿容絕世的洛清秋低下頭,暗道就算冇有眼下的狼狽之態,也無法跟宛若掌控一切的她們相提並論吧。
「如此,便多謝霓裳結界。」
趙桭目光始終落在竊竊私語的紅霓裳和白素素身上,並未看到身側洛清秋複雜的眼神。
「好了,弟弟再這般見外。」
「我可真生氣了。」
「來。」
「此地雜亂,不是說話之所。」
「你們跟隨妾身移步『攬月軒』暫歇。」
紅霓裳轉頭白了趙桭一眼,隨後優雅地朝洛清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做完這些也不管趙桭,親昵的拉著白素素就率先朝樓梯口走去。
......
......
攬月軒,是春風樓深處一處環境清幽雅緻的偏殿,並未受到之前大戰的波及。
殿內佈置奢華卻不失雅緻,燃著上好的寧神香,窗外可見一彎靈池,月影婆娑,微光璀璨,看起來像是陣法模擬。
「我來應付外麵那些傢夥。」
眾人落座,紅霓裳親自奉上靈茶靈果後,便笑道:「況且木辰弟弟應該跟洛姑娘有許多話要說,妾身就不打擾了。」
「有任何需要,隨時喚人即可。」
紅霓裳說完,站起身輕甩衣袖搖曳生姿地走了出去,並貼心地關上了殿門,留下了趙桭、白素素和依舊有些魂不守舍的洛清秋。
殿內一時陷入了寂靜。
白素素安靜地坐在趙桭身邊,冰藍色的眼眸低垂,輕輕品著靈茶,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戰鬥與她無關。
趙桭則看著洛清秋,等待她開口。
洛清秋坐在對麵,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低著頭,不敢看趙桭,更不敢看白素素。
劫後餘生的慶幸、身份暴露的恐懼、對未來的迷茫,還有....對趙桭和白素素那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交織翻騰。
叮叮...叮叮....
時間一點點過去,殿內隻有靈茶裊裊的香氣和窗外模擬的潺潺水聲。
終於,洛清秋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佈滿了紅血絲,直直地看向趙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委屈:
「趙桭!」
趙桭平靜地看著她,應了一下:「嗯?」
「你當初....」
「為什麼要騙我?」
洛清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質問,「上次在春風樓我們第一次見麵,我問你...」
「我問你背後有冇有仙門大教,有冇有元神境中後期的強者做靠山。」
「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你說冇有。」
「你說你就是個出身普通小家族的的煉丹師!」
洛清秋的情緒有些激動,胸口微微起伏:「結果呢?」
「結果你不僅有靠山,你的靠山還....還這麼....這麼....」
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白素素的強大,隻能用手指了指旁邊安靜喝茶的白素素,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我冇資格埋怨什麼,可我就是忍不住。」
「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
「我就像個傻子一樣,以為自己殺人的事情做得天衣無縫。」
「結果清晰記錄一切的留影石在別人手裡。」
「我以為天照山抓到我必死無疑,我以為....我以為你就算有點本事也救不了我,可結果....結果你早就有這麼厲害的....道侶!」
洛清秋越說越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既然有這麼強的靠山,能跟天照山談判,當初為什麼不說?」
「你看著我像個驚弓之鳥一樣東躲西藏,看著我擔驚受怕,是不是覺得很好玩?」
「看我像個跳樑小醜一樣在你麵前權衡利弊,拒絕你的『好意』,你是不是在心裡嘲笑我真是趨炎附勢啊?!」
洛清秋的委屈如同連珠炮般砸來,充滿了被欺騙的憤怒和一種被輕視的屈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