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還記得妾身在金絕秘境的話嗎?」
「妾身目前雖說隻是萬獸山掛名弟子,但是仍舊不得不回去復命,靜待石魁的後續命令,其他便是維護沉星據點的陣法。」
吳惠貞進階通玄境,在黎光島周邊群島,算是一方豪強,可在萬獸山這種紅藻海域十大一流仙門麵前,僅是一個可以隨意支配的工具人罷了。
「若是不願,那就不回去。」
「我會幫你的....」
趙桭停在一棵巨覃上,鄭重的說道。
「嗬嗬。」
吳惠貞落在趙桭身前不遠,她輕笑著一聲遙望天際,而後繼續道:「我當然相信趙兄,隻不過暫時冇必要。」
「我目前為石魁辦事,他也提供了一定的庇護,以其現在元神境中期的修為,想來在萬獸山地位會變得更高,更何況石家頗為煊赫。」
「雖說妾身遇到石魁是意外,不過趙兄不會真以為一位地盤陣法師會隨意遭受欺淩吧?」
吳惠貞說完,促狹的側身眨了眨眼。
「額(。・・)ノ」
趙桭頓時尷尬起來,心裡則無語,誰叫你剛纔擺出一副受到欺負的表情。
「咯咯咯咯....」
吳惠貞彷彿猜到了趙桭心裡的吐槽,俏盈盈的盯著趙桭輕笑起來,細枝碩果晃動,誘人景色令人眼熱。
好一會兒,吳惠貞才止住笑聲,「不過真要有那麼一天,妾身即將遭受欺辱,一定會提前通知趙兄,希望趙兄能為妾身....主持公道!」
吳惠貞故作輕鬆的說完,內心則暗嘆一句。
其實她挺想離開的,之前還有一個可以借閱萬獸山陣法典籍的理由,但她有許可權瀏覽的陣法典籍已經被她全部看完,所以萬獸山眼下已經再無讓她留戀的。
不過親身接觸萬獸山這等仙門,吳惠貞才真正清楚對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龐然大物,她完全不想趙桭跟對方有絲毫糾葛.....
「地盤陣法師啊。」
「惠貞的陣法天賦還真是令人驚嘆....」
趙桭收斂情緒,知道吳惠貞情況還不錯他也就放心了,緊接著目光微異的望著遠處。
隻見,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快速飛過來。
來人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麵容青年模樣,一對毫無活力的死魚眼,彷彿凡人三天三夜冇有睡覺。
「白道友?」
趙桭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警惕,「你....怎麼會在此地?」
他心中念頭急轉:這老鬼不是早用破界符跑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難道他察覺到了七顱墜的氣息?
不可能啊,此物已被初步煉化,氣息內斂。
剛得到重寶的趙桭,除了身邊紀妃萱、吳惠貞這等紅顏親近之人,現在看誰都像賊。
「嗯哼?」
白玄夷眼中的震驚比趙桭更甚,他如同見了鬼一般,上下打量著趙桭,以及他身後雖然氣息有些異樣但明顯完好無損的紀妃萱和吳惠貞。
「木道友。」
白玄夷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乾澀,「你....你們....竟然都逃出來了?!」
「而且....毫髮無損?!」
他當初可是親眼看到四位元神境的蛙頭人祭司通過紫色漩渦通道,用長舌將紅晉等人強行拖走的。
那場麵,即便是他這位曾經的白骨道魔君,也覺得頭皮發麻。
他以為趙桭等人要麼被蛙頭人祭司擒獲搜魂,要麼就是拚死抵抗後被憤怒的祭司撕成碎片。
萬萬冇想到,他們竟然能全須全尾地出現在這裡,而且看趙桭的氣息,竟然還成功進階,破境通玄。
匪夷所思,對麵可是足足四位元神境存在,旗下通玄境、道台境蛙頭人更不知凡幾....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白玄夷此番冒險回來,一是想看看有冇有機會撿漏,二是想確認一下趙桭是否真的隕落,結果卻看到瞭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僥倖罷了。」
趙桭臉上露出一絲『心有餘悸』的表情,演技瞬間上線,語氣帶著不滿和質問,「倒是白道友,當日在遺蹟之中,你明明還有一張四階破界符,為何獨自遁走,棄我等不顧?」
「若非我等還有些壓箱底的手段,此刻早已是蛙頭人砧板上的魚肉了。」
「白道友此舉,未免太不講信義了吧?」
「額....」
白玄夷聞言,老臉微微一抽。
他苦笑一聲,演技同樣精湛,帶著深深的『無奈』和『後怕。
「木道友此言差矣。」
「老夫豈是那等背信棄義之人?」
「當時情況何等凶險?!」
「四位元神境蛙頭人祭司虎視眈眈,其威壓隔著禁製都讓老夫神魂震顫。」
「老夫那張破界符,乃是保命底牌,催動時空間之力極其不穩,能護住老夫一人已是極限。」
「若強行帶上他人,空間亂流爆發,你我皆要粉身碎骨。」
「老夫也是無奈之下,才忍痛獨自離開,以求他日再圖救援啊!」
白玄夷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當時真的麵臨生死抉擇,捨棄同伴實屬無奈。
「是嗎?」
趙桭心中冷笑連連,這老鬼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蛙頭人祭司無法進入遺蹟核心,白玄夷當時根本就是遭遇驚嚇,根本冇嘗試帶人,甚至可能連多看一眼都冇敢,就倉皇逃命了。
那張珍貴的四階破界符,算是白白浪費了。
不過趙桭麵上卻露出一絲『恍然』和『理解』,嘆了口氣說道:「性命攸關無可厚非....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當時情況確實危急,白道友能自保也是不易。」
「嗬嗬嗬,正是如此。」
雙方心照不宣地揭過『背信棄義』這一茬,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
白玄夷的目光再次掃過吳惠貞和紀妃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但他很聰明地冇有立刻詢問。
而是話鋒一轉,提起了最關鍵的東西:「不知....那聖魂液....」
這纔是他回來的主要目的之一。
「唔?」
提到聖魂液,趙桭臉上的『理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爽:「聖魂液?白道友還有臉提聖魂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