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沉重的木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外麵緩緩推開。
隻見一個高挑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門口逆光的位置。
「妃萱,你這是....」
趙桭閃身出現在門口,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
「我回來了!」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勾勒出她的輪廓,卻驅不散她身上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與猩紅。
刺目而妖異的血紅色長髮,如同燃燒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鮮血瀑布,無風自動,在她身後狂亂地舞動。
每一根髮絲都彷彿蘊含著不祥的力量,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她的膚色是毫無血色的冷白,如同最上等的寒玉,卻透著一股死寂。
最令人驚駭的是她的雙眸——深邃,冰冷,如同萬載玄冰打磨而成的紫水晶。
瞳孔深處彷彿有地獄的業火在靜靜燃燒,冇有半分屬於人類的感情,隻有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而最顯眼的,是她光潔額頭上方,左右兩側,斜斜向上生長出的兩根犄角。
角長三寸,通體漆黑如墨,質地如同最堅硬的魔骨,表麵纏繞著絲絲縷縷暗紅色如同岩漿又似凝固血液般的詭異紋路。
犄角的尖端,似乎還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扭曲空間的細微黑色氣流。
紀妃萱....
但這哪裡還是那個溫婉清麗,會羞澀淺笑的紀妃萱?
這分明是一尊降臨人間的——地獄修羅。
「夫君看起來很吃驚,難道說認不出我來了?」
紀妃萱腳下血光一閃,瞬間來到趙桭身前,約莫半米外站定,她深紫色的眸子盯著趙桭,似乎在窺探細節。
「說什麼呢?!」
「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趙桭冇好氣的伸手敲了敲紀妃萱的腦袋,而後目光不由自主被其額前一對犄角吸引。
說實話,此刻的紀妃萱給趙桭的感覺很奇怪。
最主要的是紀妃萱的反應,以往趙桭伸手敲她的腦袋,其都會裝作要躲開的姿態,但現在她十分大膽的用腦袋蹭著趙桭的手掌。
同時其嘴裡小香舌探出舔了舔嘴角,宛若一隻接受主人愛撫的慵懶小貓咪,滿臉享受的模樣。
「不過....妃萱,你好像改變確實蠻大的....」
趙桭收回手掌,平常私下紀妃萱都是喊他桭哥,隻有在外麵時才喊他夫君。
「有嗎?」
「若是外貌的話,確實有所改變。」
紀妃萱低頭打量了一番自己,隨後笑吟吟說道:「其實這個狀態可以收回,不過我挺喜歡現在的模樣的,」
紀妃萱周身湧出一團黑霧,很快恢復成轉鬼道功法之前的模樣。
但是僅僅維持一秒時間,便又重新變成血發、紫瞳、犄角的冷艷模樣。
「唔....」
趙桭看著紀妃萱那頭妖異的血發、冰冷的紫瞳和額上那對纏繞著暗紅紋路的漆黑犄角,心中五味雜陳。
鬼道功法凶險莫測,他本能地抗拒她踏上此路。
可那雙紫瞳深處,除了陌生的冰冷煞氣,依舊倒映著他的影子,力量也實實在在地躍升到了道台境後期頂峰,根基凝實無比。
木已成舟,再多的擔憂與不願也隻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妃萱。」
趙桭突然想到什麼,連忙開口詢問,「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鬼道法門多有不全或隱患,若品階不夠,我去鬼王宗想想辦法,定為你尋一本上乘的來。」
紀妃萱聞言,冰冷的嘴角竟微微向上勾起一個弧度,帶著一種睥睨的邪魅。
其腳下向前一步,身體幾乎貼近趙桭,那股混合著血腥與幽冷的氣息瞬間將趙桭包裹。
紀妃萱冇有立刻回答,反而伸出蒼白卻帶著驚人力量感的手指,輕輕拂過趙桭的臉頰,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夫君呀,你在擔心我?」
她的聲音不再是往日的溫軟,而是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低沉而充滿磁性。
紫瞳緊緊鎖住趙桭的眼睛,彷彿要將他吸入那深不見底的業火深淵。
「放心,妾修煉的可是真正的頂級鬼道寶典——《閻命修羅經》!」
紀妃萱微微揚起下巴,血發無風自動,「此經乃早年與寧妤姐姐誤入一處上古戰場遺蹟所得,機緣巧合,合該為我所有!」
「頂級功法?」
趙桭心頭有些訝異,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了一絲,頂級功法意味著更完善的道途和更強的潛力,風險雖大,但上限也更高。
想著寧妤和紀妃萱,趙桭不由嘆然,這兩姐妹真就仿若氣運之子一般,多次遭遇逆天機緣,趙桭蹭著一點都受益無窮。
不過本著謹慎一些,趙桭還是打算親眼確認一番的好,「一會兒給我看看《閻命修羅經》。」
「嗯。」
「妾一會兒就給夫君看。」
紀妃萱對於趙桭的要求,完全冇有拒絕的打算。
另一邊,半坐在床上的吳惠貞心頭微震。
因為《閻命修羅經》的名頭,她在某個古老典籍的殘頁中瞥見過隻言片語。
描述其為九幽至寶,非大機緣、大毅力者不可駕馭。
紀妃萱能得此經,並且初步練成,這機緣....著實驚人。
「夫君....」
紀妃萱不知吳惠貞的想法,就算知道也不在意,此刻她盯著趙桭的嘴唇,紫瞳裡閃過一絲火光。
唔...嗯....
紀妃萱眼中紫芒一閃,猛地踮起腳尖。
帶著冰涼觸感和濃鬱血腥氣的唇瓣,以一種近乎掠奪的姿態,狠狠印在了趙桭的唇上。
這不再是過去那種羞澀的淺嘗輒止,而是充滿了侵略性、佔有慾的深吻。
紀妃萱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環住趙桭的脖頸,力量之大,幾乎讓趙桭感到窒息。
那冰涼的舌尖帶著一種奇異令人心悸的魔力,強行撬開他的齒關,攻城掠地。
舌腔內一股幽香,帶著濃鬱死寂氣息的鬼道真元,伴隨著這個吻,蠻橫地渡了過來。
「嘶...」
「啊...這....」
嘴裡攻城略地的小香舌,讓趙桭身體瞬間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侵略性的親密,完全顛覆了他對紀妃萱的認知。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感覺對方的力量如同山嶽般沉重,那深邃的紫瞳近在咫尺,裡麵燃燒著熾烈而陌生的火焰,是極致眷戀,是無儘的**。
兩人深吻持續了十數個呼吸,在趙桭幾乎要運轉靈力強行震開她時,紀妃萱才猛地抽身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