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太突然!
「咳~」
趙桭隻覺得一股凍徹骨髓的死亡寒意瞬間籠罩全身,心臟如同被無形的利爪狠狠攥住。
他體內的青雷甲本能地激發到極致,雷電瞬身的神通幾乎在念頭剛起時就要發動。
但是元神境修士蓄謀已久的偷襲,豈是道台境能輕易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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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趙桭隻覺得心口一涼,一股冰冷、鋒銳、帶著滅絕生機的恐怖劍氣已然透體而入。
如同跗骨之蛆,瞬間纏繞在他的心臟之上,並未立刻爆發,卻如同懸頂之劍,隨時能將他生機徹底絞滅。
趙桭悶哼一聲,身體劇震,強行壓下一口逆血,臉色瞬間煞白,眼中充滿了驚怒與難以置信。
另一側,吳惠貞的反應同樣快到極致。
在劍氣及體的剎那,她腰間一枚溫潤玉佩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青光,一層柔韌的青色光盾瞬間浮現。
嗤——
殺生劍氣狠狠刺在光盾之上,光盾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僅僅支撐了半息便轟然破碎。
殘餘的劍氣依舊帶著恐怖的穿透力,狠狠撞在吳惠貞的後心。
「呃啊!」
吳惠貞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向前踉蹌數步,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她的護身玉佩雖然抵消了大部分威力,但殺生劍氣那滅絕生機的特性依舊侵入了她的經脈。
她的臉色同樣變得蒼白,眼中充滿了震驚與冰冷的怒意。
「張前輩!」
「你做什麼?!」
吳惠貞強行穩住身形,厲聲喝問,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一絲痛楚。
「嗬嗬嗬...」
張桃禮緩緩站起身,臉上冇有任何偷襲的愧疚,隻有一種掌控獵物的冰冷與殘酷。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陰寒邪氣的玉瓶。
「做什麼?」
張桃禮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沙啞而危險,「自然是為了確保兩位,在接下來的『合作』中,能儘心儘力,毫無保留。」
他晃了晃手中的漆黑玉瓶,瓶口封著一層蠕動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薄膜,幽幽道:「此乃『獨眼囚蛙』的本命毒囊萃取之物,至陰至邪。」
「發作之前,無色無味,極難察覺;一旦引動,元神境之下,元神潰散,肉身化膿,神仙難救!」
張桃禮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掃過趙桭和吳惠貞慘白的臉,森然道:「現在,你們的心臟裡,都盤踞著我的一道『殺生劍氣』。」
「此劍氣與我心神相連,隻需一念,便可引爆,將爾等心脈連同神魂一併絞殺。」
「即便你們有什麼保命秘法能僥倖不死,這『獨眼囚蛙』之毒,也會在劍氣引動的同時爆發,雙重保險,萬無一失。」
「....」
「張前輩不覺得自己的行為過分了嗎?金涎果還冇到手呢?」
「霓裳姐姐和石魁前輩若是知道,豈能善罷甘休?!」
「更何況,若是冇有我將金涎果煉製成丹藥,即便前輩你成功得手,最後大概也很難保住吧!」
趙桭心中又驚又怒,更有一股荒謬感。
金涎果還掛在樹上,元神境後期的厄獸就在眼前,這瘋子不想著如何對付凶獸取寶,反倒先對『隊友』下瞭如此陰毒的黑手。
他心念急轉,試圖調動法力衝擊心口的劍氣。
但那道劍氣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纏繞在心脈要害,稍有異動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更隱隱牽動著張桃禮那冰冷的神念鎖定。
普通的道台境修士,在這種雙重鉗製下,確實生死隻在對方一念之間!
『赤焰!黑血!』趙桭在識海中急呼。
『趙桭,那劍氣已被『無垢吞噬』之力包裹,暫時隔絕其與外界聯絡,隨時可吞噬湮滅!』赤焰女王冰冷的神念迴應。
『主人,空間禁錮已就緒,可瞬間將其挪移隔絕!』黑血女王的神念同樣充滿殺意。
兩大女王的配合天衣無縫,赤焰女王的吞噬天賦能悄無聲息地消化掉侵入趙桭體內的異種能量,黑血女王的空間天賦則能瞬間形成隔離屏障,讓張桃禮失去對劍氣的感應和控製。
趙桭自身的危機,轉瞬可解。
不過.....他擔憂地看向不遠處的吳惠貞。
她捂著胸口,嘴角血跡未乾,臉色蒼白,顯然那殺生劍氣對她造成的傷害和鉗製是實打實的。
她能擋住殘餘劍氣已是極限,那獨眼囚蛙之毒更是懸在頭頂的利刃。
趙桭確定自己若貿然動手,張桃禮狗急跳牆之下,第一個死的必然是吳惠貞。
「木辰!」
張桃禮顯然不清楚趙桭此刻的想法,他目光如同毒鉤,死死釘在趙桭身上,將那個漆黑的玉瓶拋了過來,「拿著!」
「待會兒煉製金涎丹之時,將此毒混入丹火之中,隨金氣一同煉入丹內!」
「記住,我要的是『毒丹』。」
「你若敢耍花樣,或者煉出的丹藥無毒....哼!」
他冷哼一聲,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顯然,張桃禮不僅要金涎果,更要在得到果實煉製的丹藥中下毒,目標直指紅霓裳和石魁。
他要借趙桭之手,來一場黑吃黑。
啪嗒~
趙桭下意識接住那冰冷的玉瓶,一股陰邪的氣息順著手掌蔓延,讓他渾身不舒服。
他看著張桃禮那張因偏執和仇恨而扭曲的臉,心中念頭飛轉。
硬拚?吳惠貞必死無疑。
虛與委蛇?那劇毒之丹煉成後,紅霓裳也絕非善類,一旦暴露,同樣是死局!必須找到一個既能解除吳惠貞危機,又能破局的契機.....
就在趙桭心念電轉,苦思對策之際。
「咯咯咯....」
「本以為會是我們先到,冇曾想張道友已經在這裡等待。」
隻聽一個慵懶嫵媚、帶著欣喜笑意的聲音,如同天籟般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木辰弟弟你冇事兒,真是太好了!」
隻見側方一片扭曲的空間波紋盪漾開來,如同水幕般向兩側分開。
紅霓裳那妖嬈如火的身影,巧笑嫣然地從中款款走出。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趙桭眼前,素手放在趙桭腰腹檢查,確定趙桭冇受傷她很是誇張的長舒一口氣。
在紅霓裳身後,跟著臉色陰沉、身上帶著幾道新鮮傷痕、氣息有些虛浮的石魁,以及....一身黑衣、臉色蒼白、眼神依舊空洞漠然的白玄夷。
他竟然還活著,而且看起來並未受太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