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山左右兩側,分別是手持分水刺,氣息陰冷的道台中期修士『鬼影』馮三;
揹負雙劍麵容冷峻的道台中期劍修『雙絕』韓飛;
手持玉骨摺扇、看似儒雅卻眼神狡詐的道台初期修士『玉麵狐』胡青;
以及一個體型肥胖、手持巨大金算盤、道台初期修為的「財神」朱富貴。
「不錯不錯....」
厲山環視著聞訊趕來,在錢退疾帶領下勉強集結在府邸門前,且個個麵帶懼色的錢家修士,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的目光在錢退疾枯槁的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最終卻落在了錢退疾身後不遠的一位嬌俏美人身上。
那美人如同鶴立雞群般清麗絕倫,其手持長劍,一雙眼眸尤為冰冷。
不過冷麵模樣非但冇有消減其艷麗,反倒是更能激發男人的征服欲。
厲山臉上浮現貪婪與淫邪之色,雙目火熱道,「這娘們不錯。」
「哈哈哈!錢退疾。」
「看來你還不算太糊塗,知道把你家這朵最水靈的小花兒帶出來!」
厲山扛著巨斧,聲若洪鐘,震得人耳膜生疼,「把這小美人兒和靈脈樞紐一併獻上,老子心情好,或許還能留你們錢家幾條雜魚,滾去外島當個漁夫!」
「好個無恥惡賊!」
錢文倩聽到厲山的粗鄙淫蕩之語,嬌軀氣得渾身發抖,手中長劍直指厲山,劍尖因憤怒而微微傾斜。
「厲山!」
「休得放肆!」
錢退疾鬚髮皆張,強提一口氣,道台初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試圖抗衡對方那山嶽般的威壓,聲音嘶啞卻帶著最後的尊嚴。
「紅橡島乃我錢家祖地!」
「想要?除非從老夫屍體上踏過去!你可知我們跟金砂島、黎光島有三家支援....」
「呸!」 厲山一口濃痰狠狠啐在地上,粗暴地打斷了錢退疾的話。
「少拿那狗屁協議嚇唬老子!」
「黎光島孫家?孫灝閉關那麼久想必已經壽元耗儘,他們孫家自身難保!金砂島趙家?哼,等他們收到訊息,黃花菜都涼了,老子今天就是吃定你了!」
他猛地將巨斧往地上一頓,狂暴靈光流轉。
轟。
港口堅硬的青石地麵瞬間龜裂,一股狂暴的土黃色煞氣如同衝擊波般擴散開來,狠狠撞向錢家眾人。
「噗!」
錢退疾首當其衝,本就傷勢未愈,被這煞氣一衝,頓時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
他身後的錢家修士更是如同被狂風吹倒的麥子,瞬間倒下一片,慘哼聲不絕於耳。
「太爺!」
錢文倩驚呼一聲,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錢退疾,眼中充滿了焦急與絕望。
她看著獰笑著大步逼近的厲山,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五山會修士,一股冰冷的絕望如同毒蛇般纏繞上她的心臟。
難道....錢家今日真的要亡於此地?難道自己真的要被這等惡賊淩辱....
「嘿嘿,小美人兒,別怕!」
「跟了厲爺,保你欲仙欲死,每日求著爺弄你....」
厲山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汙濁的腥風,徑直抓向錢文倩白皙的脖頸,眼中淫光大盛。
「無恥惡賊。」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手!」
錢文倩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猛地挺直身體,體內靈種九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手中長劍。
劍身嗡鳴震顫,爆發出刺目的寒光,她就算死,也要濺這惡賊一身血。
「你說三家支援協議是狗屁?」
下一刻,一道帶著濃重威嚴的聲音,如同九天寒風,驟然在所有人頭頂響起,也讓錢文倩手中長劍停了下來。
「哼!」
「今日敢動錢家者,死。」
天際之上傳來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碼頭的喧囂與海浪的咆哮,如同冰冷的鐵錐,狠狠鑿進每個人的耳膜與識海。
「誰?」
「誰在裝神弄鬼?」
「給我滾出來!」
厲山抓向錢文倩的大手也是猛地一僵,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警兆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全身汗毛瞬間倒豎。
他猛地抬頭。
隻見港口上空,一艘流線型的青色靈舟不知何時已懸停在那裡。
舟首,一道玄衣身影負手而立,衣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他麵容冷峻,目光如同萬載寒冰,正平靜地俯視著下方,如同神祇俯瞰螻蟻。
「哪來的不開眼的東西!」
「敢管我五山會的閒事?!」
厲山驚怒交加,雖然心中警鈴大作,但仗著己方人多勢眾,又有道台後期修為,色厲內荏地咆哮道,「區區道台境中期,給老子滾下來!」
他話音未落,身旁的韓飛眼中寒光一閃,竟是不問緣由,搶先出手。
他背後兩柄長劍『鏘』然出鞘,化作兩道淩厲無匹的青色劍虹,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兩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直刺靈舟之上的趙桭。
劍勢狠辣刁鑽,直取咽喉與心口。
「前輩,小心!」
錢文倩見此,下意識地驚撥出聲。
「劍術嘛?」
麵對這足以重創道台中期修士的致命雙劍,趙桭眼中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他甚至冇有動用新煉化的銀蛟臂。
轟!
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兩道撕裂而來的劍虹,輕輕向下一按,雷元萬重訣自帶的神通顯現。
冇有磅礴的法力波動,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隻有一股沉重到彷彿能壓塌山嶽,凝固空間的純粹力量感,隨著他手掌下按的動作,轟然降臨。
青雷大手印!
嗡!
以趙桭手掌為中心,前方數十丈的空間彷彿瞬間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攥緊凝固。
那兩道快如閃電的青色劍虹,如同撞上了億萬鈞的無形鐵壁,速度驟減,發出刺耳的哀鳴。
淩厲的劍氣瘋狂切割著凝固的空間,濺起無數火星,卻無法前進分毫。
「什麼?!我的飛劍!」
「這怎麼可能?」
韓飛臉色劇變,他感覺自己與飛劍的聯絡變得無比艱難,彷彿陷入了泥沼。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趙桭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下按的手掌五指猛地收攏。
哢嚓!哢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柄品質不俗的飛劍,竟被這隔空凝聚的無形巨手,硬生生捏成了數截!
靈性儘失,化作廢鐵墜落海中。
「噗!」
本命飛劍被毀,韓飛心神劇震,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臉色煞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驚駭欲絕。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港口!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徹底震住了,道台中期劍修的全力一擊,竟被對方隔空一掌,輕描淡寫地捏碎?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靈舟之上的冷峻男子,真是道台境中期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