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呼~
陰風不時席捲,將一些漂浮在半空的黑色怨魂身體吹的扭曲起來。
對於普通凡人無比恐怖的場景,現場一眾修士直接無視。
趙桭一行五人穿過縱橫交錯的建築群,來到地宮入口,映入眼簾的是兩扇高達百丈,通體由某種慘白巨骨拚接而成的門扉。
骨門之上,無數扭曲痛苦的怨魂麵孔浮雕,在黑灰色的迷霧中若隱若現。
它們空洞的眼眶流淌著粘稠如黑血般的陰絕死氣,匯聚成溪流,順著巨大的門縫無聲淌下。
以至於下方的黑色地麵上,早已被腐蝕出琉璃狀且深不見底的一條條溝壑。
「吳夫人,聽你跟孟天嘯、齊金明他們的交談,這屍王殿是你夫君孫灝所建立....」
「那麼屍王殿殿主就是黎光島孫家族長——孫灝,也就是你吳惠貞的夫君....」
「看來你們黎光島所圖不小,是想一統紅蟹群島嗎?」
趙桭站在巨大的骨門下,一邊打量周遭的環境,一邊朝身旁的吳惠貞傳音。
之前一路上疲於應對陰絕生物和各種險地,導致冇機會詢問,眼下來到這地宮前,倒是有了空閒。
趙桭聲音相比之前冷淡了很多,語氣聽不出喜怒:「吳夫人,你對我隱瞞了這麼多資訊,接下來的路程我很難辦啊。」
「木道友....」
「妾身....並非故意隱瞞。」
吳惠貞聽到趙桭的傳音質問,一張嬌媚的俏臉滿是欲言又止之色,她聽得出來趙桭有些生氣,不過以傳音的方式,還算有得談。
吳惠貞瞥了一眼不遠處將注意力全落在地宮牆壁上『萬鬼噬身圖』和『血海浮沉圖』的孟天嘯、齊金明,心中滿是陰鬱和對兩者的殺意。
如果不是兩人也來到這陰絕秘境,她也不會遭受趙桭的懷疑,不過有些事情終究是躲不過的。
「唉。」
吳惠貞無奈的嘆息一聲,緊接著轉頭看向趙桭,以苦澀的語氣傳音道:「木道友,妾身是有苦衷的。」
「屍王殿殿主確實是孫灝不假,但黎光島是無辜的?」
「說實話,妾身也確實有私心,私心就是不想過多的牽連到黎光島....隻要殺掉屍王殿殿主,就能終結黎光島的噩夢。」
「而且....妾身和孫灝雖說有夫妻之名,但卻冇有夫妻之實。」
「他當年以屍王殿的名頭滅掉我黎光島吳家,並強行娶我為妻,藉此來迅速吞冇我黎光島吳家在各地修仙坊市的財富,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過好在孫灝那廝要挾我時,就已經是玄僵之身,已經無法人道。」
「因此妾身至今元陰未失....木道友若是不相信,可以讓白仙子對我驗身!」
吳惠貞說到此處,直勾勾盯著趙桭的一雙美眸已經泫然欲泣。
那張嫵媚的臉上更是充滿哀怨憂思,彷彿經受了天底下最大的委屈,讓人忍不住想要摟在懷裡嗬護憐愛一番。
「呃…」
「驗身就不必了,我相信你。」
趙桭錯開目光,躲避吳惠貞那哀怨欲泣的雙眸,隨後聲音恢復正常,「吳夫人,在下拿的報酬不低,咱們不要浪費時間,還是專心攻略地宮吧。」
屍王殿殿主是孫家孫灝一事,儘管出乎趙桭的意料,但仔細想一想也冇什麼,他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擊殺屍王殿殿主,管他到底是誰。
更何況吳惠貞給的酬勞十分豐厚,還未到手的『天屍丹』不說,那青冥聚靈陣對於趙桭的幫助可謂是非常大。
除了道台境四層的正常修為,趙桭體修已經道台境七層,進階後經由一年時間的打磨,眼下距離道台境八層都不算遠。
而這一切,青冥聚靈陣都占據著莫大作用。
「木兄,既然你已經瞭解情況,就不要以吳夫人稱呼妾身....喊妾身惠貞就好。」
吳惠貞輕抿嘴角,而後傳音朝趙桭說道。
「好的吳夫人....」
趙桭眨了眨眼,應聲點頭。
吳夫人這個稱呼都喊習慣,最主要的他告訴吳惠貞的也是【木辰】這個假名。
雙方互有隱瞞,大哥不說二哥。
「木兄你....哼。」
吳惠貞聽著趙桭十分順口的繼續喊出吳夫人,不由嗔怪的輕哼一下,隨後扭過頭開始將注意力放在前麵。
呼呼~呼~呼呼~
地宮四周的空氣粘稠冰冷,普通人在此的話,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無數細小的冰針,足以紮得他們肺腑生疼。
無處不在的陰絕死氣如同活物,絲絲縷縷纏繞上來,瘋狂侵蝕著趙桭等人的護體靈光與血肉生機。
耳邊充斥著億萬怨魂若有若無的哀嚎尖嘯,直刺神魂深處。
「盪魂符!」
吳惠貞輕撫腰間掛著的儲物袋,拿出一張盪魂符貼在左臂上,霎時間氤氳的灰光將其包裹,隔絕不停侵襲的陰絕死氣。
趙桭裹著一層青雷甲,不時跳躍的青色雷芒十分剋製陰絕死氣。
他抬眸望向那扇散發著無儘死亡與不祥的骨門,沉聲道:「這座大門散發出的邪異氣息,怕是不好開啟啊。」
在趙桭身旁,白素素冰藍色的眼眸中寒光流轉,也在觀察著麵前巨大骨門的情況。
赤焰女王和黑血女王,一左一右,安靜矗立在趙桭身後的位置。
「嗯,確實不易開啟。」
「這座大門與整個地宮相連,其本身也是一件邪器!」吳惠貞站在最前方,素白的衣裙在死氣中微微拂動。
她手中緊握著一枚佈滿細密裂痕的玉玨,玉玨中心一點殷紅如血的光芒正急促閃爍,與骨門深處某個存在產生著強烈的共鳴。
另一邊。
孟天嘯與齊金明則落後幾步,兩人周身籠罩著粘稠的血色光罩,那是他們催動血海吞天功抵禦死氣的徵兆。
兩人臉上混雜著忌憚和貪婪,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孫灝對兩人積威已久,眼下即便知道對方受創沉眠,可一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他們二人仍舊有些忐忑。
「孟兄,咱們是按之前的計劃....」
「還是跟吳惠貞這女人一路走到黑?」
齊金明望著正觀察巨大骨門的吳惠貞,暗中朝旁邊的孟天嘯詢問。
「之前我們的計劃,治標不治本,頂多暫時困住孫灝一段時間…」
「吳惠貞她既然敢來,一定準備了某種針對孫灝的強力後手,隻不過她或許不知道,孫灝在這滿是陰絕死氣的密境中,堪比不死之身....」
孟天嘯聲音遲疑,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繼續跟著吳惠貞,還是按照兩人之前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