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越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驚懼,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木島主,誤會,都是誤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
「老夫一時糊塗,受了廖崇、範燦那兩個叛徒的矇蔽,纔對貴島多有得罪。」
「老夫願奉上全部身家,賠償貴島損失,並立下心魔大誓,永不再犯,隻求木島主高抬貴手!」
他姿態放得極低,心中卻念頭飛轉。
硬拚絕無勝算,那詭異的黑血蜂群和隱藏在周邊赤焰蟻群太可怕,為今之計隻有....動用身旁這張最終保命底牌。
「賠償?」
趙桭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眼中殺意毫不掩飾,森然道:「你以為,我黃岐島的血,是可以用靈石衡量的?」
「廖崇、範燦是蠹蟲,你金越,纔是那條盤踞在外、不斷伸來毒牙的毒蛇。今日,便是你授首之時!」
話音未落,趙桭身後兩百黑血兵蜂的嗡鳴聲驟然尖銳。
翅膀邊緣的銀芒再次亮起,空間切割之力開始凝聚,一股毀滅性的氣息完全鎖定了金越。
「等等!!」
金越亡魂大冒,猛地厲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木辰!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你可知她是誰?!」
金越嘴裡說著,一把將身旁驚魂未定的甘玉貞拉到身前。
甘玉貞被他粗暴的動作拉得一個踉蹌,清麗的臉上滿是難看之色。
金越指著甘玉貞,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極快地說道:「她叫甘玉貞!乃是紅蛇一族的核心族人,其祖母乃是通玄後期頂峰的大修士『幽影夫人』。」
「她此次隨我出來,是為了讓我煉製一枚至關重要的丹藥——浩渺丹。此丹能增加進階元神境的一成概率,是她祖母衝擊真君的關鍵之物。」
「紅蛇一族....幽影夫人。」
趙桭眼神微凝,事實上他早就認出了甘玉貞,他能進階道台境,還是從其手裡得到的道台丹和購買道台丹的資格,倒是冇想到其有位通玄境後期頂峰的祖母。
幽影夫人秘密準備浩渺丹這等寶物,顯然已經在謀劃進階真君一事,趙桭並不想招惹。
更何況紅蛇一族,是這片海域真正的龐然大物。
擁有超過一手之數的元神真君坐鎮,首領『幻夢尊者』更是元神中期的大能,絕非趙桭目前能招惹。
金越看到趙桭眼中的忌憚,心中稍定,連忙趁熱打鐵,語氣帶著威脅和一絲瘋狂道:「不錯!正是紅蛇一族。」
「浩渺丹的材料珍貴無比,許多都僅能在一些凶險秘境才能尋到,是幽影夫人耗費無數心血才收集齊全。」
「如今丹藥就在老夫的丹鼎之中溫養,尚未最終出爐。」
「你若殺我,丹火失控,丹毀爐炸,浩渺丹一旦損毀,材料儘廢,幽影夫人衝擊元神的希望將大受打擊。」
「屆時,紅蛇一族的滔天怒火,別說你這小小的黃岐島,就是十個、百個黃岐島,也將化為齏粉!」
「你木辰,還有你那冰玉蛟龍道侶,以及島上所有人,都將在劫難逃。」
金越死死盯著趙桭,一字一句地威脅道:「放老夫安然離去,待老夫煉成浩渺丹,交給甘仙子,此間恩怨一筆勾銷。」
「老夫甚至可以立誓,再送你一份厚禮!否則.....大家同歸於儘。」
「木島主,你.....可要想清楚了!」
金越嘴裡說著,腳下慢慢後退,讓甘玉貞擋在他身前。
「唔.....」
甘玉貞被金越推到風口浪尖,感受著趙桭那冰冷審視的目光和黑血兵蜂群散發的恐怖殺意,嬌軀微微顫抖。
她緊咬著嘴唇,眼中充滿了複雜。
有對金越拿她當擋箭牌的憤怒和屈辱,有對浩渺丹關乎祖母道途的無比擔憂,更有對眼前這位故人身份轉變的茫然。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臉色慘白地低下了頭,預設了金越的威脅。
浩渺丹,太重要,重要到她無法承受失去的代價。
火山口內,岩漿依舊在不安地翻滾,發出沉悶的咕嘟聲,如同瀕死巨獸的喘息。
灼熱的氣浪扭曲著空氣,將金越那張混合著恐懼、瘋狂和一絲僥倖的老臉映照得格外猙獰。
甘玉貞垂首站在他身前,單薄的青色丹袍在熱風中拂動,像一片隨時會被撕碎的葉子。
黑血兵蜂群懸停在趙桭身後,翅膀高頻震動發出的嗡鳴彷彿死神的秒針,每一次震顫都敲打在緊繃的神經上。
那凝聚未發的空間切割之力,如同懸頂之劍,散發著令金越靈魂戰慄的寒意。
趙桭沉默。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在金越那張寫滿威脅的老臉上反覆刮過,又在甘玉貞蒼白而屈辱的麵容上停留片刻。
眼下擊殺金越,易如反掌。
黑血女王和兩百隻黑血兵蜂族群神異加持下的神通鋒翼裂空,足夠讓金越這老匹夫絕無生還之理。
更何況赤焰女王和五千名赤焰兵蟻在旁掠陣。
但後果呢?
丹毀爐炸,幽影夫人衝擊元神的希望破滅。一位通玄後期頂峰、距離元神僅一步之遙的大修士的絕望怒火。
加上她背後那盤踞深海、擁有複數元神真君的龐然大物——紅蛇一族!
黃岐島,連同島上數十萬生靈,必將迎來滅頂之災。
不殺?就此放過金越?這老匹夫陰險狡詐,睚眥必報,今日放虎歸山,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而且,以這老匹夫的品性,所謂的『一筆勾銷』、『厚禮相贈』,恐怕比熔岩湖的硫磺還要廉價。
他今日能為了活命拉甘玉貞做擋箭牌,他日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將浩渺丹之事乃至紅蛇一族的怒火,作為更惡毒的武器投向黃岐島。
與此同時。
金越死死盯著趙桭陰晴不定的臉,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能感覺到對方眼中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在翻騰、在掙紮。
他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攥著那枚控製丹爐的玉符,指節捏得發白,掌心全是冷汗。
「木島主!」
金越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得乾澀沙啞,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試圖加重砝碼,「你.....你是聰明人。」
「何必為了殺我一人,搭上整個黃岐島的前程?」
「浩渺丹若成,老夫保證,幽影夫人必有厚報。紅蛇一族的友誼,豈是區區黃岐島能比的?」
「老夫可以立下最惡毒的心魔血誓,絕不泄露今日之事,絕不報復黃岐島,隻求一條生路!」
他的話語帶著卑微的祈求,眼神卻如同輸紅了眼的賭徒,死死盯著趙桭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甘玉貞也終於抬起頭,橙紅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哀求和決絕,她聲音微顫,卻異常清晰:「木島主,浩渺丹,關乎我祖母道途。」
「也關乎我紅蛇一族未來一位元神真君的誕生....此丹若毀,我祖母道心必受重創,我紅蛇一族絕不會善罷甘休。」
「求....求您....」
她恨金越的卑鄙,恨自己的弱小,更恨這讓她不得不向他人低頭的殘酷現實。
她甚至不敢想像,如果浩渺丹真的因她而毀,祖母會是何等的絕望與震怒。
「浩渺丹.....冇了金越也不是不能煉。」
趙桭的目光緩緩從金越臉上移開,越過甘玉貞,投向那依舊在翻滾咆哮的熔岩湖深處。
腦海裡聽到赤焰女王通過靈魂通道傳遞過來的資訊,趙桭不由嘴角微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