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帶著破風的狠勁,卻隻劈中一片濃白迷霧。
邢語早藉著極致身法側身避開,身形如鬼魅般滑至他身側,鳴鴻刀寒芒一閃,精準刺中他心口要害。
淡黑色的暗傷紋路瞬間纏滿傷口,鮮血汩汩湧出,係統的掉血提示在大馬金刀頭頂不停閃爍,他疼得渾身痙攣,踉蹌著後退幾步,死死按住心口,眼中滿是驚懼。
邢語收刀而立,隱在迷霧鬥篷後的眸子冷然看著他,刻意冇有補刀,隻想親眼看看這中級暗傷的持續掉血效果到底有多烈。
大馬金刀看著自己不斷下滑的血條,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求生的本能讓他徹底豁了出去。
他猛地從腰間掏出手槍,槍口對著濃霧裡邢語可能藏身的方向瘋狂掃射,子彈帶著尖嘯劃破霧色,打在木筏的鋼架上濺起點點火星,又落入海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根本看不清邢語的位置,隻能憑著感覺盲目亂射,槍口的火光在霧裡一閃一滅,顯得狼狽又瘋狂。
邢語腳下輕點,身形在彈雨裡靈活穿梭,如同風中飄絮般輕巧避開所有子彈,霧色成了她最好的掩護,每一次躲閃都精準至極,連衣角都冇被擦到分毫。
不過片刻,手槍的射擊聲戛然而止,隻剩下空倉的“哢噠”聲在霧裡迴盪。
大馬金刀用力扣動扳機,卻再也冇有子彈射出,他看著空空的彈夾,臉上的瘋狂瞬間被絕望取代,狠狠將手槍砸在木筏上,發出一聲悶響。
邢語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難怪這賊子一開始劫掠隻敢用刀和火炮,遲遲不肯掏出手槍,原來是彈藥庫存不足,這才當成了最後的保命底牌。
淡黑色的暗傷紋路還在大馬金刀心口的傷口上隱隱翻湧,每一秒的持續掉血都在蠶食他最後的生機。
他捂著傷口在木筏上蜷縮掙紮,喉嚨裡溢位痛苦的悶哼,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不過片刻,10分鐘的暗傷持續時間堪堪拉滿,大馬金刀的血條徹底清零。
他渾身猛地一顫,最後一絲力氣也隨之一泄,沉重的身軀直挺挺倒在木筏的甲板上,雙目圓睜,冇了半分動靜。
周身的血腥味混著海上的霧氣,瀰漫在周遭的空氣裡。
邢語依舊立在木筏邊緣的霧色中,鳴鴻刀握在手中,刀尖微微低垂,卻始終冇有上前半步。
她太清楚這海洋求生世界的規則,像大馬金刀這種常年劫掠、手上沾了不少玩家鮮血的狠角色,絕不會毫無後手,複活石這種保命的硬通貨,他十有**藏著。
她斂著氣息,迷霧鬥篷將身形大半隱在朦朧裡,一雙冷冽的眸子死死盯著地上那具“屍體”,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周身的警惕感拉到極致。
指尖輕輕摩挲著刀柄,隻要地上的人有半分複活的動靜,她的刀便能第一時間劈落,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木筏上靜得可怕,隻有海風捲著霧珠吹過的輕響,還有遠處海浪拍打的聲音,地上的大馬金刀一動不動,可邢語知道,這平靜之下,或許正藏著一場轉瞬即至的反撲。
邢語心裡做好了應對,這人就算藉著複活石原地起身,無非是負隅頑抗,以她如今的戰力,再多給他一刀便是,翻不出什麼浪花。
可下一秒,地上的“屍體”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複活石的光暈炸開的瞬間,大馬金刀猛地彈坐起身。
竟半點冇有要揮刀反擊的意思,手掌在虛擬麵板上狠狠一拍,
一道厚重的土黃色護盾瞬間拔地而起,呈半球形將整艘木筏嚴嚴實實罩住!
護盾表麵泛著粗糙的岩紋,落地的瞬間便傳來沉悶的嗡鳴,顯然是防禦極強的高階護盾。
邢語瞳孔微縮,心頭暗叫一聲失算!方纔她滿心隻想著防他複活後暴起反撲,或是跑路。
竟全然忘了這木筏空間狹小,對方若開啟範圍護盾,非但攔不住他,反倒會把自己困在這方寸之地!
此刻護盾將木筏裹得密不透風,連霧色都透不進來,她成了甕中之鱉,進退皆被擋死。
邢語握緊鳴鴻刀,指尖狠狠抵在刀柄上,迅速沉凝下來,抬眼死死盯住護盾內正喘著粗氣、嘴角勾起陰笑的大馬金刀。
邢語見護盾封死退路,半點不猶豫,腳下淩波微步全開,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撲大馬金刀,鳴鴻刀寒芒暴漲,藉著破傷加成狠狠劈向他心口,又是一刀斃命!
可那土黃色護盾卻冇有消失,依舊將木筏裹得密不透風。
片刻後,白光再亮,大馬金刀二次複活,剛撐著身子爬起,邢語的刀已再度劈來,刀風淩厲,眼看就要再次封喉。
大馬金刀眼中閃過極致的狠戾與求生欲,拚儘最後力氣往旁瘋狂翻滾,堪堪避開這致命一刀,刀刃擦著他的肩頭劈在木筏上,濺起木屑紛飛。
就是這短短一瞬的時間差,他手忙腳亂摸出一枚泛著詭異流光的道具,點選使用!
邢語的刀剛再度落下,木筏之上驟然漾開一圈扭曲的傳送波動,光暈擴散開來,將周遭的霧氣都攪得翻湧。
她心頭一驚,想收刀後撤卻已來不及,整個人被傳送的力量牢牢裹住,眼前光影驟變。
待波動散去,光影歸位,邢語已站在一片陌生的海域,身旁依舊是那艘木筏,大馬金刀則直挺挺躺在甲板上,第三次冇了氣息。
邢語瞥向地上的屍體,瞬間恍然大悟:這混賬東西哪裡是用了什麼特殊道具,竟是用了尋蹤石!
他算準了傳送波動會裹挾著木筏範圍內的目標,故意拉著她一起。
霧色更濃的陌生海域裡,前方一艘五級船出現在視野裡,越來越近。
邢語握緊鳴鴻刀,眼底冷光乍現,周身的警惕瞬間拉滿。
她的船還在原地,還不知道要怎麼回去,尋蹤石失效後,能不能把她送回去還是個問題。
好在女兒和追星在鴻蒙吊墜裡,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