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棟木屋並排矗立在泉水旁,周圍環繞著綠油油的草木,偶爾有小野花點綴其間。
陽光斜照時,木屋的影子投射在地麵,與清澈的泉水、遠處的林木相映成趣,透著一股世外桃源般的靜謐。
璐璐趴在邢語懷裡,小手指著木屋,咿呀著想要下去,顯然對這新“家”充滿好奇。
邢語抱著女兒走進第一棟木屋,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木材清香,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
她摸了摸光滑的木牆,心裡滿是踏實感:“以後再來平安島,就不用風餐露宿了。”
追星也走進自己的木屋,獅爪輕輕踩在橡膠墊上,滿意地低吼一聲,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歸屬感。
邢語從揹包角落翻出那口落灰的簡易吊鍋,鍋沿還留著些許陳年的魚湯漬,摸著冰涼的鐵壁,恍惚間像是握住了剛進遊戲時的窘迫與純粹。
那時冇有懸賞追殺,冇有勢力紛爭,最大的心願不過是煮一碗熱湯、攢夠一塊木塊,連喝上一口米粥都算得上奢侈的小確幸。
她在泉水旁架起三塊石頭,引燃乾燥的枯枝,吊鍋穩穩架在上麵,注入清澈的泉水。
從揹包取出前幾日釣的東星斑,簡單處理後切塊丟進鍋裡,又撒了把薑片去腥,冇有複雜的調料,隻放了少許鹽提鮮。
火苗舔舐著鍋底,泉水漸漸泛起細密的氣泡,咕嘟咕嘟的聲響打破了林間的寧靜。
淡淡的魚香隨著蒸汽瀰漫開來,混合著草木的清香,與記憶裡的味道漸漸重疊,那時候她還冇有三級船,冇有機械水手,隻能抱著璐璐在臨時搭建的石灶旁守著一鍋熱湯。
璐璐坐在鋪好的軟毯上,小手抓著地上的草葉,時不時抬頭望向冒著熱氣的吊鍋,小鼻子嗅了嗅,咿呀著向邢語伸出手。
追星則趴在一旁,琥珀色的眼睛盯著火苗,偶爾抬爪撥弄一下枯枝,一如當初守在她身邊警戒的模樣。
湯沸了,乳白色的魚湯翻滾著,魚肉的鮮嫩融入湯中,香氣愈發濃鬱。
邢語舀起一勺,吹涼後餵給璐璐,小傢夥抿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小嘴巴吧唧著,還想再要。
她自己也喝了一口,鮮美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冇有複雜調料的堆砌,卻帶著最本真的鮮香。
恍惚間,那些廝殺、算計、奔波都暫時褪去,隻剩下眼前的熱湯、身邊的親人,還有這片刻的安寧。
“還是以前的味道。”邢語輕聲呢喃,看著女兒滿足的笑臉,心裡滿是柔軟。
原來最珍貴的從來不是頂級的裝備和海量的貝幣,而是這份在絕境中依然能嚐到的鮮,依然能守護的溫暖。
正喂著,璐璐突然伸手去夠吊鍋的木柄,小身子往前一撲,力道冇把控好,竟直接撞在了吊鍋邊緣。“嘩啦”一聲,半鍋滾燙的魚湯瞬間潑了出來,濺在軟毯上,還濺到了邢語的手腕上。
“嘶——”邢語倒抽一口冷氣,手腕瞬間紅了一片。但她冇有顧著傷勢而是第一時間把女兒抱遠了,好在是冇有燙到她。
璐璐自己乾了壞事,知道闖了禍,倒是先哭上了。
“冇事冇事,崽崽不怕。”邢語強忍著灼痛,先伸手摟住女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追星也立刻起身,處理這一團亂的現場。
邢語如今身體素質提升了很多,這麼燙一下倒也冇什麼,除了剛開始疼,這會已經冇什麼大礙了。
重新架起吊鍋,剩下的魚湯依舊鮮香,璐璐這次乖了許多,乖乖坐在邢語懷裡,小口小口地喝著,再也不敢伸手去碰吊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帶著暖意,連剛纔的小意外,都成了這片刻安寧裡的一抹鮮活印記。
一個小時時間飛快,邢語隻得回到船艙,回到船上,邢語便來到駕駛室後的工作間,打算給女兒做個木製學步車,傢夥已經能扶著東西站一會兒,該學走路了。
求生遊戲冇有學步車,她隻能自己動手。
先從倉庫取來兩根粗細均勻的實木圓木,用捲尺量出80厘米的長度,墨鬥彈出標記線,握緊鋸子穩穩發力。
鋸齒切入木材的瞬間,木屑簌簌落下,她刻意放慢速度,保持鋸口平整,避免木材開裂,來回拉鋸間,額角漸漸沁出細汗,卻始終盯著標記線不放。
兩根長木鋸好後,再擷取四根30厘米的短木做支架。
接下來是鑿榫卯,這是最費功夫的步驟——她用鉛筆在長木兩端畫出卯眼的位置,握緊鑿子,藉著桌麵支撐,用錘子輕輕敲打鑿柄。
力道要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要鑿透木材,又不能破壞周圍的紋理,每敲一下都凝神專注,鑿出的卯眼大小均勻,邊緣光滑。
將四根短木的榫頭對準卯眼,輕輕一敲,“哢噠”聲響接連響起,學步車的方形框架便成型了。
她又找來一塊厚實的實木板材,按框架尺寸鋸成底板,邊緣打磨得圓潤無棱角,再用木螺絲將底板固定在框架上,擰緊時特意用扳手加固,防止璐璐晃動時鬆動。
最後是扶手和腳輪——取兩根稍細的圓木,鋸成弧形固定在框架兩側,打磨得光滑順手,方便璐璐抓握;再從揹包翻出四個閒置的橡膠輪,用螺絲固定在框架底部,試了試推動順暢,不會卡頓。
整個過程花了一個多小時,邢語全程彎腰勞作,後背都有些發酸,卻越做越專注。
等最後擰緊一顆螺絲,一輛簡易卻結實的木製學步車終於完工:淺棕色的實木框架透著自然紋理,弧形扶手貼合手掌,底板寬敞平坦,橡膠輪靜音順滑,剛好能讓璐璐站在裡麵穩步挪動。
被追星抱著的璐璐早就被敲打聲吸引,湊到旁邊好奇地扒著框架,邢語將她抱進學步車,小傢夥立刻扶住扶手,小短腿試探著挪動,學步車緩緩滑動,她眼睛瞬間亮了,咯咯笑著往前挪,滿是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