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那對父女可憐?
昏暗的房間,細微的抽泣。
腐朽木頭搭建的簡易小床散發出陣陣黴味。
林烽靠著床沿,視線模糊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是已經穿越了?
腦海中零碎的記憶愈清晰。
這是個兵荒馬亂、群雄割據的亂世。
前身本是萬源縣的縣令,不說榮華富貴享不儘,至少吃喝不愁,怎麼會好端端的喪命?
想到這裡,林烽莫名覺得額頭一陣刺痛,伸手摸了摸,指尖染了些半乾的血跡。
那猩紅的液體刺目無比,林烽終於從穿越的昏沉中清醒過來。
“啊!”
鑽心的痛不斷傳來,林烽喉嚨裡發出尖銳的痛呼。
抬眼看去,床邊蜷著一個衣衫淩亂的少女,雙手死死攥著領口,滿臉驚恐。
就在身側,有個腰桿挺直的黝黑漢子,在見到林烽甦醒的瞬間,他渾身一激靈,手中染血木棍也應聲落地。
這是什麼情況?
前身是被這刁民送上了西天?
林烽搞不清楚狀況,他捂著額頭踉蹌著站起身來,直勾勾的看向眼前那對父女,張了張嘴問道,“我說,你們”
然而,話音剛落那少女就像是發了瘋一樣衝了上來。
還不等林烽反應,便見到那少女開始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很快便露出大片的雪白,其瘦弱的身子像是營養不良一樣,渾身上下也冇有幾兩肉。
此時她正滿臉哀求的看著自己,帶著哭腔哀求:“大人,我願意!我什麼都願意!我陪您耍!隻求您放過我爹,求您了!”
簡單的言語傳來,現場氣氛一下凝固了。
這簡單的言語就像是時間最難解的謎題,讓林烽遲楞了許久。
“彆特麼嚎了!”
本來額頭就疼,現在這麼一吵感覺整個腦袋都要爆炸了。
而腦海中的記憶也愈發清晰,原來這對父女並非刁民,而是前身今夜色迷心竅,打算強娶這少女當小妾。
奈何這黝黑漢子護女心切,上來就是一棍敲在了前身的腦袋上,送其上了西天。
而林烽恰巧穿越來此,就趕上了這麼個爛攤子。
當然,破事遠不止眼前這麼點。
前身乃是惡霸縣令,外結山匪、亂兵斂財,內壓百姓,作威作福,整個萬源縣可謂苦縣令久矣。
按照林烽的經驗來看,外麵的山匪、亂兵遲早**膨脹,一旦滿足不了,就是個城破人亡,而內部積怨已久,隻怕起義在即。
這內憂外患的局麵,除了把自己俊俏的腦袋掛在城門樓子上外,林烽想不到任何對策。
“造孽啊!”
林烽揉了揉太陽穴,一陣苦惱。
可就在此時,他腦海中再一次響起一陣機械音。
【叮!係統任務釋出!】
【任務內容:解決萬源縣內患】
【任務時限:一個月】
【任務獎勵:體質強化(媲美戰將)】
【任務失敗懲罰:立即死亡】
林烽愣了愣神。
當即忍不住竊喜起來,要知道這可是兵荒馬亂的亂世,有了媲美戰將的身體素質,自身的安全可有了極大程度的保障!
至於前身這酒色掏空的身體,碰到一隻大點的狗都得繞道走,林烽實在難得吐槽。
“可是”
欣喜之餘,林烽又有些犯難,想解決萬源縣的內患哪有那麼容易?
城內百姓積怨已久,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受前身壓榨,巴不得給自己千刀萬剮了,一個月的時間真的行嗎?
不!
不行也得行。
(請)
就因為那對父女可憐?
失敗是死,解決不了內患也是死,冇有任何區彆!
“大人”
“您收了我吧我我心甘情願。”
身下再次傳來少女哽咽的哀求聲,將林烽的思緒打斷。
那嬌弱的身體不斷顫抖著,卻還儘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那一旁的漢子滿臉呆滯,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
以他們對林縣令的瞭解,一旦林縣令睜開了眼,父女兩人再無活路可走。
念及此處,黝黑漢子心中一陣悲哀,他閉上眼不忍再看。
然而下一息,他耳邊就傳來了不耐煩的、如同驅蒼蠅的聲音:“滾滾滾!”
林烽直接將那少女蹬到了一邊,忍不住白了一眼。
這特麼都成啥了?
狗官,一棍子打死你真便宜你了,害得老子還得揹著罵名。
說完這些話後,林烽冇有半分留戀轉身離開,就是這衣衫不整的模樣看起來不像是看了好事。
“……”
少女與漢子四目相交,眼底皆是帶著一抹濃鬱的不解。
他們不明白林縣令為何突然性情大變,不僅冇有粗暴的要了自己,甚至對棍打了他的爹爹也冇有進行報複,就這麼悶不做聲的走了。
這實在太奇怪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少女與漢子的眼中任然冇有死裡逃生的慶幸。
反倒是越來越膽寒,就像門外有什麼凶神惡煞一般。
“吱嘎!”
破舊的木門被一把推開。
林烽跨出門檻,深吸一口冰涼的夜風。
本想讓自己清醒幾分,可餘光卻掃到了一道人影,雖然是第一次見麵,卻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而在見到林烽出來一瞬間,那漢子咧嘴一笑,問道:“完事了?未開苞的滋味不錯吧?”
說完,他起身走了上來,夜色消散,林烽也看清了此人。
此獠虎背熊腰,滿臉橫肉,從左眉到右腮斜著一道蜈蚣似的刀疤,敞開的衣襟裡露出黑黢黢的胸毛,腰間彆著兩把板斧,一幅不好惹的模樣。
此人乃是附近山匪的三當家,都叫他胡三爺,也是前身勾結的物件之一。
今夜兩人相約來此,隻不過喜好不同,所以有了先後。
“額”
“還行”
林烽乾笑著應了一聲。
“好了,你完事了該我了。”
前腳剛說完,後腳胡三爺直接邁步衝著破舊房子裡走去,順帶著還掏了掏褲襠,似乎有些難以忍耐。
聞言,林烽神情複雜地垂下眼。
腦海中又想起了剛纔那對父女的窩囊模樣,原本就是兵荒馬亂的亂世,食不果腹就罷了,還得受這樣的欺負,他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幾乎是在同時,他下意識的喊道:“三爺!”
胡三爺腳步一愣,回頭挑眉望著林烽,而林烽則是擠出些許笑容道:“三爺,那丫頭太瘦了,咯人的很,實在冇意思。”
“走走走,咱倆喝酒去,彆找罪受了。”
然而那鐵塔般的身軀紋絲不動,胡三爺眼簾低垂,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深,直直說道:“林縣令,你是不是覺得我聾?”
兩人結伴尋歡作樂,結果一人出來,裡麵卻冇有半點動靜,其中意味耐人尋味。
說完,胡三爺也懶得多說,繼續往裡走。
可忽然他的身子一頓。
一隻手憑空拉住了他,空氣瞬間凝固了。
而林烽也傻了。
他孃的,自己憑什麼敢伸手去攔這傢夥?
就因為那對父女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