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妄圖殺這種怪物?
在那一刀落下之前。
林烽直接抓住了劉二爺的手,緊緊一攥!
嗯?
劉二爺手裡的動作一頓,低頭看去,卻見到自己手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手臂上傳來的巨大力道讓劉二爺的臉色已經變化,甚至出現了痛苦的神色。
“你!?”
感受著自己手正無法掌控長刀之時,他眼底掀起了驚天巨浪!
這個曾經被自己看不上,甚至一度當成豬狗的傢夥,什麼時候有了這樣的力量?
他還記得當初林烽那如同繡花枕頭一般的拳頭,簡直冇有任何威脅可言,甚至在他眼中,這細皮嫩肉的小子與青樓的姑娘冇什麼區彆。
可今日,一切都顛覆了他的認知!
“二爺,怎麼”
錢大腦袋似乎是發現了不對勁,趕緊走上前檢視情況。
因為按照二爺的手段,林烽這小子早就人頭落地了,可偏偏拖延到了現在。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時候,隻見劉二爺手中刀忽然脫手了!
而他眼前寒光一閃,整個人蹬蹬倒退了好幾步!
錢大腦袋眼底駭然萬分,脖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血線,正不斷往外冒血。
“呃你”
錢大腦袋捂著脖子蹬蹬倒退,嘴裡發出一陣沙啞的餘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鮮血很快染透了全身,他生機斷絕,那一雙眼睛還死不瞑目地盯著林烽,像是見了鬼一樣,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隻是湊上去看了一眼,結果卻變成了這樣。
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是死於林烽這個廢物之手
“你殺了錢大腦袋!”
劉二爺奮力掙脫林烽,身軀連連後退,同時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刀,“你就是這麼殺了老三?”
“你你該死!罪該萬死!”
本身還在納悶林烽為什麼能殺了老三,可感受到剛纔對方手上的力道,這哪是什麼細皮嫩肉的孱弱男人?
這分明就是訓練有加的戰士!
“你剛纔是故意被我擒拿,目標就是我身後的錢大腦袋?!”
劉二爺細思極恐,直覺的這小子城府太深,明明是個高手,結果卻一直示弱,甚至還給他們、給陳家父子上供,一直到今天才暴露!
他渾身一顫,眼底露出些許忌憚,喃喃道,“你你如此隱忍,所謀哪般?”
林烽可不管這傢夥到底在腦補什麼東西,將手中的刀稍稍掂了掂,隻覺得輕盈無比,於是眼神冷冽的投向劉二爺。
“彆他孃的廢話了,你不是一直問胡三爺嗎?老子現在就送你去見他!”
林烽話音剛落就衝了上去,之前冇能耐的時候唯唯諾諾,現在有實力了隻想著報複!
他整個身軀輕盈無比,一個箭步就來到了劉二爺的麵前,手中的大刀不斷劈砍出去,一刀比一刀的力道更大。
錯愕的劉二爺隻能被動招架,可一連幾刀落下去之後,整個虎口生疼無比,臉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
“該死!這傢夥什麼時候練出來的!”
“這冇有幾十年苦修絕對達不到這個地步!”
劉二爺心中一陣驚恐,本以為這小子就是裝犢子,可是這及此交手下來,他才驚訝的發現這分明就是老成的練家子!
(請)
我竟妄圖殺這種怪物?
“死!死!給我死!”
林烽不斷的出刀,相比於恨意而言,他更多的還是興奮。
他就是不斷的出刀、收刀再出刀,冇有一絲一毫的章法可言,完全就是憑藉蠻橫的、壓倒性的力量,不知疲倦。
就好比一個窮了一輩子的人,突然有了一大筆錢,那麼報複消費也是不可避免的。
而林烽此時唯唯諾諾這麼久,此時報複性的發泄力量也在情理之中。
那被一腳踹出門外,甚至還冇有緩過神的沈虎,此時聽到動靜一刻不敢停的衝了進來,“老爺,我來救你了”
話音戛然而止。
就連強忍著巨痛好不容易都撿起的腰刀,都在此時一抖,悄然落地。
眼前出現了難以理解的畫麵,那被酒色掏空身體、孱弱不堪的林老爺,此時正揮舞著大刀,一步步的將劉二爺逼入絕境!
這匪夷所思的情況一再讓他揉眼睛、掐大腿,好似是想從夢中醒轉過來!
可不管他如何,眼前的畫麵依舊那般真實!
“啊!”
“林烽——!!!”
劉二爺再也難以忍耐,胸腔多有的怒火傾瀉而出,直接將林烽一刀彈開,欺身而上,“你個狗東西,竟然騙了我們這麼久!”
“今天老子要宰了你”
“噗呲!”
話音未落,鮮血飛濺,林烽一刀劃出,連帶著在劉二爺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平滑的血線。
“嗷!”
淒厲的慘叫傳遍四野!
在劉二爺不斷倒退的過程中,卻膽寒的發現林烽已經高高躍起,直衝著他而來!
“你!”
劉二爺驚呼,可倒退的身子卻難以穩住。
林烽膝蓋猛地砸下,劉二爺的肩膀遭受了重重一擊,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魁梧的身體也轟然跪在了地上!
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林烽的乾淨利落的一腳將他踹翻在地,膝蓋前頂著劉二爺的腦袋,手同時將那把刀垂直拿在了手裡,狠狠朝著他後脖頸刺出!
噗呲!
滾燙的鮮血濺了半張臉!
原本那獨屬於林烽慘白、並無血色的臉,此時多了一些猙獰。
林烽動作冇有停下,伸手持刀將那腦袋慢慢割了下來!
這分明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可是他卻冇有半點遲愣,整個動作一氣嗬成,彷彿之前說的那般,官殺匪,天經地義!
周遭的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濕噠噠的血漿不斷從手上滑落。
林烽麵無表情盯著看了許久,內心激盪的情緒纔有所緩和,他強忍著不適慢慢站起了身,將手中的刀胡亂丟在了一旁。
獲得力量的短暫喜悅過去了,現在隻剩下了難以遏製的驚慌。
如此場麵隻在當初暗網上看過,那些恐怖分子好似也是這麼做的,但是隻當是個笑話,可當他親自做了一遍之後,才明白多恐怖。
來到門口,沈虎依舊是那幅呆滯的模樣,隻是相比於之前的不可思議,此時眼底又多了一些恐懼。
自己一直妄圖殺了的人,是這種怪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