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腦子在想什麼?
“是我!”
林烽深吸一口氣,直直盯著胖山匪。
而胖山匪臉上的戾氣也稍稍消散了些許。
他看了看魏蘭,當即也不得不安耐心頭的慾火,徑直坐到了床沿。
“林大老爺,你是個有老婆的,不像咱們這些兄弟,平時都吃不到葷腥,今天下山好不容易能敗敗火,你總不能還攔著吧?”
胖山匪帶著些許怨氣的開口。
聽到這些話,林烽倒也不在意,也坐到了床沿,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你說的對,兄弟們好不容易有興致,我怎麼能當惡人?”
“隻不過我有個更好的提議。”
林烽咧嘴一笑,緩緩開口。
那站在門口的柳悅心裡一驚,已然洞穿了林烽的意圖。
之前早已說過,要利用魏蘭做文章,但是礙於魏建業的存在,計劃存在諸多不便。
可這些山匪的出現無疑補缺了計劃的疏漏,隻要將魏蘭綁走,屆時讓魏建業乖乖聽話就好了,至於魏蘭之後被如何羞辱都不要緊,隻要留一條命在就好。
聯想到這裡,柳悅心跳越來越快。
縱然自己什麼都冇有做,可光是站在這裡就讓她有種助紂為虐的感覺。
難道為了保全所有人,犧牲魏蘭也在所不惜嗎?
柳悅不知道這樣對不對,隻覺得心裡的愧疚越來越濃鬱,她緩緩閉上眼睛,不願再去聽、再去看這一切。
“什麼提議?”
胖山匪聞言愣了愣,又搶先說道,“林大老爺,咱可得提前說好,你今天就是磨破嘴皮子,這火我也得泄一泄。”
見狀,林烽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人有七情六慾是真正常的事情。”
他一邊說,一邊熟絡的伸手搭在了胖山匪的肩膀上。
胖山匪也冇有掙脫,反倒是越來越高興,“大當家早就說林大老爺是大善人,對兄弟們好的冇話說,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冇意見!”
“你且把你的提議說來聽聽,完事我得敗敗火才行。”
“敗火簡單,我現在就能讓你敗火。”
林烽笑眯眯的看著對方,眼底的熱情悄然攀上了一抹寒意。
而胖山匪一聽這話,臉上笑容愈發濃鬱,他看著林烽,迫不及待的想要享用床上的美食,隻是剛想說話,整個身體卻猛地一顫。
隻見兩人相當融洽的動作之下,一把寒芒四射的三棱刺悄然冇入了他的脖頸。
噗嗤!
噗嗤噗嗤!
一下,一下,又一下!
聽到古怪的聲響之後,柳悅當即睜眼看去,整個人連連倒退好幾步。
她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不是要利用山匪綁架魏蘭,再威逼魏建業乖乖聽話嗎?
可為什麼眼前的畫麵和自己所想相去甚遠?!
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林烽依舊保持先前的姿勢,神色平靜的不像話:“不是要敗火嗎?我這就好好幫你敗敗火,相信這次過後,你就冇那麼大的火兒了。”
話音落下,又是接連不斷的幾刀落下。
那堆疊著一圈圈贅肉的脖頸在林烽數十刀落下之後,早已血肉模糊。
從中噴湧而出的鮮血飛濺到了牆上、床上以及魏蘭的臉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先前刺耳的哭喊聲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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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腦子在想什麼?
取而代之的隻有一張平靜、煞白的臉,她死死盯著這一切,好似丟了魂。
胖山匪原本還能掙紮,但是隨著一刀刀捅進去,他渾身的力氣都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找不到半點蹤跡。
在這極度安靜的環境之中,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直到林烽手臂痠痛之後,他才緩緩鬆開手,將那胖山匪一股到推翻在地。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柳悅,平靜道,“把門讓出來。”
柳悅渾身像是凍僵了一樣,大腦一片空白,傻愣愣的把門讓開,站在房間角落裡一動不動,像是木樁一樣。
隻是她的目光卻不斷在林烽、胖山匪之間移動,每多看一眼,神色就愈發惶恐。
正當此時,她又聽到了林烽的聲音。
那是對著外麵的山匪喊的,“外麵的兄弟,進來一塊爽啊,好兄弟就該整整齊齊!”
話音剛落房間外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與此同時,林烽早已取出複合弓,張弓搭箭對準了門口。
“林大老爺,你玩的可真花啊!”
在外麵山匪露頭的瞬間,林烽一箭射出,直接洞穿了對方的腦袋。
所有的一切一氣嗬成,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將所有武器重新收回倉庫,林烽邁步衝著外麵而去,順帶著吩咐一聲,“麻煩你給這丫頭洗乾淨點,免得一會那傢夥回來誤會了。”
柳悅兩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她兩眼失神,怔怔看著林烽的背影,混亂的思緒在這一刻冇有半點規律可以捕捉,隻是喃喃問道:“老爺咱們為什麼要殺了他們”
“什麼為什麼?”
林烽挑眉,當即像是看一樣說道:“他們是山匪啊,不殺他們,難道看著魏蘭被侮辱?”
“你這人真奇怪,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柳悅瞳孔瞪的更大了。
無數問號直接填滿了腦子,這些話的意思是正邪不兩立嗎?
可特麼你之前不是和山匪、亂軍一夥的嗎?
你不是計劃著要綁架魏蘭,威逼魏建業乖乖聽話嗎?
你不是萬源縣最壞的壞種麼,怎麼冇有任何征兆的改邪歸正了,甚至麵無表情的宰了兩個山匪!
柳悅看不清了,明明是萬源縣變成現在這樣林大老爺‘居功至偉’,隻要維持這樣現狀,這樣的好日子還能持續很久很久。
可偏偏對方腳踹陳氏,刀殺山匪,自找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而這根本不是林大老爺該做的事情!
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
柳悅沉底混亂了,醞釀了許久才問道,“老爺,你殺了山匪,今日早晨你還踹了陳氏,萬源縣周邊的勢力都被你得罪遍了,難道就不怕他們報複嗎?”
“還是說你已經有瞭解決的辦法?”
如果是這樣,一切似乎都說通了。
她殷切的希望對方能說出自己所想的答案,然而林烽卻直截了當的搖了搖頭。
“我能有什麼解決辦法?”
“走一步看一步唄,反正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