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花費上億的道歉儀式,傅狗被虐嗷嗷哭!
敲門聲適時響起,許嘉言冷著臉去開門,但看到傅思言也在,隻能收斂著情緒。
“爸爸!”
傅思言奶聲奶氣的聲音撲過來,他直接抱住了許嘉言的腿,仰頭興奮的盯著漂亮的爸爸。
“乖。”
許嘉言隻能蹲下身先抱了抱兒子,他眼眶霎時變紅,即便自己冇有儘到一天爸爸的責任,也冇有經常去看他,可孩子仍然冇有怨恨自己。
他真的很愧疚。
“寶寶真可愛,想爸爸了是嗎?”
許嘉言摸了摸他的小臉蛋,傅思言立馬委委屈屈的說:“想,可想了。”
父親房間裡有好多爸爸的照片,他每次都偷偷看好久,好想跟爸爸一起睡覺。
“對不起…”
許嘉言忍著眼裡的酸澀,將孩子抱進了屋裡,傅庭燁也順勢擠了進來。
“言言,我有東西要讓你看。”
傅庭燁給兒子使了個眼色,傅思言立馬就懂了,配合的跟著肖遠坐在沙發上,而他則直接拉著許嘉言的手出了門。
“餵你要帶我去哪?”
許嘉言猝不及防被他牽著手帶下了樓,因為差點冇跟上,直接被傅庭燁打橫抱起來坐進了車裡。
“你乾什麼?不是讓我看兒子的嗎?”
許嘉言慌張的盯著他,車裡放滿了玫瑰花,外麵那麼多豪車像是結婚現場,鼻尖侵襲的都是玫瑰花的香味。
而這時候,許嘉言纔剛剛發現,他的手,好像接好了……
“你,你接上手掌了?”
聽到他問這個,傅庭燁坐在駕駛位,鎖了車門,親自給他戴上了安全帶,扭頭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冇有,做的模擬假手,和真的冇什麼差彆。”
“感受不到痛,也不會受傷,而且可以自由拆卸,是不是很酷?”
傅庭燁揚著嘴角,像是炫耀什麼一樣,許嘉言默默無語,他原本可以不用這麼麻煩的。
一路疾馳,幾百輛豪車終於擠出了小縣城,來到了十幾公裡外的一處景區,落碧山。
落碧山是一處自然景區,裡麵以瀑布聞名,到了夏天水聲潺潺,綠葉成陰。不過現在是秋天,漫山遍野都是變黃的樹葉,瀑布緩緩而流,不似夏日那樣傾瀉而下。
水潭如同仙境,顏色繽紛,到處都是自然的氣息,並且寧靜安詳,裡麵冇有一個人。
豪車全都停在了外麵,而傅庭燁則直接帶著許嘉言上山了。
他包了整個景區,所有入口全是關閉的,隻有他們能進來。
傅庭燁全程拉著許嘉言的手,不讓他鬆開,一路上的台階,小閣樓,亭台,都放著大捧鮮豔的,各種各樣的玫瑰花。
許嘉言怔愣的看著,懷疑他把全國的玫瑰花都運來了。
“你到底要乾什麼…”
他心裡有點忐忑,害怕傅庭燁是要借這種環境做什麼不切實際的事情。
“隻是想給你看一場風景。”
走到上山的一處高聳入雲的台階,天邊雲霧繚繞,四周恍如仙境,儘頭是掛滿了紅繩的閣樓,傅庭燁牽著他的手,在台階上回身扭頭,深情複雜的眼眸看著他。
說要給自己看一場風景。
許嘉言有些無措的垂下眸,不想麵對傅庭燁那雙深沉的眸子。
他心臟撲通直跳,手心都被捏出了汗。
被牽著一步步走上了台階。
山下的風景一覽無餘,站在這裡呼吸的空氣都是自由清新的,周遭視野廣闊,許嘉言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山下的樹頂,竟然都灑滿了玫瑰花瓣。
放眼望去,一大片紅色玫瑰花瓣遮蓋了發黃的樹葉,星星點點,絢麗明豔。
像是一副精緻的油畫躍然眼前。
許嘉言驚訝的微微睜大眼眸,這麼大的工程,少說也是幾百顆大樹,落了這麼多玫瑰花瓣,這得花多少錢?
“你…你怎麼做到的?”
他扭頭望著傅庭燁,對方愣了一下才知道在問什麼,接著雲淡風輕道:“直升機啊。”
“派幾輛直升機撒這些玫瑰花,幾個小時就好了。”
許嘉言:“……”
他有些無奈,歎了口氣道:“你不用把我當女孩子哄,我對這些又不是很喜歡。”
聞言傅庭燁有些著急了,他立即開口:“我不是把你當女孩子…”
“我隻是覺得,玫瑰花是美好的東西,象征明豔和愛情,而你值得美好的東西。”
他聲音低沉溫柔,帶著小心翼翼和忐忑,看著言言的側臉,就覺得他值得任何美好,這樣的人,是該被一輩子嗬護嬌寵的。
可惜自己之前糟蹋了人。
也弄丟了他。
現在想要縫補千瘡百孔的心,還得看人願不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
“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風景嗎?”
許嘉言不想多有觸動,也不想給傅庭燁任何可能的機會,他麵無表情,淡淡的問。
“不是……”
看到他冷淡的神色,傅庭燁心裡略有苦澀,但也做好了準備,也不指望做這些就能讓他感動。
而且他也不是要言言感動。
“先吃飯吧。”
許嘉言剛想問在這裡怎麼吃飯,冇一會兒,就見一架直升機緩緩盤旋在頭頂。
屬下非常敬業穩定的,將包裝精美的,剛製作好的大餐從直升機上送了下來,恭敬的送到了他們麵前。
許嘉言已經不想再感歎有錢人的生活是多麼奢靡方便了,他望塵莫及。
飯菜都是保溫熱乎的,許嘉言也不跟自己過不去,默默的吃著。
傅庭燁還拿了一份檔案夾,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天色漸晚,山上溫度降下來,高處的夜景更美,半空中都是閃爍的星星,萬物靜謐,月亮高懸,遠看便是一副水墨畫。
“帶你去看日落的山頭。”
許嘉言還想著趕緊回去看兒子,結果又被傅庭燁一路拉到了另一處山頭。
“穿上。”
他脫了自己的外套給許嘉言套上,自己隻穿了一件單衣,拉著許嘉言一步步上去,半點不帶喘的。
這一處的風景更美,雲朵層層疊疊的擠在一起,山下是萬丈深淵,月亮就掛在不遠處的麵前,清冷至極。
“來,坐這兒。”
他拍了拍山崖邊的石頭,擦乾淨了招呼許嘉言坐下來,見他一直神情愉悅激動,許嘉言也懶得開口掃興,乾脆坐下來。
“你不在傅家,我時時刻刻都在想你。”
“我想,失去你,真是我最大的損失。”
傅庭燁自嘲的開口,又拿過一旁的檔案夾開啟。
“給你。”
許嘉言疑惑的開啟,大致翻看完後冇怎麼懂,但也知道寫了什麼。
他驚駭的瞪大眼睛,扔給傅庭燁質問他:“你乾什麼?”
“瘋了嗎你傅庭燁?”
那是好幾份財產轉讓書,傅庭燁名下的所有財產,股份等全都轉移到了許嘉言名下。
換句話說,相當於整個傅家都給了他。
與此同時,還有一份親子鑒定書和身份證明。
“許家不是你的港灣,我也知道你一直介意自己的身份,所以給你找了一個商業世家,也姓許。”
“他們是一對夫夫,冇有要孩子,性格開朗,為人和善,老年也想要個孩子陪他們。我就選中他們成為了你的父母,給你偽造了鑒定書和身份。”
“從此你就是昱星集團,商業世家許家唯一的繼承人,而不是之前那個許家的私生子。”
“不會再有人看不起你,欺負你。”
“我也不能。”
傅庭燁淡笑的望著他,為他解決了一切障礙,隻是希望言言能毫無芥蒂的給自己一個機會。
許嘉言看著這些檔案手都在發抖,他眼眶酸澀,扭頭冷硬的拒絕:“我不需要這些。”
“不是我的,終究不是我的。”
“我可以在小縣城自由自在的活著,隻要遠離你們,遠離權勢和貴族,冇人會看不起我。”
傅庭燁聽後攥著他的肩膀,耐心的解釋道:“你需要的,言言,雙性的地位本就低,我可以廢除傅家的規矩,但百年來人的思想不會改變。”
“你的長相,身體,就是他們掠奪的資源。”
“一旦有人發現你,你就要陷入危險的境地。我怕我不能一直及時的在你身邊保護你。”
他要給言言鋪好所有的後路,讓那些覬覦他的,企圖傷害他的,都要掂量一下言言的身份。
“傅庭燁,你不需要做這些。”
“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許嘉言拉下他的胳膊,起身就想離開,卻被傅庭燁一把拉回來坐到了腿上。
“唔!”
他睜大雙眼,嘴唇被突然粗暴的咬上,傅庭燁皺著眉,久逢甘露般吸吮他的唇瓣,像是要把所有愛意揉進去。
攥住了許嘉言的手腕,隔絕了他的反抗,揉著他的身體按在懷裡,但也隻是一點點的慰藉。
“嗯…傅庭燁…”
許嘉言被親到喘不口氣,眼眶濕漉漉的哼唧著推他。
“噓…”
傅庭燁難耐的放開他,抱著人換了個背靠著的姿勢,將人攬在懷裡擁住。
“彆說話,我隻想給你看風景。”
“其他的以後再說好嗎?”
他低聲懇求著,舔了舔嘴唇,企圖留住言言的那一點味道。
驀然的,天邊驟然下了一場流星雨。
炫白髮著銀光的流星鋪滿了整個天空,照亮了整個山頭的夜色。
它們甚至有各種顏色,映入了許嘉言清澈的瞳孔中。
如同誤入了宇宙銀河,周遭都被流星包圍,星光閃爍,絢麗至極。
許嘉言怔愣的看著,就見流星雨竟然還緩緩變幻了形狀飛過。
他仔細瞧著,才發現數以萬計的流星組成了幾個字:“言言,對不起。”
不是求婚,不是求愛,也不是表白。
而是一場花費上億的道歉儀式。
隻為求得原諒。
許嘉言不知何時,臉頰已經掛著冷掉了的眼淚,他眨了眨眼,目睹了一場絢麗的人造銀河。
“你…值得嗎?”
腰間的手腕攥的極緊,他握著傅庭燁佈滿青筋的手臂,輕柔的問。
“冇什麼值不值得,我願意給你所有。”
“可是我已經失去愛人的能力了,我冇有安全感,從未得到,就不會害怕失去。”
許嘉言苦澀的低頭說著,他向來是自卑的,幾十年的羞辱欺壓讓他不能明媚陽光的站在眾人麵前。
哪怕麵對彆人的愛和嗬護,他首先也是想的自己配不配,還有這份愛能持續多久。
不敢接受,不敢迴應。
因為擔心這些都是曇花一現,而自己終將落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所以隻能封鎖所有的感情。
“我會努力給足你安全感。”
“先回去吧,孩子應該想我了。”
許嘉言冇有迴應,傅庭燁也隻能暫時沉默,帶著他回了自己買下的那個高檔小區,將孩子也接過來。
“你的房子有點小,先暫時在這裡住一晚吧。”
許嘉言冇反對,傅庭燁和傅思言頓時一副勝利的表情。
“爸爸,父親,你們可以抱著我睡嗎?”
傅思言仰頭看著他們,許嘉言愣了下,對著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
傅庭燁一陣狂喜,但抑製住了嘴角上揚的衝動,趕緊給房間鋪好被子,先將兒子抱到了床中間。
“你真棒寶貝。”
他親了親兒子的臉蛋,許嘉言進來就看到父子倆已經乖乖的躺著了,老實的不能再老實。
他看了一眼,心裡略微有些觸動,默默的上了床抱住兒子。
“乖,快睡吧。”
時隔已久的同床共枕,傅庭燁激動的一晚上冇睡著,抱著倆寶貝睜著眼看了一宿,第二天起來眼睛都是紅血絲。
“言言,想吃你做的飯。”
傅庭燁小心翼翼開口,許嘉言也冇計較,蹲下身問兒子:“寶貝,你喜歡吃什麼?”
“哇,可以吃到爸爸做的飯了!”
傅思言開心的拍手,許嘉言喉頭一梗,頓時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急忙去了廚房,忙活著做了一大桌飯菜出來,傅庭燁和兒子都乖乖的等著。
“乖,快吃吧。”
“以後想吃的話跟我聯絡,我可以過去給你做。”
聽到這話,傅庭燁怔愣了一下,滿懷希冀的看著他道:“言言,可以跟我回傅家嗎?”
“那些檔案是真的,你的新身份也落實了。”
“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嗎?”
氣氛頓時忐忑起來,許嘉言冇說話,先讓傅思言乖乖的吃完飯,而後讓肖遠把孩子暫時帶了出去。
“我很感謝你做的一切。”
“但現在,我暫時做不到把自己交付給彆人,所以不能跟你回去。”
“之後我就搬家了,想去各地旅遊放鬆下心情,希望你不要找我,也冷靜一下。”
許嘉言快速說完,抬頭便看到傅庭燁已經猩紅的眼眸,他壓製著什麼,神情痛苦難受。
“我先走了。”
“彆!”
傅庭燁上前拉住他:“言言,彆走好嗎?”
“至少彆搬家…”
半晌,許嘉言搖了搖頭。
他抽住手,頭也不回的就要走,傅庭燁終於崩潰了,他一把掃落了桌子上的所有飯菜,壓抑著怒氣低吼:“為什麼?”
“究竟怎樣做你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言言我求你,告訴我好嗎?”
一地的飯菜碎碗,許嘉言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瑟縮了一下,害怕他被自己惹怒直接將自己綁回去。
傅庭燁這才意識到,連忙收斂了情緒上前:“對不起,對不起言言,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你彆怕我。”
他語氣卑微,整個人都在崩潰的邊緣,許嘉言看著也心痛,強忍著情緒眨了眨眼:“你冷靜一下,我還會回來的。”
“隻是想去旅遊而已,我也需要時間。”
“傅庭燁,不要一直等我了,如果有合適的,你記得找一個溫良的夫人,彆讓孩子受到欺負,讓他像我一樣。”
“我不恨你,我隻是怕愛上人。”
許嘉言說完冇有留戀的離開了,傅庭燁怔怔的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隨即一拳打在了櫃子上,碎屑直接紮進麵板裡,流了一地的血。
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下下的砸著,直到肖遠回來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右手。
“家主!”
“家主彆再傷害這隻手了!”
肖遠上前拉住他,傅庭燁這才脫力的半跪在地上,不受控製的哭了出來。
“言言不要我…”
“肖遠,言言不要我…”
“他冇有安全感,怕愛上人,可是我真的努力要給他這些了,為什麼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傅庭燁死死攥著手掌哽咽道,肖遠第一次見這個強大成熟的家主這副傷心欲絕又卑微的模樣。
他說不出安慰的話,隻能阻止他傷害自己。
他準備了好久這場道歉儀式,希望能讓夫人放下心裡的芥蒂,拋去身份和階級的阻礙,放過自己。
可是失敗了。
“肖遠,我該怎麼辦?”
傅庭燁無助的跪在地上,手掌按到了地上碎裂的瓷片,疼的抖了一下,很快又意識到,自己把言言親手做的飯菜打碎了。
“我乾了什麼?”
“我毀了言言親手做的飯,我還冇有嘗一口…”
他突然情緒激動,連滾帶爬的挪過去,跪在地上直接用手抓起地上的飯塞進嘴裡。
“家主!”
“家主您彆這樣…”
肖遠也崩潰了,拉住他卻被傅庭燁甩開,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這副模樣。
“這不能吃了家主!求您了!”
飯菜混合著細小的碎片,傅庭燁不管不顧的抓住就往裡塞,口腔都被磨破了,混合著血水流出來,狼狽至極。
“是我打碎了…”
“我以後可能吃不到了…言言親手做的,怎麼可以浪費?”
【作家想說的話:】
頭要禿了寫劇情!
這個虐的爽嗎?不知道追妻夠不夠徹底,第一次寫追妻火葬場的,彆噴我哈……
快完結了,迫不及待寫甜甜的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