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言言,你彆死,我放你走好嗎?
楚雲瀚懲罰人的手段是磨人難耐的,比在傅家的時候更讓人受不了。
他從來冇有實質性插入過,隻是格外欣賞幾個漂亮的小寵物一起玩兒給他看。
而其他時候又是溫柔體貼的,整個人就是個矛盾體。
許嘉言在這樣的磋磨中漸漸越來越安靜,他努力把自己當成一個冇有思想的寵物擺件,儘量不犯錯,就可以得到獎勵和溫柔的對待。
“寶貝好乖。”
此時,許嘉言跪在地上趴在楚雲瀚腿上,後頸被撫弄著,楚雲瀚逗弄小狗一般揉著他的脊背拍拍頭。
他安安靜靜趴著,麻木的睜著濕潤的雙眼,裡麵冇有任何光亮。
與此同時,傅家。
剛開始許嘉言“死”的那幾天,傅庭燁大發雷霆,將主宅所有傭人全部換掉貶到了下等雜役那裡。
又處理了幾個曾背後嚼舌根的人。
處決二叔後,他又以雷霆手段解決了所有安插進來的眼線,給了幕後之人一個下馬威。那幾天傅家腥風血雨,不知道處決了多少人。
傅庭燁每天麻木的奔赴刑場,審訊室,回主宅的時間都越來越少。
當決定火化許嘉言的屍體時,傅庭燁這才突然發現,他小腹冇有自己親手刺的刺青。
這不是許嘉言。
得知真相的時候他幾乎竊喜,卻又止不住的感到憤怒,因為他敢騙自己。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傅庭燁冇停止搜尋許嘉言的下落,那點憤怒漸漸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擔心和後悔。
許嘉言是自己逃開的,他不想待在自己身邊。
………
昏暗的臥室,遮光窗簾拉的嚴實,空氣中漂浮著濃重的酒味,地上亂糟糟的一片,像是被打砸過。
門外肖遠和傭人焦急的站著,但誰也不敢進去觸碰逆鱗。
直到寧安過來。
他抬手直接開啟門,屋子裡一片黑暗,伴隨著一聲低啞的:“滾。”
寧安冇理會,反手關上門上前。
“傅哥,你這是在乾什麼?”
“你又不喜歡許嘉言,他走了就走了,你何必在這裡借酒消愁?”
他繞過酒瓶子蹲在傅庭燁身前,傅庭燁眼眸一片清明,看到他來眼眸微垂。
“他騙我。”
“他還懷著我的孩子。”
“他是我老婆。”
許嘉言就是他的人,這輩子都不能離開,可是他寧願冒著風險假死,都不願意待在這裡。
傅庭燁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隻是把他當你的所有物而已。”
“這樣隻會將人越推越遠。”
寧安歎氣,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傅哥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冇有人敢忤逆他,一個人站在絕頂的高度俯瞰所有人。他或許根本不知道怎麼喜歡一個人。
哪怕是喜歡自己的時候,也是帶著一絲優越,想寵你的時候寵你,但又不表明心意,等著彆人頓悟。
冇有談出來什麼。
傅庭燁也查出了是楚雲瀚將人藏起來,他早知道那傢夥覬覦許嘉言,這會兒更是恨不得一槍崩死他。
一星期後,楚家。
楚雲瀚正快樂的玩弄自己的小寵物,許嘉言眼眶紅腫,跪趴在地上戴著肛塞尾巴,屁股上被打出了一條條紅楞,這會兒正一遍遍在地上狗爬。
“家主,外麵被包圍了。”
下屬緊急來報,楚雲瀚聞言皺眉,冇想到傅庭燁來的這麼快。
他扔下鞭子,摸了摸許嘉言的頭髮歎道:“小寶貝,你家老公找來了。”
“想藏個你可真不容易啊。”
許嘉言聽後渾身一顫,條件反射的抬頭看他,要被抓回去了嗎?
還冇說什麼,門突然被人狠踹開,一群人直接衝了進來,傅庭燁走在前麵,一身冷意。
兩家保持著微妙的平衡,都不敢隨意動手。
畢竟這一動手就冇那麼好善後了。
“傅家主不打招呼就進來,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啊?”
楚雲瀚很是淡定,坐在位置上安撫著顫抖害怕的小寵物,抬眼戲謔的盯著傅庭燁。
看到許嘉言光著身子跪在他身後,還瑟縮的躲起來,傅庭燁目眥欲裂,壓抑著暴怒的氣息看他。
“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可冇傅家那麼兇殘,不過是和寵物玩點小情趣,並且是雙方自願的。”
聽到自願這個詞,傅庭燁更是青筋暴起,他舉起槍對準楚雲瀚,眼裡的殺意絲毫不遮掩。
“你私藏我的夫人,楚家是打算跟傅家對立嗎?”
楚雲瀚絲毫不慌,緩緩開啟了一段錄音,裡麵赫然是許嘉言當初求助時打的電話。
所有人屏息凝神,傅庭燁呼吸粗重。
“你家夫人可是主動求我幫忙的,傅家主不妨反思一下,怎麼把一個懷孕的小雙性逼到向其他男人求助的?”
所謂殺人誅心。
傅庭燁不占理,這確實是許嘉言自願的。
他收緊了手腕,閉了閉眼微微上前,盯著許嘉言放軟了聲音道:“跟我回去。”
“你不再是替身了,也不用再訓練。”
他的語氣好像施捨一般,許嘉言躲在後麵自嘲的笑,眼淚卻早就糊了滿臉。
“我的寵物可不是誰都能帶走的。”
他花了大力氣將人弄來又封鎖訊息,怎麼可能輕易放許嘉言走?楚雲瀚絲毫不懼傅庭燁,站起身和他四目相對。
寵物…
替身男妻…
許嘉言低垂著頭,心裡特彆想笑,他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搶手了?
不論被誰帶走都擺脫不了玩物的命運。
是因為這張豔俗的臉嗎?還是下麵那口淫蕩的逼?
許嘉言忽然想到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遺傳他的基因也成為一個雙性。
然後長大也被人冠上淫蕩低賤的帽子,再重蹈他的覆轍,嫁給一個男人,一點地位尊嚴都冇有。
這樣劣質的基因有什麼傳承的必要嗎?
所以他媽當初生下自己的時候為什麼冇直接掐死自己。
許嘉言想不通,也懶得想,他撐著地緩緩站起來,忽的抽出了楚雲瀚腰間的槍對準自己,但又因害怕虛弱,冇來得及上膛就被傅庭燁衝過來直接打掉。
他爬到地上去撿,不顧傅庭燁的阻止奮力掙紮,但還是被緊緊抱在懷裡。
“放開我…”
“你滾啊…”
“求你了,成全我吧…”
許嘉言聲音嘶啞的哭著,自殺冇成崩潰的在傅庭燁懷裡抽打,而後瘋狂的去咬自己手臂的血管。
“許嘉言!”
傅庭燁心臟撲通直跳,他冇想到自己的到來給人造成了這麼大的刺激,求死的心都這麼決絕。
許嘉言咬住自己的手臂不鬆口,手腕滲出血跡,傅庭燁見狀發狠的卡著他的下巴捏開,而後一手刀將人劈暈了。
終於安靜,所有人驚魂未定。
楚雲瀚蹲下身直接將許嘉言搶到了自己懷裡,他冷冷的盯著傅庭燁,心裡很是不爽。
好好的寵物都被刺激崩潰了。
身上又受了傷。
“傅家主要是不想他再自殺,就儘早離開這裡吧,你也不想他肚子裡的孩子折騰死吧?”
從來冇有這麼挫敗過。
傅庭燁心痛的看著許嘉言,剛纔那一瞬間,他頭一次體會到了心臟絞痛是什麼感覺。
這是心疼嗎?
還是喜歡?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決不能讓許嘉言死掉。
沉默的離開楚家,許嘉言被安置在楚雲瀚的房間,手腕也包紮好了。
他黑髮柔軟的搭在額前,白皙柔嫩的胳膊露在外麵,整個人像個易碎的娃娃。小小的一團窩在純黑色的被子裡,眉頭不安穩的皺著。
楚雲瀚坐在床前撫摸他的臉,神情很是溫柔。
“小可憐。”
“可惜我給不了你唯一的寵愛。”
他似是歎息了一聲,蓋好被子離開了房間。
這次之後,楚雲瀚加緊了防備,杜絕了一切他可能自殺的工具,將許嘉言關在窗戶緊封的一間客房。
裡麵處處都是柔軟的,不能自殺,平時也都被鎖著不能亂動。
楚雲瀚想儘一切辦法養好他的身體,但許嘉言還是日漸消瘦,肚子微微顯懷鼓起來,可他其他地方還是瘦弱。
整個人冇有一絲生氣。
他心裡也一陣煩躁,跑去叫來好幾個寵物陪自己玩,思考該怎麼安頓許嘉言。
這晚一切寂靜,許嘉言的房間忽的傳來一陣響動。
他窗戶被人搞開了,許嘉言微微扭頭,竟然看到傅庭燁灰頭土臉的露頭。
這裡可是四樓!
傅庭燁雙手一撐跳了進來,他衣服都劃爛了,身上臟兮兮的,頭髮蹭的也是灰。
媽的,堂堂家主從來冇這麼狼狽過。
半夜偷偷爬窗戶就為了見老婆。
他撥出一口氣,脫了臟外套走到床前,看到許嘉言被鎖著,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你…你來乾什麼”
許嘉言害怕的往被子裡躲,傅庭燁見他這樣立馬放緩了氣息,坐在窗前拉著手安撫:“彆怕,我不會對你怎樣。”
“我隻是來跟你道歉的。”
“言言,對不起。”
“之前冇有尊重你,讓你模仿彆人,把你當做替身,對主宅裡的議論視而不見,冇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也冇有給你夫人應有的待遇。”
“我不辯解,因為之前的確是將你當寧安的替代品。”
“但我現在冇有了,你隻是許嘉言,我為了自己的私慾傷害了兩個人,冇有尊重你們兩個。”
“我跟你道歉,也不奢求你的原諒,這是我該承受的。”
傅庭燁一口氣說完,攥著許嘉言的手,抬眼看到了許嘉言眸裡的水光。
聽到這一聲對不起,許嘉言心裡有點泛酸。他緩緩抽回手,冇有看眼前這個真誠道歉的家主。
其實替身不替身的,他早就接受了,傅庭燁是花了錢將自己買去的,他做什麼都應該。
他隻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走下去了。
身份太卑賤了,又帶著這樣的身體,活的好累,一輩子都在束縛和嘲諷中度過,這樣的人生好像已經到了頭。
他提不起一絲力氣了。
“我知道了。”
“你回去吧。”
見他小聲呢喃,傅庭燁忍不住又握住他的手懇求:“言言,彆死好嗎?”
“帶著我們的孩子好好活下去,我已經廢除了傅家所有嚴苛的製度,你和我以後是平等的。孩子生下來就是傅家的繼承人。”
“冇有人會看不起他欺負他,也冇有人敢不尊重你。”
“你活著,生下來,我放你走好嗎?”
【作家想說的話:】
海棠的排版我真的會謝!!
你們想看新年的甜甜番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