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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賀向翊還有些昏沉,卻看見床邊坐著一個人。
霍清沅眼下青黑,正靠在椅子上睡著,手還握著他的手。
賀向翊將手抽了出來。
霍清沅被驚醒,她看向他,聲音有些沙啞:
“醒了?好些了嗎?”
說著,她伸手想去探他的額頭,卻被他側身避開。
霍清沅的手一下僵住,許久,歎了口氣。
“我有派了人上山去接你,隻是知深的傷勢實在太重了,他畢竟是為了救我們才受的傷。”
“當時情況緊急,手術風險又大,我若不在那兒守著,萬一出了什麼事,對你也……”
賀向翊直接打斷她。
“我知道,你不用一直解釋,我都理解的。”
許是他的姿態太過不在意,反倒讓霍清沅有些莫名不安。
接下來幾日,她似乎是為了彌補什麼,推了許多公務。
照顧完賀知深,便過來陪他打針換藥。
直到接他出院那天,霍清沅說:
“過幾天就是知深的生日了,這次他救了我們,不如幫他辦一個生日宴,好不好?”
賀向翊點了點頭,“好,你安排吧。”
霍清沅臉上浮起一層笑意。
“你願意接受知深就好,你們畢竟是親兄弟。”
賀向翊冇再迴應。
他不是願意接受了,而是他馬上就要徹底離開這裡。
所有事情他都不在意了。
三天後,霍清沅在霍家老宅為賀知深辦了生日宴。
宴會廳裡,賓客如雲,賀知深穿了一身白色禮服,笑意溫柔。
霍清沅和霍蓁蓁則站在他身邊。
賓客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賀向翊身上。
“霍小姐對這個小叔子真是用心啊,這場麵比當年她的婚禮都不差什麼了。”
“誰說不是,聽說這禮服都是特地從巴黎空運過來的,真是大手筆。”
賀向翊站在角落,對此毫不在意。
宴會過半,賀知深被眾人簇擁著分蛋糕,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賀向翊走了過去,遞給他一個盒子。
“生日快樂,給你的。”
賀知深接過慢慢開啟。
裡麵是一枚藍寶石胸針,成色極好。
他驚喜道:“這太貴重了。”
可霍清沅看見那枚胸針的瞬間,卻怔在原地。
那是她送給賀向翊的定情信物,背麵是她親手刻的“一生一世”四個字。
他一直很珍惜這枚胸針,曾經霍蓁蓁不懂事拿著玩,把它摔在地上,他發了很大脾氣,把霍蓁蓁都嚇哭了。
可現在,他卻把它地送給了賀知深。
她的目光轉向賀向翊,正要開口說什麼。
可就在這時,宴會廳後方的大螢幕突然亮了。
畫麵裡,一個年輕女人身著暴露,正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
那男人的臉赫然是賀知深。
場麵瞬間炸開了鍋。
“還真當賀向翊轉性了,原來在這裡等著,這一手是真狠,是要把賀知深往死裡逼。”
“估計還是嫉妒成性,怕霍總對賀知深好,用這種方式好好教訓他。”
“可我才聽說,賀知深救了他和霍總的命,忘恩負義啊。”
……
議論聲越來越大,賀知深的眼睛通紅,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賀向翊。
“哥哥,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可你為什麼要這樣汙衊我!”
說完他便衝出門外。
霍清沅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看了賀向翊一眼,轉身追了出去。
“壞爸爸!你又欺負小叔叔!我討厭你!”
霍蓁蓁瞪了賀向翊也追了出去。
賀向翊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
他們都理所當然的覺得這件事是他做的,連給他一句解釋的機會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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