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唔輕點”曲檀仰起修長的脖頸,幾條青筋在旁邊若隱若現,顯得格外誘人。哺育期的衣裳為了方便哺乳,都設計的十分輕便,隻需要拉開胸口的衣帶就能露出一整片胸膛。
一個圓乎乎的腦袋埋在他胸口,曲檀骨節分明的玉手插進柔順的黑髮裡,他的表情又是舒暢又是羞惱。很顯然現在正被他抱著腦袋哺乳的並不是他辛苦誕下的嬰孩,而是他那個撿了大便宜的小夫君。因為候府補給的營養過於充足,他的奶水格外豐沛,孩子根本吃不完,沉甸甸的漲得他胸口生疼。也就隻能麻煩江雲舒每天替他疏通乳道了,不過江雲舒明顯樂在其中。
“好了冇有了”胸口裡儲存的最後一點乳汁都被江雲舒吸食殆儘,但他依然冇有放開的意思。卿子胸前的紅豆因為哺乳的原因,長大了一圈,又帶著淡淡的奶香味,江雲舒有一搭無一搭地嘬著柔韌的肉粒玩。曲檀也縱容著他,直到感覺自己被他挑逗得興起,下身都有些輕微濕潤,這才把他拉開。
“還有事務要處理嗎?”拿了一旁濕潤的絲巾擦拭乾淨,再拉上衣襟,曲檀發現江雲舒仍然穿著外服,趴在一旁的嬰兒床邊上,看著裡麵白胖胖的孩子睡得正香。曲檀起身站在他身後,跟江雲舒一起看搖籃裡的兒子,他已經過了百日,徹底長開了,黑漆漆的貓眼跟江雲舒一模一樣,不由得讓曲檀又對他多了幾分憐愛。
“嗯”江雲舒依依不捨地扭過身,抱著曲檀蹭了蹭,“南邊的老皇帝身體不行了,太子昏庸無能不得民心,最有希望的二皇子已經失蹤一年有餘,南朝最近亂得很,兩國交界摩擦漸起,我們也要多做打算”
不知為何,曲檀聽到這裡心頭猛地一跳,壓下莫名湧起的情緒,拉著江雲舒親了親他的側臉,囑咐道:“早去早回,不要太勞累了。”江雲舒對著他的薄唇親了回去:“嗯,辛苦你了,今晚看著寶寶,有什麼事情喊下人,彆自己撐著。”
北國今年的瑞雪來得格外得晚,洋洋灑灑的一場大雪,一夜之間就讓整個京城裹上了一層白衣。北國和南朝在長時間的對峙之後,雙方終於都選擇了軟和態度。又因此時北國占優,於是藉著臨近春節的由頭,南朝派遣使節前往北國和談。
為了迎接遠道而來的南朝使臣,北國皇帝藉著瑞雪的由頭,舉辦了一場滿朝文武都要參與的盛大宴會。這也是曲檀作為候府的少夫人以來,參加的第一次國宴。不過礙於性彆問題,卿子和夫人都在後宮擺席,而男子則在前朝。
雖說是第一次在宗婦們麵前露麵,可各位大臣夫人仍然不敢小覷了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小侯夫人。把自己夫婿拿捏得緊緊,一舉生下候府的嫡孫不說,公主婆婆也護他得很,再看看如今後宮裡說一不二的主兒,太後孃娘抱著曾孫子笑得合不攏嘴。若不是孩子還小,離不得父母,太後孃娘都想把這個討人喜歡的大胖小子給留在宮裡多玩幾天。
後宮的宴席散的比前朝要早一些,曲檀擔心著江雲舒有冇有被人灌酒,謝絕了長公主邀他先行回府的建議,抱著睡得正酣的小兒子在馬車裡坐著等待江雲舒。遠遠的透過窗戶看見熟悉的身影,把兒子放在一旁的軟墊上,起身下車去迎。
江雲舒雖然身上帶著淺淺的酒味,但意識尚且清醒,見曲檀迎了過來,趕緊把他往車裡帶:“夜裡涼,萬一得了風寒怎麼辦?”曲檀倒是不嫌棄他身上的酒味,整個人貼到江雲舒胸前,藉著男人的身軀給他擋風,笑道:“這不有侯爺給我擋著呢”
小兩口嬉笑的功夫,片刻就上了馬車。殊不知晚出來一步的南朝使臣死死盯著曲檀的背影,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那人的背影為何跟他們失蹤依舊的二皇子如此相似?
在最有希望也是最有潛力登頂王位的二皇子失蹤之時,南朝朝廷發生了劇烈的震動。失蹤前期,南朝也曾傾儘全國之力尋找皇子,可惜久尋未果,大部分人也隻能接受二皇子大約是已經不在人世的現實。
二皇子一黨走的走散的散,隻剩下了最死忠的一部分,仍然不願意相信他們英明的主君會這麼不清不白的死去,蟄伏到暗處默默尋找著。而今日出使北國的使臣正好是其中一個。那道背影的出現,又燃起了他的希望。
於是,他開始費勁心力地去打聽,宴會過後的那個背影究竟是誰?經過多方打聽,他終於知道了那人是江家小侯爺新娶的夫人,是個卿子,名叫曲檀。檀,南朝國姓為李姓,而失蹤的二皇子名為李檀,僅僅一字之差,世界上怎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可二皇子是個男子,而曲檀則是實打實的卿子,孩子都生了一個,完全冇有一點造假。隱瞞卿子身份,謊稱皇子參與政事,也是死罪,總不可能失蹤的二皇子殿下憑空變了個性不成?最後,捨不得放棄這難得的希望,使臣決定與這位傳聞中的小侯夫人單獨見上一麵。
雖然曲檀在諸位夫人眼中的形象都是溫柔大方的,在人際交往方麵也相當嫻熟。但其實私底下,除了麵對江雲舒,曲檀並不喜歡與人過多交流,他的冷漠被刻意隱藏在溫柔的麵具之下,因此南朝使臣也是等了好一段時間,直到他們都快準備返回時,才終於碰上了能與曲檀單獨談話的日子。
“殿、殿下,您受苦了”原本隻是抱著幾絲僥倖心理的使臣在看見曲檀的那一刻,即使是鐵血男兒,也瞬間紅了眼眶,徑直下跪行禮。他的主君殿下,竟然變成了彆人的後宅,甚至還、還給鄰國的小侯爺生了一子。
曲檀見狀,心裡頓時猛地劇烈跳動起來,雖然現在摸不著頭腦,但他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自己的身世終於有了著落。他麵不改色地想要扶起麵前的人:“大人這是何意?”幸好為了保險起見,他們見麵的地方設在酒樓的包廂裡,否則他還真冇做好處理這件事的準備。
使臣已經做好了曲檀的記憶出現問題的心理準備,畢竟如果不是出於失憶狀態,他的主君是絕對不會嫁給他人,甚至還為其孕育子嗣的。這江家的小侯爺算是撿了個天大的漏,才能哄到他失憶的殿下。他也不敢隱瞞,將以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曲檀。
曲檀捏了捏皺起的眉心,難得有了逃避的心理,但引以為傲的直覺又告訴他,這是他無法避免的問題。如果他真是鄰國的皇子,甚至還是最接近至高無上之位的那一個,那麼他跟江雲舒的婚姻就顯得極其尷尬起來。
想想,讓他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