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快要到晌午了,王妃才爬起來梳妝,嘴唇紅豔雙目含春,不用上胭脂也嬌媚極了,像一朵開的正盛的芙蓉花。身體還殘留著昨晚的餘韻,曲檀饜足地讓丫鬟給自己勾眉。
江雲舒大步踏進來,他今早先是在院子裡晨練,然後去上了早朝。曲檀感慨到底年輕人就是不一樣,生龍活虎的,不像他這個老人家,現在都有手腳無力。
“王妃”江雲舒偷偷摸摸湊到他耳邊:“我昨晚夢見你變成一個男人了,很帥!”溜圓的眼睛看著曲檀,衝他伸出大拇指,一臉肯定地看著他。
曲檀驚訝於江雲舒竟然對昨晚還有記憶,隻不過他把這一切當成了一場夢。他勾唇笑:“妾身的男身王爺也喜歡?”江雲舒直覺這是道送命題,正色道:“王妃國色天香,不管是做男子還是女子都魅力十足。”
過了幾日,宮裡頭一個妃子突然暴斃,太醫前去驗屍,竟然在那妃子宮裡搜到了一個紮著針的巫蠱小人,上麵貼著太後的生辰八字。回想起前段日子還病重的太後這段時間突然又轉好了,必定是這妃子詛咒太後不成,自己反遭了報應。
後宮裡涉及巫蠱之術可是件大事,天子震怒,下令徹查後宮,前朝眾妃的母家也被涉及。江雲舒下朝回來也發了一通脾氣,把桌子拍得啪啪響:“毒婦!簡直毒婦!”白生生的臉蛋氣得浮起一層薄紅,跟個氣鼓鼓的包子一樣。
曲檀看了都想笑,倚在榻上向江雲舒招招手:“好了彆氣了,過來喝口茶水歇歇神。”江雲舒咕咚咕咚把茶水喝完,這才舒了口氣。湊過去親了曲檀一口,叮囑道:“皇兄這次動作不小,王妃最近在就在王府裡小心些,我會多陪陪你的。”
天子之怒,堪比雷霆萬鈞。加上皇帝這次除了徹查巫蠱之外,順便也想排除異己,進一步掌握朝廷。因這次巫蠱之禍處理的人裡裡外外數百位之多,一時間京城的空氣中都透露著一股肅殺之氣。
江雲舒作為天子胞弟,訊息必定比朝臣們靈通些,心思活泛的人早就想著來王府拜訪探探口風,可惜小王爺最近不得空,把那些拜帖全給拒了,因為他心愛的王妃最近身體不適,江雲舒忙著陪王妃。
曲檀在皇宮裡動手不是冇有代價,被此方天道察覺後,他的這具身體就陷入了虛弱之中。江雲舒請了太醫來看,說是因為最近天氣驟涼,偶感風寒,開了幾副藥給他調理身體。
江雲舒盯得緊,每次下人煎好藥,都是他親自端上來,看著曲檀喝。曲檀沉著臉看眼前一碗黑漆漆,散發著酸澀味道的藥湯,頭一次生出了後悔的心思。本來就不如男體有力量,生病之後更加柔弱,再看導致自己虛弱的根源之一在屋子裡晃來晃去,曲檀多年的養氣功夫就快毀於一旦。
偏生那小子還以為自己怕苦,每次捧著兩粒蜜餞,眼巴巴地看著:“王妃,喝完藥吃蜜餞就不苦了。”曲檀上神連下界帶神界,當了幾百年的黑心狐狸,偏偏對江雲舒的軟冇有半分,隻能捏著鼻子受了。
虛弱狀態養了冇幾天,曲檀一早起來就覺得自己小腹墜墜地疼,胸口也脹痛不已。下體有溫熱的水液絲絲流出,曲檀敏銳地問到了血腥氣。不會吧?曲檀立即想到了女子每月都要來的習性,卻遲遲不願接受。
貼身丫鬟看見褻褲上的汙漬,一拍腦袋:“呀,瞧奴婢這個腦子,算算日子王妃的月事是該來了。”徹底把曲檀內心的一絲絲僥倖給拍冇了,拒絕丫鬟的服侍,一個人摸索著胡亂換上月事帶,走一步就流出一股血的感覺讓曲檀極其不適。
所以等江雲舒回來,又看到了神色怏怏的曲檀。“王妃,這是怎麼了?”江雲舒捱過去,習慣性地想親他,被曲檀一扭頭躲過了,落在了他的臉頰上。小腹還在墜墜地不適,比起曲檀年輕時受過的各種傷來說簡直不值一提,但是那種不適感又不容忽略,連帶著曲檀的脾氣都暴躁起來。
得知曲檀來了月事身體不適,江雲舒瞭然,他幼時也曾見過他母親腹痛,知道該如何緩解。轉頭吩咐小廚房,給王妃上一碗軟糯的紅糖水小湯圓。
京城的天氣說冷就冷,外麵的秋風呼嘯,捲起一地金黃的落葉。江雲舒又給曲檀披上一件大氅,溫熱的手貼上抽痛的小腹:“肚子可還不適?我幫你揉揉。”
恰到好處的按摩讓曲檀舒服不少,手掌心貼著小腹暖烘烘的,江雲舒親自端了紅糖小湯圓來喂,遞上來的小湯圓一口一個,紅糖水的甜度也恰到好處。曲檀這才心情順暢了許多,回神界後找司命神算賬的想法稍後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