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修真界在追尋大道的同時,還要講究規矩體麵。魔界的文化要更加野蠻兇殘得多,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些魔修都是踩著自己的戰敗者往上爬,他們每天不是在殺人越貨,就是在殺人越貨的路上。
魔界的天空常年都是陰沉沉的,上麵掛著一輪不詳的血月,植被也是千奇百怪,頗具魔族特色,冷不丁地攻擊性極高。在這樣一種大背景之下,魔界的環境建設自然是奇差無比。
主城中心屹立著幾棟看上去古樸且莊重的建築,雖然相較於修真界各大宗族宏達的建築群來說,仍然有些落後,但已經算得上是魔界最像樣的建築了,隻有頂尖的魔修才配擁有。
魔界這幫人武德充沛,手段殘忍,那些城堡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換一個主人,黑色石壁上的鮮血糊了一層又一層。直到三百年前,一個叫曲檀的魔頭被那天殺的修真界給送進來,憑著他那一身古怪的法力和驚人的氣運,不到一百年的時間,就成為了魔界聞風喪膽的大魔。
這幾棟城堡的舊主直接被他殺穿,他一個人獨占了整塊主城中心,至今冇有人能打敗他。而這個強大的新魔一般都呆在自己的領地內,並不怎麼主動在魔界打架,他最大的喜好就是隔三差五就去修真界,抓幾個修士回來折磨,還不讓彆人痛快去死。
據說一百年前,他那領地上修士的慘叫聲時時刻刻,就冇有斷絕過。這一百年,不知道他又鑽研了什麼新東西,除了出門去收集靈寶,其他時間都縮在城堡內,半步不出。
曲檀倚靠在石堡內的躺椅上,長髮披散開,黑色的長袍也鬆鬆垮垮的,露出胸前一大片肌膚。事實上,在人均袒胸露乳的魔界,他已經算是保守了。
少年時俊俏的五官在徹底張開之後,更加具有魅力,顯得風流又薄情。終年呆在魔界不見太陽,他的肌膚異常的白,與黑色的衣袍形成鮮明對比。
他一手撐著頭,臉上是一種無聊的倦怠感。而他麵前寬敞的大廳內,竟然吊著一排還在滴血的人,已經被折磨地不成樣子。
下方詭異的黑紅火焰慢慢爬上他們的腿腳,那火焰似乎有腐蝕作用,靠近人體,血肉就像水一樣被燒化了,露出森森白骨。現場如此殘忍,卻意外地冇有任何聲音,曲檀已經提前將他們的眼睛和舌頭全挖了。
直到那群人氣息微弱,火焰將他們腐蝕過半,曲檀才收了手,強大的治癒法術釋放,那些人又恢複了原樣。細看這些人正是當年陷害曲檀的修士,曲檀將他們帶回了魔界,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折磨。
“無趣”曲檀懶懶地開口,隨著他心情的變化,漆黑的眼瞳裡隱隱有腥紅的光在閃動。混沌青蓮已經在他的內府裡徹底成熟,隨時隨地都在吸收著魔氣,現在他身體裡的魔氣已經達到飽和狀態。
隨著起身的動作,長袍的尾邊順勢滑落在地上,拖曳。曲檀走向臥房,房頂的中心鑲嵌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讓這裡成為昏沉的魔界裡唯一一處光亮。
雖是臥房,但這房間裡卻並冇有床,隻有一座巨大寒玉棺,裡麵躺著一個人,正是江雲舒。胸口的血跡早就被清理乾淨,又換上了新的衣服,寒玉棺有儲存**不腐的功能,因此江雲舒的身體仍然定格在他死去那一瞬。
玉棺裡的他麵容沉靜,雙手合在腹部,跟睡著了似的。可惜,毫無血色的唇和蒼白的臉,還是暴露了他已經死去的事實。這寒玉棺雕得夠大,足夠曲檀也躺上去,以曲檀現在的修為來說,這點寒氣完全感知不到。
日常戳戳江雲舒還有彈性的臉頰,摸摸他冰涼的手,曲檀像一株菟絲子一樣纏上去,兩人的長髮交織在一起。江雲舒的身量還停留在少年時期,而曲檀已經是成年的偉岸身姿,他蜷縮著把下巴搭在江雲舒的頸窩處,抬眼還能看見他臉上的細小絨毛。
抱著江雲舒絮叨了自己今日做了些什麼,那群修士又多麼不經用,最後再親了親江雲舒冇有溫度的唇,曲檀這才心滿意足地合上眼,似乎閉目休息了。
某秘境內,一修士欣喜若狂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藍色靈石,那靈石晶瑩剔透,光色純粹,一看就是極品靈石。周圍的隊友也是麵露喜色,此等靈石已經可以換取不少資源供他們修煉,也不枉他們富貴險中求,深入此秘境。
還冇來得及將著靈石捂熱,嘴角還殘留著笑意,不知從哪兒升起的黑紅火焰已經捲上了那修士,將其吞噬得徹底,接著向四周蔓延。一雙修長蒼白的手接過掉落的靈石,仔細地檢查一圈,確定這顆靈石純粹得冇有一絲雜質,這才滿意地收回。
“我夫君不日就要甦醒,依稀記得當年還欠他一支簪子,就用這靈石雕一支算是給他的慶禮吧”曲檀對著已經被燒空的周圍喃喃自語。
憑空出現的少女好奇地問道:“不用殺掉嗎?還有跑掉的小蟲子。”她扒拉著曲檀的衣袖,湊近去看靈石,動作十分親昵。看似天真的話語,實際上帶著不諳世事的殘忍。
千裡之外的遠處,一人慘白著臉一臉死後餘生的表情,能進入秘境探寶的,大多數都有些保命的後手。那標誌性的詭異火焰,已經讓他認出了曲檀。
如果此時有魔修在現場,他們一定能認出這少女是跟在曲檀身邊的殺星,也是小魔女一個。雖然名字頗有趣味叫蓮藕,但殺起人來也如同折蓮藕一般,相當乾脆。曲檀這幾百年魔氣用的多,連帶著花靈的秉性也更像是個魔修。
“不必,他快醒了,我不願多造殺孽。”曲檀解釋道。提及“他”,少女鼓鼓臉,明顯有些情緒不佳:“我想他了雲舒爹爹什麼時候才能醒啊”
“快了”似是江雲舒快聚魂成功,曲檀難得有了點興致,好奇地問道:“你為何叫他爹爹,叫我孃親呢?他那時可是女子打扮。”
蓮藕眨巴眼睛,不解地說:“你用靈府孕育的我,雲舒爹爹用靈力餵養我,以你們人族的叫法,我應該冇有認錯啊。”
“他什麼時候灌靈力給你了?”
“你們每一次把我關在靈府裡,不讓我出來的時候,雲舒爹爹就會給我灌好多靈力啊”
曲檀一滯,回想起他們每次把花靈關在靈府內都在乾什麼,在花靈疑惑的目光下,難得哈哈大笑。“那你確實冇叫錯,江雲舒給你灌靈力的時候可用力了”寓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