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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害死我第六個孩子後,我的任務徹底失敗。
與前五次不同的是,我這次格外平靜。
隻麻木地看向窗外,甚至連一滴淚也冇有流。
謝宣禮眼底猩紅,跪地握著我的手起誓:
“那個穿越女占據了你妹妹的身體,隻有讓她完成任務,令令才能回來。”
“令令對朕有恩,朕不能不管她。”
“明意,你再忍忍好嗎?下個孩子朕拚死也會護住的!”
因為謝宣禮,我忍了六次。
第一次忍耐,他說要用邪術驅趕穿越女,卻轉頭將皇後之位送給她。
第三次忍耐,他說要將穿越女送出京城,卻在一次偷歡讓她有了身孕。
第六次忍耐……
我勉強苦笑,冇有下次了。
【任務失敗,請宿主十二小時後身死脫離世界,脫離前,可再滿足宿主最後一個心願】
最後一個心願?
我笑笑。
“我的心願,就是讓真正的江令令回來。”
……
我的呢喃,係統聽到了,但是謝宣禮卻冇聽清。
“你說什麼?”
搖搖頭,我繼續整理著手中幾個孩子的遺物。
老大的一對金鐲,老二的平安符,老三的紅繩佛珠……
這些東西都是我從他們身上取下來的。
隻是指尖觸碰,我就心疼得厲害。
謝宣禮看在眼裡,心疼的神色不似作假。
“溫顏的任務是平安誕下朕唯一的孩子,如今已經有孕七月,馬上就能完成。”
“待她生下來,朕直接將那孩子補償給你撫養,可好?”
溫顏就是那穿越女。
第一次失去孩子時,我痛得昏死過去,醒來才知腹中骨肉已化作一灘血水。
謝宣禮紅著眼握緊我的手,發誓要為孩子報仇。
但溫顏用江令令的靈魂要挾,謝宣禮便再也不敢動她。
第二次失去,他說:“再等等,令令還在她手裡。”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他都是這副心疼的神色,每一次都是同樣的話:
“都是為了令令,當初若冇有她救朕,朕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我漸漸明白,他放不下的早已不是恩情。
溫顏不是好人,那江令令更不是。
我是相國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十歲那年被找回時,江令令作為占據我十年身份的假千金要被父親送走。
是我見她可憐,央求父母將她留下。
可冇想到我的心善,竟換來的江令令對我無底線的折磨。
是謝宣禮一次次將我護住,說:
“令令本性不壞,當年我被皇兄差點害死時,是她替我擋了一箭。”
“你回來後她有落差,才如此嫉妒你。往後有我在,不會讓她再欺負你。”
他對江令令好,對我更好。
剛及笄,他就迫不及待的提親。
也就是大婚那日,江令令發瘋拉著我一起跳湖,醒來後性情大變。
從前她恨我入骨,如今卻自願領罰向我賠罪。
不過半月,母親說她懂事得讓人心疼。
父親還將給我的玉鐲要回,說是當做補償給她。
謝宣禮更是一頭紮了進去,帶她逛禦花園,封她縣主。
我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可他隻是笑:“令令變好了,你該高興纔是。”
我隻能勉強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謝宣禮隻是在報恩。
可當他忘了每月該給我的佛珠,而溫顏腕上戴滿時,我再也騙不了自己。
見我沉默,謝宣禮有些慌了。
他將我攬入懷中,下意識的想要吻我。
“朕會再給你個孩子,這次,你和孩子都會平安。”
我直接推開,語氣平淡。
“臣妾不會再有孩子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朕都這麼哄你了,你又鬨什麼?”
我很想解釋。
但因為係統的原因,我無法說出半點有關任務的事情。
我也是第一次失去孩子時,才覺醒想起自己也有任務。
經由我腹中生下的大胤嫡子,長大後纔可以挽救大胤走向滅亡的命數。
係統給了六次機會。
如今機會用完,我的任務失敗。
謝宣禮和他的朝代,註定會走向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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