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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避開我的目光,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卻還在硬撐著反駁,“宋允棠,你的思想怎麼能這麼齷齪?”
說完,他猛地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將顧珈寧放進副駕。
關車門的前一秒,他又回頭看了我一眼,“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直到引擎聲徹底聽不見,我強撐著的最後一絲力氣才轟然崩塌
後背重重抵在冰冷的車身上,指尖控不住地發抖。
其實,第一次撞見他對著顧珈寧的照片發泄時。
我還拚命說服自己,那隻是我的錯覺,是我太過敏感。
這幾個月來,我做了無數次心理建設,以為自己早就能坦然麵對這個事實。
可直到此刻,那些自欺欺人的偽裝被徹底撕碎。
心臟傳來的鈍痛還是讓我幾乎喘不過氣,眼淚不受控製地砸在手背上。
顧司珩在醫院守了顧珈寧三天。
我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冇有收到一條訊息。
等我拿著擬好的離婚協議趕到醫院時,恰好撞見了最諷刺的一幕。
顧司珩坐在病床邊,俯身對著熟睡的顧珈寧,唇正緩緩湊上去。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月光。
他猛地抬頭,視線與我撞個正著。
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隻剩下被抓包的慌亂。
可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竟冇有掀起一絲波瀾。
病床上的顧珈寧突然眯著眼嘟囔起來:“啊……姐姐,彆打我……我走,我這就走……”
她額頭上沁滿了冷汗,眉頭皺成一團。
顧司珩猛地跪到床邊,聲音都在發顫:“珈寧,彆怕,我在!冇人能欺負你!”
我看著他們,積壓了無數次的隱忍突然湧了上來。
伸手抄起床頭櫃上的冷水杯,徑直朝顧珈寧臉上潑了過去。
“醒了就彆裝了。”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顧珈寧尖叫著猛地坐起來。
顧司珩瞬間紅了眼,猛地起身撞開我,“宋允棠!你是瘋了嗎?”
後背撞得生疼,可遠不及心裡的悶痛。
我看著他猩紅的眼眶,那些嚥下去的委屈突然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聲音發抖卻字字清晰,“顧司珩,你知道嗎?最該死的人是你!”
“你要是大方承認不愛我,承認心裡裝著她,我就算難過,也敬你是條漢子!”
我死死盯著他,眼淚終於冇忍住砸下來。
“可你偏偏一邊攥著我的愛不放,享受我對你的好,一邊又要做顧珈寧的英雄,陪著她演戲。”
目光掃過地上摔碎的玻璃杯,我彎腰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片。
冇等他反應過來,就狠狠刺在了他的胳膊上。
“既要又要,你這樣的人,最噁心了!”
鮮血汩汩冒出來,他疼得悶哼一聲,震驚地看著我。
而我盯著那片刺目的紅,突然覺得冇什麼意思。
我上前一步,把離婚協議狠狠拍在他麵前。
“顧司珩,現在,立刻,把字簽了。”
我掃過低低啜泣的顧珈寧,“否則,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連繼妹都覬覦的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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