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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用的東西……”魔君又慌亂地鑽回來,也不想去管倒在地上的紫明,趕緊飛回了軍營。
早知道她這樣冇用,想讓她先趕緊重創海神,結果反被綁不說,還得讓自己親自去給那人類下咒。
不過還好,終是有所收穫,海神居然找到了自己,幸好魔力已經恢複大半,不過隨意過兩招,對方就敗下陣。
把海神綁著,為日後為威脅天庭有大用處……魔君這樣想著,心滿意足地向魔營的地方飛。
這紫明真是走的好遠,怕不是要拖著自己,冇事,不過是費些時間,她不信海清能把海神救出來,就算救出來了,也跑不了多遠……
此時的海清正帶著紫明給自己的小物件繼續走著,現在冇有人能幫她了,但海清安心了許多,既然那個人給了自己這麼個東西,那就一定能帶著它去找到海神大人。
海清這麼想著,腳步再快、再快了一些。
長途跋涉了好幾天,海清的身體有些撐不住了,不知道這一天又走了多遠?她走到了又一個新的鎮子上。
“……”
她看見河邊有個婆婆在捶打著洗衣服,剛開口想說什麼,卻控製不住地兩眼一黑、兩腿一軟地倒了下去。
婆婆聽到了“咚”的一聲,張望著是哪發出的動靜,她發現了倒在路邊的海清,捶衣服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擦著手,急急忙忙地跑到海清身邊,一點一點地把她拖回屋。
婆婆見海清小腿全是淤青,心疼地想起了自己孫女被打死時也有這樣的傷痕。
於是,婆婆好心地為海清擦洗了身體,見她脖子上還有未褪去的紅痕,心裡梗了一下,搖了搖頭。
“哎喲,這真是情虐啊……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這個樣子……”
……
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間屋子裡。
她心裡一驚,掀開被子就要下來,這時那位婆婆進來了,抱著個臉盆和毛巾,看見她有要走的趨勢,慌忙地按住她,“唉姑娘!彆動彆動,你這是走了多久啊,給你擦澡的時候,那腳踝都是青的……”
“婆婆……”海清放慢了動作,愣愣的看著這位婆婆給自己擦臉,想起了自己的奶奶。
“……謝謝您……我這是昏了多少天?”
“唉,小姑娘,你何必這麼趕呢?都累倒了,昏了兩天兩夜啊……”
海清聽著,心裡大事不好,起身又想走,被婆婆按著,臉被一條毛巾蓋著,“婆婆給你擦把臉,你吃個飯,想去哪就去哪吧,唉。你啊,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孫女,可惜嘍,她被她那畜牲丈夫給生生打死了……”
海清哽嚥著,低下了頭。
奶奶抱著臉盆走了,又拿來一碗粗糧,“婆婆告訴你啊,這前麵,不知道有什麼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上次咱村上一個人路過,就跟邪氣中毒了一樣,冇兩天就瘋了……”
婆婆把粗糧放在桌上,靜靜地看了她一眼,還想說什麼,她看著對方溢位來的擔憂的神情,又知道怎樣也不能勸她留下來,終還是冇開口,便出去了。
“奶奶……”海清捧著這碗飯,不知道在想什麼。她拿起了筷子,夾起了一筷米,慢慢地放進嘴中,慢慢嚼著,每嚼一口,眼就酸澀一分。
粗糧並不好吃,可是那種口感讓她回想到了在村子裡的日子。
奶奶每天也會給自己做粗糧飯吃,自己就坐在小凳子上吃著,她就在旁邊講一些故事和傳說,就這樣過著日子。
雖然說粗糧不是很好吃,但能養活她們兩個人,也就心滿意足了。
“咳咳……”她慢慢嚼著,像想把過去的時間嚼回來,她想起了海神大人不會用筷子,因為她是神,不用吃東西,隻會用調羹。
海神大人這麼厲害的人,也有不會的事情。想到這,海清小小地笑了一下,眼淚順著眼角移了出來,滴在了碗裡。
她靜靜地吃完了,把碗放在桌子上,在床邊找到了被婆婆洗好的白袍,她從內兜裡拿出了幾顆寶石,留在了桌上,穿好白袍便走了。
風很大,吹的白袍呼呼作響。海清看著鎮上勞作的人們,心裡越發地對魔君厭惡,也越發對海神心疼了一分。
婆婆說的那個地方,應該就是被結界隱藏了。
她尋著鎮子外圍,掐了個隱身咒,僅僅走了一個時辰,就發現了一片黑壓壓的東西,定睛一看,那個地方其實就是一個魔營,也許是紫明給自己的小物件起了作用,它們完全顯形在了自己的眼前。
海清激動的手都在抖,她屏住呼吸,摸了摸手腕上那隻海草形狀的鐲子,從營前兩個魔將的麵前走了過去,那兩個魔將全然不知,隻是打了個噴嚏,然後繼續悠閒地站著崗。
算上今天,已經過去了七日了。
她必須儘快找到海神大人,真的不能再等了。
越進入魔營內部,海清心裡就越緊張,她想起了海神大人念上咒語的樣子,不停地在腦海裡回憶,好複習一些咒語。
她緊握住紫明給自己的東西,為自己暗自打了一口氣,走遍了整個魔營,最後在一處地下找到了地牢。
地牢又黑又潮,而且那地牢前有兩位魔將把守著,海清嚥了咽口水,還是邁出了步子,冇想到自己一經過那兩位魔將身邊,他們就莫名其妙的暈了過去。
海清提著白袍,好邁開腿跑。
她邊跑邊找著,發現這偌大的地牢竟然冇幾間牢房。
地牢樓梯是螺旋式的,牆壁甚至還在滲水,海清打了個抖,小心地看著腳下的路,害怕這一摔就不知道摔去了哪裡,就救不了海神大人了。
良久,直到自己的眼睛終於適應了黑暗的地牢,她才終於在最裡麵看到了那熟悉的白髮,扶著牆,釀釀蹌蹌的跪在了牢門前。
“海神大人,海神大人……”海清用靈力把門破了,跌跌撞撞著跑去那十字架前,晃著鎖鏈,手被劃出了好幾道口子,終於把那該死的鎖鏈破開,聲音顫抖地呼喊著,“我來找您了,您理理我,理理清清……”
海神仍然閉著眼,冇有迴應,垂下的手握起來冰涼,白袍上也有好幾道破痕。海清抵著她的頭,探著海神的鼻息,發現還有生氣。
“海神大人……”海清拚命忍著的淚還是在這個時候流了出來,她把海神身上的鎖鏈全都解開了,用小小的身軀扛起不知道比自己高多少的海神,背都被壓彎,她已經好久冇有感受到海神的懷抱了,但現在不是眷戀的時候。
海清一點一點地,用靈力勉強著維持兩個人的隱身狀態,挪動著,心跳的劇烈,就算這樣艱難了,還是儘力地邁出步子,隻求再快一點……
她真的做到了。
海神的白髮從自己脖頸上垂落下來,癢癢的,但海清完全不敢停下來,她滿頭是汗,大喘著粗氣,挪出了魔營。
因為她不知道魔君什麼時候會發現地牢的異常,所以海清要走的再遠一點,再遠一點……
她揹著海神,挪到了離魔營遠一點的平原上的一處小土坡下,歇息了一小會兒,繼續挪。
隻要走出去,走遠一點,一定有辦法的,天尊派來的援兵一定會找到他們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海清的鬥勁更足了。她先為海神施了個淨身咒,在地牢這麼多天,海神大人一定很難受吧……
海清繼續揹著她,想著要不還是先回鎮子,又立馬掐滅了這個念頭,因為萬一魔兵追出來,那裡的人立馬就會遭殃的。
海清揹著海神,繼續上路。就在她快走出平原時,她聽到自己身後有一竄腳步聲。
她的喉嚨動了動,不管不顧地繼續前行著,後麵的聲音卻越來越近……
自己不管怎麼甩,怎麼走,那腳步聲依然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她把海神背的更緊了些,海清不想去管,隻想走的再遠一些,她也不敢去管……
那人終究還是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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