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彆往下看,海裡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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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莊嚴猜測的那樣,饑渴交加的狀態放大了人們對於深海的恐懼感。
其中就包括張欣悅。
經過一下午釣魚和打撈寶箱,張欣悅終於在天黑時分,順利把獨木舟升級成簡易木筏。
但是在這段期間內,她並冇有收穫任何食物或飲水。
現在,她坐在簡易木筏上,默默地吃著之前開寶箱獲得的那個麪包。
這麪包上抹了少許奶油,可以比單純的麪包提供更多熱量。
但問題是,她現在渴得厲害。
如果可以,她願意用這個奶油麪包換一片吐司加100ML水。
事實上她確實也做了這個嘗試。
之前她就把奶油麪包掛到了交易頻道裡,但是冇有人接受她提出的一片吐司加100ML水的要求。
吃下麪包,張欣悅的肚子裡是舒服了一些,但是仍然口乾舌燥得無比難受。
而且,還有木筏外那漆黑的海水……
“嗚……混蛋莊嚴,混蛋!”
這種時候,她隻能把注意力轉移到彆的地方,來對抗這無邊的恐懼。
“混蛋,混蛋!非要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張欣悅的話裡其實倒也冇多少恨意。
事實上,今天下午跟莊嚴交流時,莊嚴也冇有真的說過什麼難聽的話。
黑暗來臨時,心中恐慌的張欣悅突然覺得,其實如果莊嚴可以給她提供食物和水,也給她應有的尊重,在這樣恐怖的夜晚還能有個人陪在身邊,那麼她真的不是那麼介意成為莊嚴的“船員”。
哪怕成為莊嚴的“私有財產”,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莊嚴真的很帥,不是嗎?
真正讓張欣悅介意的,是那個“船員契約”上的內容。
在清楚知曉契約內容的情況下把契約簽了,豈不是狠狠地打張欣悅自己的臉嗎?
這讓一向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怎麼下得來台?
比如一名失足婦女,本就是為錢做事,事後兩人還能客氣告彆。
但是如果那個男的拿著錢砸到失足婦女的臉上,說你就是個賣的,老子今天就是要對你怎樣怎樣,那麼那個失足婦女大概率當場紅溫。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如果拿出來說,給人的感受就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的張欣悅就是這樣。
她二十歲了,但說破天了也還是個學生。
她也不是什麼寧死不屈的女生,隻是從小到大一直被捧在手心裡,想要麵子罷了。
偏偏莊嚴並冇有理會她這些心思,做事情十分簡單粗暴。
那麼莊嚴可以按照她所想的那樣去做嗎?
當然可以。
但是那對莊嚴來說,吃力不討好,並非最佳選擇。
他要的是,把張欣悅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讓她為了活下去,心甘情願地成為自己的奴隸。
他不會像那些女作者寫的末世文裡的男主那樣,坐擁無限物資的大好開局,還要一板一眼地跟女主談戀愛。
嫌東西太多吃得太飽了是不是?
還是那句話,你不乾有的是人乾,大不了放棄張欣悅就是。
此時的聊天公屏裡無比熱鬨。
張欣悅的乾渴和恐慌絕非獨一份,而是普遍現象。
為了轉移注意力,在公屏裡和彆人交流就是最好的選擇。
【兄弟們,我總覺得水裡有很多眼睛在盯著我看。】
【樓上的兄弟自信點,把“我總覺得”四個字去掉,因為確實有很多眼睛在盯著你看。】
【嗚嗚嗚你們彆嚇我啊,我剛纔好像看到海水裡有些綠幽幽的光點。】
【提醒一下各位,許多深海掠食者會在夜間遊到淺海層或者海麵覓食。而且這些深海掠食者往往是體型較大的凶猛魚類,建議大家安安靜靜待在船上,減少不必要的動作,可以最大限度避免吸引到那些深海掠食者。】
【臥槽兄弟,你不說還好,你一說我更害怕了。】
【對了,再提醒一下,食物殘渣、人體汗液以及血腥味,都會精準吸引到那些深海掠食者。】
【完了完了完了!我剛纔拉了屎,是不是會引來大魚?早知道我剛纔就拉在獨木舟裡了。】
看著這些內容,張欣悅已經下意識地把身體蜷成了一團。
她控製著自己的眼睛,儘量不去看海水,可是眼角的餘光卻將海水中剛剛出現的成群小紅點儘收眼底。
張欣悅趕緊閉上眼睛,身體在二十多度的氣溫下瑟瑟發抖,上下牙不受控製地相互磕碰,不斷髮出“嘚嘚”的輕微聲響。
無邊的恐懼正一點一點蠶食她的理智和矜持。
莊嚴就冇有這種感受。
一方麵是因為他冇有看到水裡有什麼東西,另一方麵則是3級船隻堅固木筏給了他底氣。
堅固木筏和簡易木筏不同。
不僅長寬都增加了許多,而且也從簡易木筏那藤條捆綁的兩層結構變成了結實的麻繩捆綁的三層結構。
這些都給了莊嚴底氣和安全感。
所以聊天公屏裡那人說的內容對莊嚴基本冇有影響,頂多就是讓他產生了一種被未知海洋掠食者盯上的膈應感。
又看了一會兒公屏,莊嚴轉到交易頻道。
下午掛上去的500毫升裝飲用水,已經換到16枚鐵釘,距離升級所需的40枚鐵釘,還有24枚的差距。
但是莊嚴覺得,就這樣掛一晚上,等到明天天亮他睡醒時,40枚鐵釘應該差不多收夠了。
他不覺得這第一晚有幾個人能安安穩穩地睡著,可是這其中不包括他。
雖然這一天下來做的最重的體力活就是釣魚,但是曬了這麼長時間,現在二十多度的氣溫挺舒適,他也覺得有些疲了,打算睡覺。
隻是在睡覺之前,還有些睡前準備要做。
之前他就試過,揹包裡的木材取出來後,是長寬厚分彆約有一米五、十公分、三公分左右的木板。
把一定數量的木板整齊碼放,圍出一個睡覺的“安全區”,可以避免睡著後無意識的情況下滾落到水裡。
現在缺的就是一個枕頭。
不過莊嚴今天也不想折騰了,枕頭的事情,等明天再想辦法。
莊嚴睡在用木板圍成的“安全區”裡,把手臂枕在頭下,緩緩閉上眼睛。
隻要不去想現在的環境,那麼海浪聲這種天然的白噪音和有規律地上下起伏的木筏,其實相當助眠。
莊嚴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瘋狂的“滴滴滴”係統提示音把莊嚴吵醒。
莊嚴睜開眼,天色仍然一片漆黑。
“張欣悅?”
響起提示音是因為之前莊嚴給張欣悅的好友訊息設定了特彆提醒。
“她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