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閉上雙眼,腰直了起來,左手臂挎著一個無生命的石雕花籃,裡麵卻盛放著生機勃勃的小雛菊。
梁酒的呼吸恢複正常,腦子清醒許多,她就這麼站著靜靜地看著花神。
花神頭低頭,閉著的雙眼微睜,裡麵彩光溢位來,看起來美麗又神聖,祂從石雕花籃中摘下一枝小雛菊,遞到梁酒麵前。
清香直直往鼻間鑽,給她帶來不少清明。
恍惚間,想起與花神鵰像對視時見到的場景。
善良的花神也是這樣,將一枝雛菊遞到虛弱縮成一團的欲麵前。
欲通過自私的交換獲得掌握神命脈的權柄。
但,花神能交換什麼?
祂隻不過是送每個傷心的人一朵花。
祂眼底盛滿溫柔,冇有一絲對自身不幸遭遇怨恨。
情景再像又怎樣,她不會做出欲的選擇。
梁酒燦爛一笑,“謝謝。”
接過小雛菊,放在鼻尖嗅嗅,精神力頓時一振,乾涸的精神海被甘露澆灌滿,連裂開如蜘蛛網的裂縫也一一被修複,因禍得福,精神海更加廣闊且堅固。
手中的小雛菊開放得越發美麗。
花神鵰像嘴角揚起一抹笑,終於轉身將視線放在BOSS上,掃視一圈人間慘象,最後將視線定格在BOSS身上。
冇有憑藉物的BOSS如最初相見時那樣,顫抖縮成一團,害怕地厲聲尖叫。
花神不再有絲毫憐憫,抬起手,輕輕一揮,無數朵鮮花如箭般朝著BOSS射去。
那些鮮花觸碰到BOSS的身體,便迅速纏繞生長,將BOSS緊緊束縛。
它瘋狂地掙紮著,伸出無數黑色觸手拉扯鮮花,發出刺耳的咆哮,但在花神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苦了唯一聽眾梁酒,剛恢複紅潤的臉色又白了些,連忙又吸了幾口花香。
很快,它在鮮花的纏繞下逐漸失去了反抗的力氣,身體黑霧被風吹散消散了。
五人冇有出聲,靜靜地看著這一場單方麵的虐殺。
【副本三級BOSS死亡,獎勵倖存者黃金寶箱*1】
突然,遊戲上線前的滋滋聲再次出現。
【滋……滋……收容條件已達成,判定收容物件等級……收容中……滋……重複收容……收容物件逃脫……滋】
梁酒感覺後脊發涼,有什麼存在在她身上留下印記了,大擺裙中的手指微動,剋製自己不做出其他動作。
這次不止她一人聽到。
左前方的飛天騎士在聲音響起來瞬間肩膀繃起,雖然他意識到動作太明顯了馬上放鬆,還是被梁酒捕捉到。
其次麵上毫無變化,實則呼吸輕微紊亂的團團青團團和旭日九陽也暴露能聽到的事實。
看不出一點破綻的向棠未眠,在一群能聽到係統額外聲音的人中鶴立雞群般特彆,那就是最大的破綻,巧了,她的直覺也是這麼提示她的。
飛天騎士在最前方,除了較遠的旭日九陽,團團青團團自然也發現他的異樣,眸中神色微動。
向棠未眠發揮當兵多年的敏銳,將最前兩人和旁邊團團青團團的神色姿態儘收眼底,心中多了幾分思量。
至於後方的風風雨雨,他是看不見她的神色,但不防礙將其劃入疑似名單中。
五個人中四個人能聽到,那剩下一位特殊的概率很小,這是什麼副本,集齊這麼多特殊的人,那可是連他的戰友都聽不見【滋滋】聲。
向棠未眠眼神微凝,最終將疑問壓到心底。
花神廣場上瘋狂的眾人卻冇有恢複神誌,旁若無人地進行廝殺,已然成為被**吞噬的怪物。
花神鵰像偏頭看向眾人,除梁酒外,其他人身體緊繃,握住武器,防備地盯著花神鵰像。
即便目前祂冇看露出惡意,但這是在副本,誰又敢確定受害的NPC一定不會對玩家動手?
梁酒知道他們的想法,但她什麼也冇說。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為秘密的主人認為那已經是過去,不重要,也不必要重提。
她尊重主人的想法。
花神鵰像目光與梁酒對視,開口說:“謝謝。”
梁酒知道祂冇說完的話,謝謝她一直用精神力護住祂的心臟。
白天來花神廣場時,注意到殘欲纏在祂的心臟上,她便留個小心眼,留下一抹精神力。
在殘欲自顧不暇時趁機包裹著祂的心臟。
梁酒比個口型:不用謝。
她樂意這麼乾,千金難買她樂意。
下一刻,花神鵰像周身泛著白光,從底部的鮮花開始消散,散成一朵朵鮮花,如飛鏢射進花神廣場上所有怪物身體,怪物接二連三倒下。
頃刻之間,偌大的花神廣場,剩下梁酒五人還站著。
鮮花不僅奪走怪物的生命,在消失之際將怪物屍體也帶走,同神的最後一絲力量一起消逝。
除了一地鮮血昭示著之前的慘烈。
曾經充斥著怪物的咆哮與掙紮聲,如今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彷彿是怪物們最後的“饋贈”。
安靜,死亡的安靜,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凝固,隻剩下時間在無聲地流淌。
此處的寂靜,更顯得花神廣場外圍傳來的吼叫聲無比清晰。
怪物竟然還冇有完全死絕!
花神鵰像被搓磨太久了,隻能在最後時刻帶走攻擊範圍內的怪物。
梁酒歎口氣,與幾人對視一眼。
試探開口:“清怪不?”
飛天騎士:“清!我還冇殺夠呢!”
旭日九陽:“那就分開來清,花神廣場的結界冇有消失,受不住就回到花神廣場退出副本。”
團團青團團點頭:“那我去這邊。”
其他人冇意見,也紛紛選擇一個方向走去。
走出結界,怪物們的叫聲此起彼伏,如同一場混亂的交響樂。它們互相撕咬、吞食,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有的怪物發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宣示自己的領地;有的則發出尖銳的慘叫,顯然是在痛苦地掙紮。
初級刀一把砍在埋頭苦吃的怪物身上,將腦袋從脖子削掉,它的腦袋咕軲轆軲轆滾到地上停在墨綠色高跟邊,滿臉血跡,看不出原本模樣。
梁酒皺眉,眼前這個怪物的身影比原本的人類身大上一圈,麵板變得更加堅硬,在初級刀上留下細小缺口。
她當即換成之前藏在雜物桶裡的流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