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酒要是知道記憶殘體怎麼問,肯定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說:“咱倆誰跟誰,這麼熟了,沒必要裝客氣。”
[你個中二少年。]
“NONO,應該說咱倆都是中二少年,”還在消化殘缺記憶的梁酒在心裏糾正道。
“是誰初中的時候想要輟學去當童星,天天幻想自己一炮而紅,然後回到班級繼續讀書,被所有的同學追著要簽名,”
“最好是狗仔還能扒出從小到大全校第一的耀眼成績,全網震驚。”她毫不猶豫地揭短。
“還有……”
[停!是我多嘴了,不要再互相傷害了——]
梁酒還沒說完就被記憶殘體緊急叫停,哼哼止住話題,畢竟不隻是自己在接收記憶,記憶殘體也能偶爾看到她的記憶,再這樣進行下去是真的會互相傷害。
記憶接收到一半,梁酒在黑暗中皺起眉頭,“等等,上一世的我沒有生病?”
一說到這個,記憶殘體有些心虛。
[呃……就吃了壞東西。]
還不等梁酒說什麼,記憶殘體要繼續道:[後麵的記憶有。]
“我……”半夜,寂靜的房間突然響起想起梁酒的驚呼。
雖然戛然而止,小兔還是驚醒,迷迷糊糊地問:“小酒怎麼了?”
“沒事,你先睡。”
“哦。”
敷衍完小兔,又在心裏同記憶殘體對話。
沖記憶殘體震驚道:“我這麼大膽的嗎?竟然還啃了係統一口!”
“不是,遊戲係統是什麼病毒體嗎?啃一口,我沒變強就算了,我還生病那麼多年?”
記憶殘體對這一段的記憶也有些模糊,不過還是隱約記得一點,有些尷尬解釋:[也不算,隻能說是現在你的實力不夠,當初啃下的那一口,對現在的你還是會造成一些負麵影響的。]
[但也不至於一直生病,頂多就是聽到一些不該聽的囈語。]
“啊?”
“那我生病是……”梁酒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嗯,你吃的。]
好的,預感成真。
“我也沒亂……”梁酒靈光一閃,擺爛的腦子又運轉起來,聲音漸漸弱下去,“……吃東西啊”
遊戲降臨後確實是沒有吃什麼特別的東西。
但是不代表遊戲降臨前沒吃過。
目標就隻有一個,神秘的梁女士梁懷素。
梁酒眼裏閃過一瞬間的迷茫。
生病期間,梁酒並不是完全樂觀的,有一段時間神色萎靡地問媽媽,“為什麼就我這麼倒黴,偏偏生了這種病。”
梁懷素溫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再摸摸梁酒的腦袋,說:“瞎說什麼,都怪你亂吃東西,還有,別以為我沒看到,把冬瓜也給我吃完咯。”
那說話的架勢,好似隨時會一核桃敲在她腦殼上。
礙於母上大人的威壓,梁酒把壓在白米飯下的冬瓜翻出來吃掉。
“不是,我以為我媽那時候隻是框我的呢!”梁酒不可置信,她竟然那麼早就知道答案了。
這一訊息砸下來,梁酒已經沒有多少睏意,繼續翻著腦海中接受的記憶。
發現有用的記憶確實不多。
瞟一眼時間,又發現天馬上就亮了,梁酒隻好先躺在床上閉眼睡覺,明天的計劃不能亂,睡了睡了。
——
時間10:35。
梁酒在床上睜眼,突然問記憶殘體:“這麼拚不累嗎?”
記憶殘體不假思索,[累呀,太弱了沒辦法。]
梁酒這一夜的夢並不安穩,全是關於上一世她的記憶碎片畫麵。
上一世的梁酒一直在不停的殺怪、不停的殺怪、不停地進入副本,休息這一件事就沒出現在記憶中。
她彷彿是一個永不停歇的陀螺,不停地轉啊轉啊。
記憶殘體嘆氣,提醒,[那時候的我們可沒有那麼幸運,能用低屬性的代價換得正常的身體。]
梁酒張了張嘴,喉嚨有些堵,沉默了。
記憶中上一世的梁酒是孤兒,就住在太陽院。
太陽院的孩子是什麼樣的?
連指、多指、兔唇的孩子已經算得上幸運了。
更多的是因為先天疾病被拋棄的孩子。她們肢體畸形,大部分離不開床,一生都隻能在床上度過。
因先天性心臟病無法支付高昂費用而被拋棄的孩子也很多,孤兒院的護工有限,這些孩子大部分時候也隻能待在自己的床上。
還有唐氏綜合症、白化病、蝴蝶寶貝等等
像患有這一類疾病的孩子在遊戲降臨後,能存活下來的又有多少。
她們有的甚至都不能理解遊戲降臨是什麼,木筏、大海,甚至是魚怪對他們來說都是新奇的。
沒有護工的製止,沒有安全保護,就這樣懵懵懂懂掉入海裡到死都不知道為什麼。
而上一世的梁酒隻能看著自己發出的資訊,無人應答,一條接著一條石沉大海。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活下來了。
隻能逼著自己變強。
再強一點,
再強一點。
然後親自去找她們。
他們都說榜一是孤狼,可實際上,榜一隻是還沒有找到她的家人而已。
“真沒想到,特性一升級後就沒觸發過,今天竟然觸發了,”梁酒回神,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記憶殘體聲音溫柔下來,就如同它第一次開口說話那樣。
[不要那麼傷感,我們已經重來一次了。]
梁酒聽出它是在安慰自己,扯出笑容,“確實,這一次,過得都還不錯。”
誰能想到,不久前她就再次和孤兒院的人有交集了。
她用一粒感冒藥、一百斤木炭、兩份水和食物製定毛筆,提前支付一粒感冒藥作為定金。
前幾天,製作毛筆的烏師傅烏江月特意私聊感謝她,那一顆感冒藥成功治好了她孩子的感冒。
巧合的是,烏江月是太陽院的前院長,她因為提前養老活到了遊戲降臨,不幸感冒的孩子正是太陽院的一員。
因梁懷素常年的資助,烏江月才能提前退休。
梁酒心中感慨萬千,現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不再想那麼多,穿上繡花裙。
站在鏡子麵前,梁酒心念一動,控製身上輕柔的繡花裙開始拉長貼身變化,縮小空間,頃刻之間變成了一套幹練的工裝服。
梁酒打個響指,“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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