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不斷回憶著是什麼讓小酒變成這樣。
難道是副本世界發生的事？
可想來想去，小兔也沒想到有什麼特別的事讓小酒不開心。
為了避免副本世界的情緒對主世界產生影響，小酒從來都是副本裡產生的副本裡解決，不會帶到主世界。
那就是進入副本之前發生的事了。
進入副本前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飲水機產生的那顆海水雜質，小酒看了之後情緒有點不穩定。
會是因為這個嗎？小兔藤蔓尖微卷，不太確定。
小兔爬上床，湊到梁酒身邊，“小酒，你最厲害了。”
似乎是感受到小兔的不安，梁酒微微抬頭，臉從長長的黑髮中露出來，此時的她神色有些睏倦，臉上還帶著睡久的淡淡紅暈。
小兔仔細來來回回看去，確實沒看出小酒什麼不舒服的，稍微的鬆口氣。
梁酒眉毛一挑，調侃，“怎麼啦，我就想睡個覺也沒幹嘛，你還誇我厲害。”
小兔也沒不好意思，直接叭叭叭的把自己的心理路程全部告訴梁酒，完了還來一句，“反正小酒最厲害！”
梁酒聽完麵上忍俊不禁，“好啦好啦，我就真的想是一個覺，關海水雜質有什麼關係。”
小兔靠在梁酒身上，這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晃晃小花，“那，我不打擾你啦，好好休息。”
梁酒重新把臉埋回枕頭裏，含糊不清的應聲，“嗯嗯……”
隨後，整個房間裏陷入了寂靜，隻有梁酒一深一淺的呼吸聲。
然而，此時該入睡的人卻並沒有入睡。
長發下，梁酒還睜著明亮的眼睛，她就這樣看著自己的長發發獃，搭在胸前的拳頭緊握，背麵因用力青筋凸起，而指尖卻顫抖著抵抗指關節的力量沒有刺入手心。
耳邊響起方纔小兔說的話，雖然它懂的不多，但在這一方麵確實很敏銳，一下子就抓住重點。
海水雜質的發現確實讓她備受打擊，不單單是因為她沒能及時發現裏麵還蘊含著毒素。
而是黑影曾榆說的那句“錨點”突兀的浮現在她腦海中，隨之而來的猜測確實讓她一時驚慌。
梁酒安慰自己，馬上就要進副本了，現在不是想那麼多的時候。
放空思想不再去想，進入副本後更是瘋狂學習。
乃至於剛出多人副本又馬不停蹄的進入個人副本。
當忙碌停止後，當時的猜測再也不可抑製的在腦海中浮現。
既然神級職業技能都不能察覺到的毒素，那是不是一開始係統隱藏的其他手段她也不曾察覺。
瞄點，這個詞她想了很多種可能，直到現在……
所以，之前獲得的通報獎勵真的隻是單純的獎勵嗎？
寶箱裏獲取的資源真的是生存資源嗎？
係統通報獎勵的屬性點真的隻是屬性點嗎？
那之前從首位轉職成功通報中，察覺到職業技能石的問題是真的問題嗎，或者說，是最關鍵的嗎？
還是說……
還是說，是係統為了掩蓋以前隱藏在各種獎勵中的異常，而特意露出的破綻。
在心裏麵問了自己那麼多句，梁酒此時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呼吸變得粗重。
因為她不能確定，也不敢確定這些問題的正確與否。
22天的潛移默化，但是自己一點發現都沒有。
呼吸越來越亂，梁酒甚至沒有注意到，一直剋製沒有掐入手心的指尖已經染上了血色，整個手心血肉模糊。
梁酒一下又一下，眨著乾澀的眼睛，聲音沙啞，“……還能信什麼。”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是不是都在係統的監控下。
梁酒陷入極度不自信的焦慮，不再信任任何東西，包括她的天賦。
[唉……]
不知道是不是梁酒焦慮出幻覺，她剛剛聽到一聲悠長的嘆息。
脊背下意識繃緊，趴在床上的動作沒變，不過手臂上緊繃的肌肉卻暴露了她的警惕。
[能相信的當然隻有你自己。]
梁酒眼眸微垂，渾身的肌肉綳的更緊了，謹慎道：“你是誰。”
[這個聲音你不可能聽不出來，我是你。]
梁酒沉默不語，沒說她信，還是不信。
隻是單憑聲音這一點難以說服她。
誰知，那道聲音隻是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來，格外高興。
[嗬嗬嗬嗬——]
笑了好一會才停下，繼續道，
[你都已經把我勾出來了，就不要再演戲了，這個姿勢聊天可不好受。]
梁酒眉頭微蹙，不理解對方為什麼這麼說，依舊沒有接話。
那道聲音見梁酒不承認，再次道[如果你真的陷入焦慮甚至到懷疑自己，可不會跟我廢話第二句話。]
聽到這一句話，趴著的梁酒嘴角微微上揚，從床上坐直身體，臉上的神情絲毫不見方纔的驚慌失控，眼尾還微微泛紅，不過此時眼睛卻是帶著一抹狡黠的笑。
“哦，你就這麼確定，我剛剛真的是裝的？”
[當然，因為我相信我自己。]
梁酒挑眉，雙手抱胸，“巧了，我也相信我自己。”
那道聲音這麼一聽，反倒是來了興趣，反問，[我就有點好奇了，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到係統的問題的？]
“你在我身體裏看了那麼久，你說呢？”
那道聲音思索片刻，[海水雜質隻是一部分導火線，要真說起來是——轉職的出現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天賦升級為s級的時候。
梁酒輕“嘖”一聲，得意道：“原來你是那時候出現的呀。”
那道聲音一噎，無語，[還在套話。]
[我既然都出現了，想知道什麼就直接問，不要這麼拐彎抹角。]
“哦——，問了也不一定回答，對吧？”
[……]
[……倒不能那麼說，得看我有沒有那段記憶。]
梁酒這次倒是有些意外了，“什麼？”
[我就是個記憶殘體，能記得多少不是我說的算。]
“嗯，難怪。”梁酒點頭，怪不得沒有多少防備心，殘了也正常。
顯然記憶殘體是瞭解自己的，猜到梁酒現在心裏想的是什麼，突然生出自己確實有點氣人的想法，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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