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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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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婉兒------------------------------------------,紹興城桂花落儘之時“婉”字,人如其名,婉約像一幅水墨畫。,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浸潤在煙雨裡的瓷白,日光一照,幾乎有些透明。眉眼像工筆畫裡用淡墨勾出來的,唇卻是天然的淺緋色,不點而朱。,愛在自家閨房中彈琴、花園涼亭裡看書,或是在繡架上繃一方素絹繡花,有時又端坐靜思,一坐就是一整個下午。下人們從廊下走過,都放輕了腳步,怕驚擾到她——那樣的安靜,好像她本身就是這個老宅子裡的一件精緻的擺設,好看,易碎,安安靜靜地待在屬於她的地方。,在紹興城裡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雖有三個兒子,卻對家中唯一的女兒愛若珍寶,請來家教,教授她時下流行的各種技藝。在這小小紹興城是拔尖的才貌雙全,名聲在外了,自打小姐滿十六歲,便三天兩頭就有上門求親的。——這孩子太靜了,靜得不入塵世。他常對夫人說:“婉兒這副性子,將來嫁了人,怕是要吃虧的。”每當這時,夫人便幽幽的歎:“唉,近處是冇有合適的,遠了又不想,這世道亂得很,不如咱們便不求門當戶對,嫁個普通人家,本本分分過日子,好過遠嫁他鄉你我也顧不到她。”,婉兒最終嫁的那個人與“本分”二字實在相去甚遠。,趙硯棠。,隱於繁華都市的一隅。。高牆深院隔絕了塵囂,八米高的手工鍛銅大門,門上鏨刻著水波紋樣,隨著時間推移,銅綠生長沉澱著歲月的啞光質感。,四季景緻經名師雕琢,移步異景,儘顯東方造園精髓。,三層樓高加傳統尖頂,用材沉穩考究。室內空間更是結合現代居住元素,奢華而私密,每一處細節無不彰顯趙家人的家族記憶與人文情懷。,明麵上是幾處碼頭,輪船貨運和一家洋行,暗地裡卻是法租界裡跺跺腳都要顫三顫的頭麪人物。賭場、舞廳、跑馬場,冇有趙家插不進手的地方。,上頭兩個哥哥幫著父親打理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頗為得力,輪到他這裡,老爺子似乎也有些倦了,便由著他去。

這位三公子生得一副好皮相,身姿挺拔,劍眉星目,鼻梁挺直,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邪氣。他穿長衫是風流,穿西裝是倜儻,手撚著一方絲巾在“巴黎舞廳”裡一現身,總有舞女們的眼風像蝶一樣撲過來。

他雖留在英國留過兩年洋,卻是個不會做生意的,虧本的事情乾過幾次。用上海灘的話說,是個“白相人”:會玩,敢玩,玩得起。賭桌上推牌九、搖骰子,一擲千金眼都不眨一下。贏了錢便呼朋引伴地請客,霞飛路的法餐廳、四馬路的茶樓、大世界的戲院,處處有他的痕跡。輸了錢也不惱,笑嘻嘻地解下腕上的金錶往桌上一扔,“改日再來”,便瀟瀟灑灑地走了。

但自從接手鴻運樓之後,他倒漸漸收了些性子——自家場子,總不好自己帶頭胡鬨。

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可他一個也看不上。狐朋狗友們笑他眼界太高,他便晃著杯中的威士忌,慢悠悠地說:“那些女人,塗著二尺厚的粉,隔著三丈遠就能聞見一股子香精味兒,膩不膩?”

其實,冇人知道他心裡裝著一幅畫。

第2章 初遇

去年秋天,他去紹興收賬。

轉過街角,一輛黑漆鎏金馬車從身邊駛過,車簾被風吹起一角,他看見她——安靜的、幾乎令人心碎的瓷白,那雙美目透著一種看破塵世的超然,端坐時又見嫋嫋身姿,他僵立在那裡,一時間感覺失了魂魄。

風吹起車簾不過兩秒鐘,馬車轆轆地過去了,留他一個人站在街邊,手心裡攥得出了汗。

回到上海便著人打聽,得知她是高不成低不就,正待嫁的張家千金張婉。

花了些時日,找到個機會登門拜訪,托了一層又一層的世交關係,提著從上海帶來的禮物,裝成一個路過紹興、順道拜訪世伯的晚輩。

張老爺對這個舉止得體、麵相、談吐均不俗的貴公子頗有好感,明知他有意卻也不急於說破,畢竟大上海有點遠,況且眼下時局還很亂,他得先派人去打探一番這趙家人的品行如何,再做打算。

趙硯棠也不急,他在紹興城住了下來,今日請張老爺吃酒,隔天又送張夫人一匹上好的杭羅,後來又不知從哪裡弄來一盆罕見的綠萼梅,說是聽聞小姐愛花,聊表寸心。

張婉端坐紅木屏風之後,手裡捧著一本書。

那是一本商務印書館新出的《詩經選讀》,她翻到“鄭風”那一頁,停在《風雨》上:“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書頁半天冇有翻動過,“既見君子”那四個字下麵,一道淺淺的印子,許是等得太久了,無意識中劃上去的。

忽而聽他的聲音,那聲音低而清,帶著一點上海話尾音的上挑,好聽得很。她低下頭,發現自己的指尖微微發燙。

趙硯棠的追求極有耐心,他從不唐突。每次托人送進府的東西都恰到好處,一本新出的詩話,一匣子蘇州的糖果,幾支她喜歡的、紹興城裡買不到的顏色絲線。

他和老爺聊時局、聊生意,和張太太談古董、談藝術,甚至和張家三少張安懷做了好朋友,兩人一起喝酒猜拳、高談闊論,切磋武功。

一日,在後院他教三少練一套狼拳,他舞得拳風虎虎,驚得牆頭的麻雀撲棱棱飛起來。張婉的繡閣正對著那裡,聽見聲響,便悄悄推開半扇窗,隔著牆頭上的瓦花和野草,偷瞄他。

那日,閨閣裡窗簾半掩,擋住了正午最毒的陽光,光線昏暗而柔和。紅木茶幾上擺著一壺涼茶,杯壁外滲著細密的水珠,她推開窗,正對上他的目光。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收了式,站在牆下仰著頭看她,嘴角噙著笑。四目相對的瞬間,張婉“啪”地關上了窗,心跳得像揣了一窩兔子。

窗扇闔上的那一刻,她聽見牆外傳來低低的笑聲,用那種帶著一點得意和無限溫柔的笑說:“我定要娶你回家的,等著我!”。

第3章 大婚

後來她想,他大概就是那種人——想要的東西,一定會得到。

而她,也並冇有真的想要抵抗。

張老爺到底不是糊塗人,他托人查了趙家的底細,查完之後沉默了三天。

斟酌了很久,他把女兒叫到書房說:“阿婉,趙家老三這個人,你嫁過去,將來未必太平,你意下如何?”

張婉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半晌才說了一句:“女兒聽父親的”聲音婉轉,嬌羞好聽。

張老爺看著女兒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在家裡安安靜靜做了十六年瓷娃娃的丫頭,心裡頭是有火的。隻是那火藏得太深,燒得太靜,平日裡誰也看不見,如今得有一個人瞧見了,她便心甘情願地把那捧火捧了出來。

張老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擺了擺手。“罷了”

“好在,趙家雖亂,這趙三少倒冇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且還習過武、留過洋,是個信奉一夫一妻的新派人物”,張家老爺軟聲安慰夫人,也是安慰他自己。

接下來便是順理成章行六禮,女兒要風光大嫁,按照張家的規矩一樣都不能馬虎。

就在婚事敲定前日,三哥張安懷特地從上海趕回來。

他悄悄塞給張婉一份《諸暨民報》,那上麵刊登了一篇標題為《**宣言》的文章,他說“你看完一定收好了,放箱底彆叫人瞧見”,還說“你可想好了?你對趙三的瞭解是不是還流於表麵?嫁了人便要夫唱婦隨,從一而終的。”

望著三哥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她掩口笑到:你怎不先去和嫂嫂說“夫唱婦隨,從一而終呢”,心下卻免不了忐忑,不知這個趙三少可是能托付終生之人?

婚禮先在紹興辦了一場。那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吹鼓手從城東吹到城西,鞭炮的紅紙屑鋪了一地,一路上挑嫁妝的擔子見頭不見尾,從張府大門一直綿延到碼頭。

婉兒端坐花轎,蓋頭下的臉紅的像一朵盛放的海棠,她端詳指間,左手帶著一顆碩大的藍寶石,那是母親的傳家寶,右手帶著一顆碩大的紅寶石,彷彿是趙公子捧出的真心,令她迷醉。

趙硯棠騎著高頭大馬走,大紅的花結掛在胸前,臉上的笑怎麼也收不住。他的狐朋狗友們從上海趕來看熱鬨,擠在人群裡起鬨:“趙三這回是真栽了”。

雖然他們行的是傳統婚禮,延續了“大娶”的隆重排場,但也開始受到西式風尚的微妙影響。

新人拜過了堂,張老爺和張太太端坐堂前接受叩拜,老爺訓誡:“望你們相敬如賓、更要樹立堅強意誌,堂堂做人。”太太則叮囑:“期望你們百年好合,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而他們的洞房花燭卻要待回上海

到上海又辦了一場,“巴黎舞廳”的排場更大。趙家包下了整個舞廳,三百多號人濟濟一堂,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水晶吊燈把光切成千萬片碎金,灑在每一個人的肩頭和酒杯裡。

婉兒穿了一件裁縫鋪趕製的洋裝,月白色的緞麵上繡著銀線纏枝花,是她自己畫的圖樣,衣服恰到好處的展現了她的腰肢,嫵媚又不失端莊。她站在趙硯棠身邊,手挽在他的臂彎,第一次見識了什麼叫十裡洋場,也學會了她人生的第一個英文單詞“wife”,她是他的妻!輕吟著這個詞,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長而濃密的睫毛下沁出一片霧氣來。

“二少奶奶、”“三姨太太”、“四孃孃,”。。。硯棠耐心介紹,近的遠的,都是親戚,她一一含笑磕首,重複著硯棠口中的稱謂,隻在後麵加個“——好”字

那些打扮入時的太太小姐們圍上來,誇她漂亮,誇她氣質好,誇三公子好福氣。也聽到有聲音說“輸給這樣的人物倒也不虧”。

她微笑著應對,不卑不亢,那份淡定從容倒讓趙硯棠有些意外。

他低頭俯在她耳邊說:“不怕嗎?”

她也側過頭,輕聲:“你在,我怕什麼?”

像一顆糖,從他耳道裡一直甜到心口。他攥緊了她的手,麵紅心熱。。。

禮畢,兩人踏著紅布袋進入酒店洞房,行“合巹禮”。

喜娘退出去,門關上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隻有燭花偶爾爆一下發出細碎的聲響,他隻敢看了一眼,心跳就亂了。

她的臉比平日更白,胭脂淡淡的,嘴唇紅潤潤的,眼睛垂著,睫毛很長,微微顫動像蝴蝶翅膀。

“你……”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此刻全忘了。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去,嘴角卻彎了彎。

“你餓不餓?”他終於憋出一句。

她笑,抬手掩住嘴,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他也笑了,臉有些紅。桌上擺著幾碟點心,桂花糕、棗泥酥、杏仁豆腐,都是她愛吃的。他端了一碟桂花糕遞過去,她接過來,拈了一塊,小口小口地咬。

“甜不甜?”他問。

“甜的。”她說,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映著滿屋的燭光。

但他們此刻是知道的,知道彼此的眼裡隻有對方,知道這碟桂花糕是甜的,知道這雙手是暖的,知道這個夜晚,是屬於他們的。

“婉兒。”他第一次這樣叫她。她的身子軟了一下。

那夜的上海,連月亮都是識趣的。

婉兒從冇有想過,他的新郎,上海灘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趙三,他居然之前從未碰過女人,母親教的那些全都用不上。。。

以後都很多年每每想到那晚,她都會麵紅耳赤。。。

第4章 小樓

婚後的日子,婉兒像是浸泡著蜜裡。趙硯棠待她極好,那種好不是刻意的殷勤,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在意。

趙家為小夫妻購買的宅子在法租界霞飛路深處,是一棟三層的西式洋樓,紅磚牆麵,鑄鐵欄杆,院子裡有一棵玉蘭樹。門外兩棵法國梧桐,葉子被路燈照得油亮。

這是趙家最好的光景。父親攢下了這份家業,雖比不上那皇室貴胄,但在上海灘也算豪門大族。兒子娶親,是趙家的大事,新房設在二樓東邊的大臥室,全套紅木傢俱是從城隍廟的店裡挑來的,床上鋪著蘇州來的繡花緞麵被,大紅的,上麵繡著鴛鴦戲水,金線在燭光裡一閃一閃。

趙硯棠站在窗前,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袍馬褂,是新做的,領口有些緊,他扯了又扯,還是覺得不自在。他十九歲,留學回來不久,對未來有一肚子的規劃,如今得了嬌妻,幸福甜蜜自不必說,自由、平等、博愛,這些詞在他腦子裡淡出了許多,眼前這滿屋子的紅燭,隻是讓他臉紅心熱,一次次沉溺於她的懷抱。

婉兒不想出門,趙硯棠柔聲勸:“婉兒,換身衣裳,我帶你去跑馬廳。”,去年冬天楊樹浦新開的跑馬廳,報紙上天天登廣告。婉兒知道是他自己想去,也不戳穿他。

她換了一件淡青色的倒大袖短襖,料子是杭紡,輕薄透氣,領口袖口各繡了一小枝海棠,趙硯棠名字裡有個“棠”字,她想讓他看見。她下身是一條同色的馬麵裙,裙襬剛好蓋住腳麵,露出一雙黑色繡花鞋的鞋尖,頭髮挽了一個低髻,用一根銀簪彆住,簪頭鑲了一粒米珠,陽光下微微閃光。整個人像從一幅淡彩工筆畫裡走出來的,下樓時挽住他的胳膊,他順勢攬住她的纖腰。

張婉靠在車座上,趙硯棠從懷裡掏出一包粽子糖,蘇州采芝齋的。三陽路在他們家東邊,跑馬廳在北邊,根本不是同一個方向。張婉冇戳穿,剝了一顆塞進嘴裡,又剝了一顆遞給他。他吃了,雙頰和耳朵尖微微泛紅。

車拐過軍工路,遠遠看見一座巍峨的牌樓,上書“遠東跑馬廳”五個金字。白牆紅瓦,拱窗連綿,氣派得像一座宮殿。

三少夫人從車上下來,撐開一把油紙傘。門口車水馬龍,一個賣花的小姑娘跑過來,趙硯棠掏錢買了兩朵白蘭花,一朵遞給張婉,一朵彆在自己長衫釦眼裡。歪歪斜斜的,張婉伸手替他重新彆好,手指碰到他衣襟時,感覺到他呼吸微微一滯。

看台上已坐了不少人。趙硯棠挑了個靠欄杆的位置,又去買了兩瓶正廣和汽水。張婉喝了一口,橘子味的,氣泡在舌尖炸開。

“你騎過馬麼?”她問。

“騎過,十三四歲時父親帶我去老跑馬廳,那匹馬把我摔下來了,膝蓋破了皮。”他說,“父親問我還要不要再騎,我說要,他就把我又抱上去了。”

“好父親。”婉兒想起自己的父親,說要教她騎馬,可是她不想學,父親也冇強求她。

“嗯。”他沉默了一會兒,“他囑咐我,娶你便要對你好。我一直在想怎麼纔算對你好?”他眼睛亮閃閃,有點促狹地看她。或許就是你想去的地方我帶你去,你想吃的東西我買給你,你說話的時候我聽著,對嗎?”

張婉不答,低下頭喝汽水,喉嚨裡滾過一股又甜又澀的東西。

下午兩點,賽馬開始。馬匹從閘門衝出來的那一刻,看台上的人齊刷刷站起來。

張婉踮著腳尖往前看,馬蹄翻飛,沙土四濺。趙硯棠站在她身後,微微側身替她擋著斜照的陽光。

第一場跑完,張婉回頭衝他笑,眼睛亮亮的。他忽然覺得今天來對了,他見過她禮貌的笑、含羞的笑、淡淡的笑,但這樣像小孩子一樣毫無顧忌的笑,是第一次。

他們下了看台去馬廄。空氣中瀰漫著乾草和馬匹的氣味。一匹栗色馬溫順地低著頭,張婉伸手摸了摸,馬蹭了蹭她的手心,她癢得笑起來,回頭拉趙硯棠也來摸。馬偏頭打了個響鼻,噴了他一手口水。張婉笑出了聲,趙硯棠愣了一下,也跟著笑了。他笑起來的樣子判若兩人,眼睛彎起來,像個大男孩。兩個人就在馬廄前對著彼此笑,笑得莫名其妙,笑得停不下來。

賽馬第二場。

趙硯棠買了賭票,他挑了7號。

“為什麼選七號?”,“七是我的生日月份。”

張婉愣了一下。他的生日是七月她知道,因為媒人帖子上寫過。但她冇想到他會這樣理所當然地說出來。

“我的是二月。”她忽然說,心下有點遺憾,怎麼不挑2號。

“我知道。二月初二,剛過去冇多久。那天我給你買了一盒巧克力,放在你床頭了。”

張婉愣住了,那天她確實在床頭看見一盒巧克力,用緞帶繫著,她冇想過那是禮物,以為就是尋常小零食。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就每樣買了一塊。”接著他又從口袋摸出另一張賭票,“2號,你的月份。”,她開心的接過那張票,說“都喜歡”

7號馬跑了第四名,冇中,2號倒是恰好中了,趙硯棠拍手開心的說:“婉兒,你的運氣真好!”婉兒也開心的歪頭靠著他的肩。

夕陽西斜時賽馬散了場。人群湧出來,趙硯棠牽著張婉的手怕她走散。他的手乾燥溫熱,張婉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

天黑下來,他們沿著黃浦江走一段。張婉走累了,趙硯棠就在她麵前蹲下來,“來,我揹你”,她害羞,不肯趴到他背上,可最終還是拗不過他,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他的背比她想象的寬,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微微發燙的體溫。

“累不累?”

“不累。你好輕。”

張婉笑了,把臉埋在他肩窩裡。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混著跑馬場的乾草氣息,和一點點白蘭花的殘香。

“硯棠,我今天好開心。”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我也是。”他說。聲音很輕,但她聽得清清楚楚。

江風拂過來,帶著些潮氣。張婉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步伐很穩,不急不慢,像他這個人一樣。她想,這大概就是過日子的樣子了。

回到家時天已黑透。經過天井裡那棵玉蘭樹,趙硯棠忽然停下來,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手指碰到她耳垂時,微微顫了一下。

“明天,我帶你去“巴黎舞廳”。”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認認真真地看著她。

“好。”她說。

張婉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趙硯棠整個人定在那裡,月光照著他半邊發紅的臉。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

他轉身跟她進了屋,嘴角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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