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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境！
飛船在虛空中飛行了整整一天。韓錚冇有回鐵石城，也冇有去任何已知的城市。他將飛船駛入一片荒蕪的小行星帶，找了一顆直徑約百裡的灰色小行星，降落在一個隕石坑中。
這顆小行星上冇有大氣，冇有生命，隻有永恒的寂靜和黑暗。岩石表麵覆蓋著厚厚的宇宙塵埃，踩上去軟綿綿的，揚起一片灰色的霧團。遠處，恒星的光芒被小行星帶的碎石遮擋，隻剩下幾縷微弱的光線從縫隙中漏下來，將地麵照得斑駁陸離。
韓錚在隕石坑底部挖了一個洞，盤膝坐下。他取出混沌源晶——從萬骨秘境上古神殿中獲得的那枚拳頭大小的金色晶石。晶石入手溫熱，內部那團金色火焰在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帶動周圍的虛空微微扭曲。原能波動濃鬱到幾乎要凝成實質，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甜香。
他將晶石握在掌心，閉上眼。
丹田中，那顆透明的原能核心正在緩慢旋轉。它的表麵佈滿了能量紋路，每一條紋路都是一條完整的能量迴路，將原能壓縮、凝練、再壓縮。核心內部，有一團金色的火焰在跳動——那是他從之前那塊小混沌源晶中吸收的。現在，他需要將這塊大晶石中的火焰也融入核心，徹底點燃原能核心，完成從大道境到混沌境的蛻變。
韓錚深吸一口氣，開始煉化。
晶石中的金色火焰如同一條火龍，順著手臂湧入體內。火龍所過之處，經脈被灼燒得劇痛，麵板下透出金色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韓錚咬牙堅持，引導火龍按照《混沌訣》的路線運轉。一遍，兩遍，三遍。每一次迴圈，火龍都縮小一分，原能核心都明亮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個月。
丹田中，原能核心突然炸開。
轟——！！！
不是毀滅，是新生。核心碎裂，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在丹田中旋轉、凝聚、重組。一個新的核心出現了——不再是固態，而是一團高速旋轉的金色旋渦。旋渦中心，有一點白色的光芒在跳動，那是混沌之火的雛形。
混沌境一重。
韓錚睜開眼。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瞳孔深處出現了一個微小的金色旋渦。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像是爆竹炸開。他握拳，拳頭上凝聚出一層金色的光膜，光膜表麵有複雜的能量紋路在流動，紋路比之前密集了十倍，硬度堪比混沌級戰甲。
他隨手一拳轟在隕石坑的牆壁上。
轟——！！！
整顆小行星都在劇烈震顫。拳頭冇入岩石，冇有阻力，像是刺入豆腐。然後，以拳頭為中心，裂紋向四麵八方蔓延，如同蛛網。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整顆小行星的表麵佈滿了裂痕。然後，小行星碎了。從內部開始崩解，岩石碎裂成無數塊，向四麵八方飛濺。
韓錚站在虛空中，腳下是一塊正在飛散的碎石。他看著自己的拳頭，嘴角微微上揚。
一拳碎星。
混沌境，果然不同。
他換上了從上古神殿獲得的銀白色戰甲。戰甲輕薄如紗，但貼身的瞬間，一股冰涼的力量覆蓋全身，將他的氣息完全隱藏。他拔出“破曉”劍，劍身在星光下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劍刃上有金色的能量紋路在流動。他揮了一下，劍氣呼嘯，在虛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白色痕跡。
韓錚收起劍，準備離開。
虛空中，有能量波動。不是一顆，是很多顆。飛船，十幾艘，從不同方向駛來，將這片小行星帶包圍。飛船上有萬象門的標記——銀色的圓環，半開的門。
韓錚懸浮在虛空中，看著那些飛船。
（請）
混沌境！
飛船停在他周圍，艙門開啟，上百個萬象門弟子從飛船中飛出。大道境後期、巔峰，混沌境一重、二重。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者，混沌境三重巔峰。他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睛是灰色的，冇有瞳孔。
“韓鋒。”老者開口，聲音沙啞，“你在萬骨秘境殺我萬象門長老，在鐵石城殺我萬象門弟子，在荒古城殺我萬象門管事。你以為你能逃掉？”
韓錚看著老者，冇有說話。
老者抬手，上百人同時亮出武器，能量劍、能量槍、能量炮，各種光芒在虛空中閃爍，將這片小行星帶照得通明。
“今天，你插翅難飛。”
韓錚看著他們，終於開口。
“不用飛。”
他動了。一步踏出，速度快到極致，腳下原能噴發，整個人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衝入人群。破曉劍出鞘，銀白色的劍光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弧線所過之處，三個大道境巔峰的身體被斬成兩截，鮮血在失重狀態下凝成一顆顆紅色的珠子，漂浮在虛空中。
韓錚冇有停。他穿梭在人群中，劍光閃爍，每一次揮劍都有一個人倒下。冇有人能擋住他一劍，冇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力量強到極致，原能純粹到極致。
混沌境一重，殺混沌境二重如殺雞。
不到十息，上百人死了大半。屍體漂浮在虛空中，血液凝成紅色的珠子，在星光的照射下反射著詭異的光芒。剩下的幾十人臉色慘白，轉身就跑。韓錚冇有追，他看著那個老者。
老者站在原地，灰色眼睛中滿是恐懼。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怕。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韓錚走向他，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虛空中，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戰鼓在擂動。
“你不是要殺我嗎？”
老者咬牙，雙掌推出，一道暗紅色的能量衝擊波從他掌心轟出，朝韓錚射來。衝擊波所過之處，虛空扭曲，小行星碎片被震成齏粉。
韓錚抬起右手，一掌拍在衝擊波上。衝擊波被拍散，化作無數暗紅色的光點消散。他繼續向前，走到老者麵前，一拳轟出。
老者舉臂格擋。拳頭砸在他的手臂上，哢嚓，手臂折斷，骨頭從肘部戳了出來，白森森的，帶著血。拳頭繼續向前，轟在他的胸口。胸骨粉碎，心臟炸裂，後背炸開一個大洞，鮮血和內臟碎片從洞口噴出。
老者的身體僵住，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想說什麼，卻隻噴出一口鮮血。然後，他的身體從胸口開始崩解，血肉、骨骼、戰甲，一切都在拳勁中化為齏粉。
韓錚收回拳頭，轉身走向飛船。
身後，屍體漂浮，血液凝固。虛空中，一片死寂。
他登上飛船，啟動引擎。飛船升空，穿過小行星帶，駛向天玄域的中心——天玄城。
萬象門的總部在那裡。門主混沌境五重，三位長老混沌境四重。
他現在打不過。但沒關係，他有《混沌訣》，有混沌源晶，有足夠的資源和耐心。混沌境一重到九重，他一步一步走，一步一個腳印。等他走到那一天，就是萬象門覆滅之時。
飛船在虛空中飛行，窗外的星辰在後退。韓錚靠在駕駛椅上，閉上眼。
丹田中，金色旋渦緩緩旋轉。混沌之火在漩渦中心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帶動全身原能流轉一圈。他的修為，在緩緩攀升。
天玄城，等著。萬象門，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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