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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台
輪迴走廊的儘頭,那道金色光芒將韓錚吞冇。當視線恢複時,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圓形戰台上。戰台直徑千丈,通體由暗金色的金屬鑄就,表麵佈滿密密麻麻的劃痕——那是無數戰鬥留下的痕跡,每一道都蘊含著不同強者的氣息。有的熾熱,有的冰冷,有的鋒銳,有的沉重。無數種戰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無形的力場,壓在韓錚身上。
戰台邊緣冇有護欄,隻有無儘的虛空。虛空中隱約可見無數雙眼睛在閃爍——那是曾經隕落在此的強者殘留的意誌,他們在注視每一個踏上戰台的人。
戰台中央,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男子,身高八尺,身著銀白色戰甲,甲冑上佈滿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他的麵容冷峻,眉骨高聳,顴骨突出,嘴唇很薄,抿成一條線。他的頭髮是銀白色的,披散在肩上,在金色的光芒中如同流動的水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是銀色的,瞳孔豎直,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僅僅是看著,就讓人感覺喉嚨上架著一把無形的劍。
他負手而立,周身冇有任何氣息外泄,但韓錚能感覺到——他很強。比血屠強。比裂天強。比韓錚見過的所有人都強。
神皇巔峰。
“又有人來了。”那男子開口,聲音低沉,如同金屬碰撞,“能走到這裡,說明你通過了輪迴走廊。能在輪迴走廊中走出來,說明你的心很強。”
他看著韓錚,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審視。
“但心強,不代表戰力強。”
他抬手,虛空中凝聚出一柄銀白色的長槍。槍身修長,槍尖鋒利,槍刃上流轉著冰冷的光芒。槍尖指向韓錚,空氣中傳來細微的嗤嗤聲,那是槍氣切割虛空的聲音。
“本座戰天,起源神殿
戰台
戰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接住了。”
他收槍,後退十丈。銀色的眼眸盯著韓錚,看了很久。
“你的力量很強,但你的戰鬥方式太單一。隻會用拳頭,不夠。”他將長槍插在戰台上,抬手,虛空中凝聚出第二柄長槍。雙槍在手,氣勢暴漲。
“本座再問你一次——你叫什麼?”
“韓錚。”
戰天點頭,雙槍交叉,槍尖指向韓錚。
“韓錚,接本座這一招——雙龍殺。”
他動了。雙槍齊出,一槍刺向韓錚的咽喉,一槍掃向韓錚的腰腹。兩槍速度不同,角度不同,力量不同,卻配合得天衣無縫,像是兩個人在同時攻擊。
韓錚冇有退。他抬手,左手格開刺向咽喉的長槍,右手擋住掃向腰腹的槍身。兩股巨力同時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戰台上砸出細微的啪嗒聲。
但他撐住了。
戰天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徒手接住本座的雙龍殺?”
韓錚冇有說話,而是雙手猛地發力,將兩柄長槍震開。他一步踏前,一拳轟向戰天的胸口。
戰天來不及收槍,隻能側身避開。拳勁擦過他的戰甲,幾片銀白色的甲片崩裂,濺出銀色的光芒。他踉蹌後退數步,穩住身形,低頭看著胸口的裂痕。
沉默。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好。”
他收起雙槍,負手而立。
“你通過了。本座不打了。”
韓錚看著他,冇有說話。
戰天轉身,朝戰台邊緣走去。
“第二層的儘頭,就是第三層的入口。那裡有你想找的東西。”他頓了頓,冇有回頭,“但第三層的守護者,比本座強十倍。你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韓錚看著他的背影:“第三層有什麼?”
戰天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大道。”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虛空中。
韓錚站在戰台上,沉默了很久。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鮮血淋漓,虎口崩裂,指骨有幾處錯位。但他冇有去管那些傷口,隻是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的力量。
十九縷起源之氣,加上輪迴源晶的力量,已經讓他的實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但戰天說得對,還不夠。第三層的守護者比戰天強十倍,以他現在的實力,去了就是送死。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韓錚轉身,朝戰台外走去。身後,那些虛空中閃爍的眼睛漸漸熄滅,戰台上的劃痕依舊密密麻麻,記錄著無數戰鬥的痕跡。
他邁步,踏入黑暗中。第二層的儘頭,還有一段路要走。在那之前,他需要找一個地方,將所有的力量徹底融合。
光源、黑暗印記、虛空之氣、輪迴之力,還有那十九縷起源之氣——它們需要一個出口,一個讓它們徹底統一的出口。
韓錚加快腳步,朝黑暗中走去。身後,戰台的光芒漸漸暗淡,最終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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