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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姝神情越發瘋狂。
可無論我怎麼哀求,傅言深始終不為所動。
最後,他親手把我送到林月姝麵前。
刀子一下又一下割破我的臉。
血肉被生生剜下。
眼前所有都變成了血色。
恍惚中,我聽見傅言深在我耳邊承諾。
“就算你毀容,我也會愛你的。”
“不像你前夫,他隻愛你的臉。”
漸漸的,我陷入黑暗,做了一個夢。
兩年前,傅言深陪我最後一次去看心理醫生。
醫生說,我可以停藥了。
傅言深高興的摸了摸我的頭,說要給我買禮物。
我等待時,卻遇見了許久不見的池野。
此時我很幸福,眸中含光。
池野最愛我這幅模樣。
他說他後悔了,要追求我,被我拒絕後,又對我拉拉扯扯。
這一幕,被趕來的傅言深收儘眼底。
他以為,我深愛池野,愛到抑鬱症好了之後便迫不及待跟他和好。
但不是的,我解釋了很久。
最終以他的沉默結束這場鬨劇。
我是被隔壁的動靜吵醒的。
“言深,喜歡黑絲還是白絲?”
“我都喜歡……”
聽清楚傅言深的聲音的那一刻,心臟瞬間像被尖刺貫穿。
我的身體止不住顫抖。
軀體化又犯了。
傅言深。
你拯救了我的抑鬱症,也誘發了我的抑鬱症。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隔壁的動靜我聽了很久,每分每秒,都像淩遲。
直到傅言深事後抽菸,來到我的房間。
他知道我覺淺。
從前,為了讓我睡好一個整覺。
整個家都鋪滿了地毯,連桌子上都鋪上厚厚一層墊子。
家被他改造成靜音屋。
可如今,他卻讓我聽了整晚他和彆的女人上床,以此喚醒我。
“難過嗎?”
軀體化讓我隻能躺在床上,半分動不了。
傅言深來到我的床邊,緩慢撫摸我那半張被毀了的臉,像在對待世間珍寶。
輕輕呢喃道。
“我不會嫌棄你的,我就是想讓你痛。”
“夠痛的話,你是不是也能一輩子記得我?”
“等一切結束,我們倆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聽清楚他話的那一秒,我瞬間愣住。
“什麼意思?傅言深,我說過,我不喜歡池野……”
“我早就把他忘的一乾二淨!”
傅言深自嘲一笑:“是嗎?可是知意。”
“你還不知道吧,我們結婚前一天晚上,你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不止那一晚,是每晚!每晚!”
他雙目猩紅,看起來十分偏執。
所以他這是故意報複我?
還是想讓我記住他呢?
可我隻是做噩夢……
我流著淚搖頭,磕磕絆絆解釋:“傅言深,你相信我,我真的……”
話冇說完,傅言深死死的盯著我,一字一句道:“我不信。”
“所以,”他揚起一抹殘忍的笑,拿出一個手機。
入目是妹妹病房的監控。
“按下這個按鈕,你妹妹的呼吸機就會自動停止工作,”傅言深輕輕呢喃道:“知意,你彆怪我,我隻是不像讓你一直記著他,彆怪我……”
“不要,不要……”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我不能再失去我唯一的親人了!
眼見他要按下按鈕。
我彷彿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痛。
用儘所有力氣朝他撲過去。
搶到手機那刻,我大喜過望。
可下一秒,傅言深死死摁住我的脖子。
手機被他毫不留情的抽走。
就在我麵前。
滴答——
他還是按下了按鈕。
妹妹失去空氣,麵色開始發紅,腫脹。
短短一分鐘,就在我眼前,窒息而死。
那一刻,我感覺我的心臟停了。
我唯一的親人也冇了。
都被我害死了。
我是凶手。
我也是凶手。
如果不是我太過相信傅言深,妹妹不會死的。
“知意,你恨我嗎?”
“這下,你一輩子都能記得我了吧。”
傅言深癲狂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
但我好像冇聽到一般。
妹妹是我殺死的。
我應該償命。
腦海裡不斷有聲音提醒我。
我邊哭邊笑。
一會是爸媽車禍的場景。
一會是妹妹死亡的場景。
一會是傅言深出軌的場景。
還有一個,是我曾經在腦海裡演練了無數次自殺的場景。
去吧。
去吧。
死了就能解脫。
我點點頭,麻木的站起身。
此刻,全世界隻剩下我自己,和那把割傷我臉的刀。
我撿起來,毫無征兆的,直直插進自己的胸口。
這個過程,僅僅花了三秒。
視線漸暗,大腦轟鳴。
陷入黑暗前,我聽到傅言深慌亂的大喊我的名字。
再見。
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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