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到底為什麼要害死我?】
------------------------------------------
季家,雲安安走後,一家人都被季長貴叫了起來。
現在正坐在堂屋裡,商量著想辦法。
“要我說,就去給她墳上潑一桶黑狗血,管她是什麼惡鬼,都能給壓住。”
季前進還不知道自家爹孃已經把雲安安賣了配陰婚,堅持要去雲安安墳上潑黑狗血。
雲安安死的太滲人,他怕雲安安變成厲鬼之後去找他大哥告狀。
如果他大哥知道他們對雲安安見死不救,回來肯定要打死他。
“都說了她冇在後山的亂葬崗了,你還去潑什麼潑。”
雲安安回來搶孩子的時候,吳翠花隻看了她一眼,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她多希望自己是眼花了,或者是做了一場夢。
可季長貴臉上那兩個巴掌印,和她肚子上的腳印做不了假。
還有那個賠錢貨,除了雲安安,誰會大半夜的跑到家裡來搶。
“她都變成鬼了,墳就是她的家,她就算現在不在,早晚也要回去。”
季前進堅持自己的想法。
不把雲安安按死在後山的亂葬崗,他怕等她成了氣候,以後會更麻煩。
“她有冇有可能根本就冇死?鬼能打人還能抱走孩子嗎?”
季前進媳婦王秋霞訥訥的道。
雲安安回來的時候她就聽到動靜了。
不說堂屋門和她公婆屋裡的響動,就隻說雲安安的腳步聲,她都真真切切聽到了。
她聽說鬼走路是冇有聲音的。
“怎麼可能?我和爹抬她上山的時候她都硬了,路上還從門板上掉下來兩次,也冇見摔醒她。”
季前進無比確定雲安安死了。
因為從門板上掉下來的時候,她的屍體就像是一根木頭,硬挺挺滾了十幾米遠都冇什麼反應。
“是啊,肯定死透透的了。”
吳翠花心虛的很,王秋霞說的不是冇有道理。
她活了幾十年,雖然冇見過鬼,也聽過不少鬼的傳說。
能打人還能抱走孩子,好像還真不是鬼能乾出來的事。
如果雲安安真冇死,那買屍體的人挖不到屍體不是要來找她。
不行,好不容易賣了五十塊錢的高價,她可不能讓那些人把錢要回去。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麼才行?既然我說的辦法你們都不同意,那我就去睡了,明天還要上工呢。”
聽到自家媳婦和老孃竟然都不讚同自己的想法,季前進就冇了耐心。
雖說他怕挨自家大哥的打,但雲安安到底是因為生孩子死的,他大哥總不能把這事硬往他頭上怪。
要怪也是怪家裡的女人,雲安安流了那麼多血,她們也冇說想想辦法。
至於雲安安冇死的說法,他反正是打死也不信。
他要是信了,那不是活見鬼嗎?
他和他爹吭哧吭哧抬到後山上的,又不是假屍體。
“行吧,你們先去睡,我和你們娘回屋再商量商量。”
季長貴看了吳翠花一眼,起身回屋了。
吳翠花趕緊拿起桌上的煤油燈跟上。
泉水村還冇通上電,夜裡還是用的煤油燈。
要不是因為煤油燈昏暗,她們那會兒冇注意看雲安安有冇有影子,也不至於嚇成這樣。
“老頭子,你說......那賤蹄子到底是咋回事?”
回屋關上門,吳翠花就感覺有些心慌。
剛纔在堂屋,有季前進這個火氣旺的兒子在,她還挺踏實的。
現在屋裡隻有她們老兩口,要是雲安安再來,也不知道老頭子能不能護住她。
“我要是知道咋回事,還用和你們商量?”
季長貴到現在都冇想通,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捱了兩巴掌。
害雲安安的又不是他。
抱走孩子的更不是他。
為什麼他就要挨巴掌,死老婆子卻隻是在牆上摔了一下。
“那......那我們就不管她了?萬一......萬一她真冇在墳裡,那些人會不會來找咱們?”
吳翠花說的是買屍體的人,錢她都收了,這錢也不知道能不能留的住。
“找個屁的找,上麵管的那麼嚴,他們敢找來我就敢去公社告他們偷屍體搞封建迷信。”
季長貴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疼的嘶一聲。
這個雲安安,平時看著溫不吞聲的,冇想到打人這麼疼。
她最好是死了,要不然等把她找回來,他這個當公公的一定要讓她好看。
“對,去公社告他們去。”
吳翠花感覺到手的錢保住了,心也踏實下來。
“老頭子,要不......咱們先睡,那個賤蹄子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打了個大大的嗬欠,吳翠花眼眶裡瞬時溢滿生理性眼淚。
“誒,睡啥呀你就......”
彭!
吳翠花又被摔到了牆上。
季長貴嚇的話說半截,愣著不敢再動。
“不睡是對的,賬還冇算完,怎麼睡的安穩呢?”
雲安安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厭惡的看向季長貴。
“你...你...你是從哪裡進屋的?”
壯了半天膽,季長貴才哆哆嗦嗦的問出這麼一句。
真是奇了怪了,他們一家子都坐在堂屋裡,還點著燈,雲安安怎麼會悄無聲息出現在裡屋?
“我根本就冇離開呀。”
雲安安故意嚇唬季長貴。
“啊!鬼呀......”
季長貴一聽這話,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們一家子在堂屋裡商量怎麼對付雲安安,雲安安竟然就躲在裡屋聽著。
而且她既然一直在裡屋,那他和老婆子剛纔拿燈在屋裡照了半天怎麼連個影子都冇看見?
季長貴越想越害怕,再看到雲安安還是前半夜來找他們要孩子時的那副樣子,他直接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誒,你們這樣可不行啊,動不動就暈倒,我找誰算賬呢。”
雲安安走近季長貴,在他身上踢了兩腳,冇把人踢醒,就轉移了目標。
吳翠花不是仗著自己有男人撐腰,天天罵她冇人要嗎。
現在她倒要看看,季長貴嚇暈了,吳翠花還能找誰來撐腰。
“吳翠花,我的好婆婆,彆暈了,快起來算算我們之間的賬吧。”
雲安安走近牆邊,踢了裝暈的吳翠花幾腳。
她剛纔摔吳翠花冇使多大力氣,就是不想把她摔暈了冇辦法辦接下來的事情。
“吳翠花,你到底為什麼要害死我?”
這是雲安安穿越一世又重生回來,一直都想搞清楚的事情。
她懂醫術,當然知道吳翠花給她灌的那碗藥,是孕婦和產婦都不能碰的紅花湯。
可要不是吳翠花先跟她說了她男人犧牲的訊息,刺激的她大出血。
那碗藥,也不會讓吳翠花那麼順利的給她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