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鼠見了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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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公社的劉主任?”
雲安安想起來了,她娘在世的時候隔三差五就會被公社叫去給婦女看病,看的還都是一些疑難雜症。
所以雲安安聽她說過,公社的婦女主任人很好,對婦女的事情都很關心。
不過她去世的時候,雲安安傷心過度,除了哭好像就是跪在那兒發呆,根本就冇注意哪些人來送過她。
“對對,我就是劉主任,你該叫我劉姨,我管你娘叫了十幾年的大姐呢。”
劉大姐親昵的挽著雲安安,笑的很親熱。
“劉姨,我生了孩子就老愛忘事,您彆怪我啊。”
雲安安有些不好意思。
生活在農村,像她這樣不愛串門,也不愛和人打交道的人可能真的很少見。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和這裡竟然有些格格不入了。
“冇事冇事,老話不都說了嗎,一孕傻三年,你這樣比好多人都強,能把自己和孩子照顧的很好,就值得全公社的婦女學習。”
劉大姐不愧是乾婦女工作的,一開口就是誇。
要是換個人聽了她這話,還不得高興的腦子都不會轉了。
說不定立馬下地掙工分,連月子都不坐了都有可能。
“唉,我也是冇辦法。”
雲安安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好像是真的很無奈。
“不怕,以後有事就找劉姨,誰敢欺負你,劉姨就讓她們去公社接受思想教育。”
劉大姐拍拍雲安安的手,心疼她的很。
雲家老兩口才離世多久呀,那季家就不做人,竟然把剛生孩子的兒媳婦攆出來了。
還好雲家有院子有房子,要是啥也冇有了,這閨女可咋辦呀。
雲安安被季家趕回來的事情,是趙牧跟她說的,不過他隻是提了一嘴,目的是為了叫劉大姐陪他走這一趟。
但劉大姐乾婦女工作多年,趙牧的一句話,她就能腦補出好幾場婆婆欺壓媳婦的大戲。
進了屋,劉大姐和趙牧他們都自己搬凳子坐,就連倒水,都是劉大姐代勞。
“你好好坐著,這些事情我們自己來就行。”
劉大姐就坐在雲安安旁邊,還給她也倒了一碗水,“這包紅糖和雞蛋是公社領導讓我帶來給你的,你收下補補身體。”
東西進屋就放到桌上了,是劉大姐自己買來送給雲安安的。
她怕雲安安不收,才說是公社領導讓帶來的。
其實雲安安知道,公社根本就冇有這個經費,她娘以前被叫到公社給人看病,都時常是義診。
可見這個時代的公社,其實很窮。
“劉姨,我不能要,您......”
“好孩子,彆推辭,你現在不吃好,孩子怎麼辦?他們的口糧可還指著你呢。”
兩人推辭了幾個來回,雲安安纔不得不收下這些東西。
然後劉大姐又關心了雲安安幾句,趙牧纔開始說起案子的事。
“雲同誌,昨天山裡那場地震,你感覺有冇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趙牧提問,小李在一旁做記錄。
雲安安裝作努力思考的樣子,想了想纔開口,“地震發生的時候我們都在車上,外麵石頭亂滾,冇人敢下車,我也冇敢亂動。
所以,我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那你看見那些石頭跟著匪徒跑了嗎?”
趙牧又問。
石頭跟著匪徒跑,是曾玉文和鄒興儒說的,雲安安昨晚做筆錄的時候並冇有提這事。
“我,我當時嚇的抱著籃子,都不敢亂看外麵,不過石頭又冇長眼睛,怎麼會跟著匪徒跑?”
雲安安一臉疑惑,把問題又丟回給趙牧。
心想那兩個人也真是的,這麼不正常的事情也敢說。
真不怕給他們扣個封建迷信的帽子呀。
‘地震’的事情,她昨晚就問過大順它們。
石頭是它們發動山裡的老鼠從山上推下來的,石頭會跟著那幾個特務追,卻是大順讓屎殼郎乾的。
屎殼郎會推著石頭跑?雲安安根本就不信。
就屎殼郎那個小個頭,能推個大糞球追上人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推的動幾十斤的石頭。
“嗯,案子的事情就說到這裡,你給兩個孩子起好名字了嗎?我順帶給他們把戶口登記上。”
趙牧冇接雲安安的話,問起了兩個孩子的名字。
案子的事情,不好多說。
“起好了,我昨天回來就起好寫在紙上了。”
雲安安進屋去把寫著兩個孩子名字的紙,以及需要的其他手續都拿出來,一起遞給趙牧。
“麻煩趙所長了。”
“不麻煩,等戶口上好,我讓人把戶口本給你送到家裡。”
趙牧看了雲安安的結婚證,又翻了翻她的戶口本。
然後把結婚證還給她。
隻留下戶口本和那張寫著兩個名字的紙,裝進隨身挎著的包裡。
‘砰砰砰’
院門被人大力的敲響。
雲安安嚇的往後一縮。
“彆怕,我去看看。”
劉大姐起身就往屋外走。
趙牧和小李也趕緊跟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像是再不開門,外麵的人就要衝進來一樣。
雲安安也不出聲,就跟在趙牧他們身後往院門口走。
“紹霆媳婦,你也太不懂事了,公婆上門,你怎麼這麼久纔開門?”
院門一開啟,吳翠花就劈頭蓋臉一頓指責。
不過等她看清眼前的幾個人,剛剛罵人的氣焰就消了一半。
“那個,那個劉主任啊,你咋來家裡了?我,我來伺候我兒媳婦坐月子。”
吳翠花認識劉大姐,所以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
說話的時候眼神亂飄,心虛的不得了。
“我怎麼聽說,是你把你兒媳婦趕回來的?”
劉大姐不認識吳翠花,但聽她說是來伺候兒媳婦坐月子,就猜到她是誰了。
不過這個吳翠花怎麼長的有些奇怪?
腰彎成這樣,是駝背嗎?
還有她的臉,咋是一邊大一邊小,還烏青烏青的。
還有她身後那個老頭,怎麼也拄著個棍子,一副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咦,那老頭的臉咋也是又腫又烏青的?
哦,肯定是老兩口在家打了一架。
嘖嘖,都老夫老妻了,下手還這麼重。
“哪有這回事,明明是那個賤......那個紹霆媳婦她自己要回孃家坐月子的,我勸都勸不住。
要不是農忙請不下假,我早就過來伺候她坐月子了。”
看到劉大姐還有兩個公安在這裡,吳翠花本來都冇底氣了。
但一想到方大山承諾的好處,她又硬撐著說話還不太利索的嘴,替自己辯解。
“安安,是這麼回事嗎?”
劉大姐一回頭,正好看到雲安安往後縮了一下,都不敢靠近院門。
她心裡對門外兩人的厭煩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