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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禾聯絡了律所,很快就拿到了離婚協議書。
她毫不遲疑簽下名字後,直奔溫時硯辦公室。
卻不曾想,江欣遙正在裡頭。
女生一身火辣的紅色緊身上衣,大波浪的頭髮染成棕色。
他們貼得很緊,陽光灑在地上的影子近乎重疊。
“溫老師。”江欣遙張揚笑著,豆蔻色的美甲從溫時硯的下顎,緩緩滑到領口處,輕輕一勾。
深藍色的領帶被丟在了地上。
是宋清禾送給溫時硯的生日禮物,此刻被另一個女人**般解開。
溫時硯喉結驟然滾動,宋清禾耳邊也倏地嗡鳴。
指甲也嵌入掌心,染出鮮豔的血。
心如刀割的疼痛,可能也不過如此。
她想逃離,卻無意中踩中了石子,驚動了情迷意亂的兩人。
霎時,溫時硯將江欣遙護在了身後,彷彿宋清禾是什麼洪水猛獸,緊鎖雙眉:“你在偷看什麼?!”
心臟明明被一隻大手狠狠攥著碾成碎片,宋清禾卻笑了:“既然是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不關門,光明正大敞開著,又何來偷看一說?”
她將離婚協議書摻在一眾檔案裡,讓溫時硯簽字,不願再多說一句話。
因為太疼了,五臟六腑攪成了一團,痛不欲生。
溫時硯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忘記關門,懊悔擰眉,快速簽下字還給宋清禾。
並當著她的麵,“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力道不小,揚起滿地塵埃。
她去校長室遞了辭呈,校長百般挽留,宋清禾扯出一抹笑:“校長,我申請了西北的支教專案。”
“三天後就出發了。”
校長震驚:“那......時硯呢?”
宋清禾靜默片刻,“我們要離婚了。拜托校長您,彆告訴他。”
校長顯然知道內情,最後歎了長長一口氣:“時硯真是,糊塗啊!”
在宋清禾踏出校長室前,她聽見校長緩緩說:“時硯肯定會後悔的。”
心臟抽疼起來,但宋清禾腳步未停,到教室上最後一堂課。
和她親近的學生關心問她:“老師,你冇休息好嗎,眼睛好紅!”
宋清禾一頓,想起自己在將離婚協議書放進檔案夾前,盯著幾張輕飄飄的薄紙看了很久很久,無聲嚥下滿腔悲涼。
課程過半時,江欣遙走進來了。
她握著單反,以勝利者的姿態朝宋清禾挑眉,語氣虛偽得叫人作嘔:“宋老師,我來拍幾張照片,給學校做宣傳用。”
宋清禾神情冷淡:“不方便,現在在上課,請你出去。”
江欣遙卻大步流星走向宋清禾,笑意盈盈:“就兩分鐘的事情,宋老師怎麼那麼斤斤計較?”
“嗯......第一張就拍宋老師吧!”
江欣遙把鏡頭懟向她,隨後飛快撈起講台邊的鐳射筆,二話不說射向宋清禾的眼睛!
她速度太快了,等宋清禾反應過來,尖銳的刺痛已經在眼底炸開,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
學生們見宋清禾被欺負,紛紛錯愕:“你是誰?你瘋了嗎?!”
江欣遙甩了甩長髮,高揚著唇角:“這是藝術啊!你們懂什麼?鐳射筆是工具,照在宋老師臉上有不一樣的美!”
她瞥了眼疼得蹲在地上的宋清禾,故作驚訝:“宋老師該不會是在賣慘吧?哪有那麼疼,真矯情。”
說罷,江欣遙抬了抬手腕,要故技重施。
是一個最前排的男同學迅速跑上前,打落她的手。
——“你在乾什麼?!”
溫時硯在此時邁進教室,見到江欣遙通紅的手背,猛地沉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