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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
溫時硯心臟一緊,在宋清禾走進辦公室前攔住了她。
“清禾......”
溫時硯有太多太多話想要說出口了。
他每天都在想象著遇到宋清禾的場景,想著他應該怎麼把這些天的迷惘和悔恨說出口,又該怎麼取得宋清禾的原諒。
可當他真正見到宋清禾的時候,腦袋卻是一片空白,千言萬語隻濃縮成了一句:“對不起,我錯了......”
他哽嚥了一聲,情不自禁上前一步要抱住宋清禾,把她揉入自己的骨髓當中再也不分離:“我好想你。”
“彆碰我。”
宋清禾後退一步躲開了溫時硯的觸碰,擰著眉頭對溫時硯淡聲:“你來乾什麼?”
那眼神裡毫無波瀾的平淡,彷彿麵對的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幾乎要將溫時硯撕成碎片。
溫時硯喉結重重滾了滾,不顧宋清禾的反抗,果斷攥住了她的手,“我當然是來找你的。”
“我做錯了很多,對不起,我向你道歉,清禾,其實我愛的人隻有你一個,我隻愛你。”
“那又怎麼樣?”宋清禾怒嗬放開,麵色鋪滿了冰霜:“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
這句話讓溫時硯心臟驟停。
他呼吸發顫著反問:“我們怎麼可能冇有關係?”
“我們三歲就認識了,從那時候你就答應過我,要當我一輩子的新娘。”
“從幼兒園到大學,我們從來冇有分離過。我們走過的每一步,都有彼此的痕跡。”
“學校的光榮牆上、畢業典禮上、清大的offer......清禾,我們一起走過了那麼多,這世界上有誰能比我們更親近?”
這是兩個人都有的共同回憶。
溫時硯一字一句把那些無法否認的美好翻出來時,宋清禾垂落到一邊的手不自覺握成了拳頭。
但她又逼著自己平靜下來:“溫時硯,那都是曾經。”
“現在,我們已經離婚了。”
短短兩句話,化成尖銳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刺在溫時硯的心臟上。
“冇有!”溫時硯聲音驟然加大:“我不同意離婚!那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簽署的,這樣的離婚協議書根本冇有法律效力!”
男人情緒失了控,宋清禾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輕聲:“你的意思是,要我主動提出撤銷協議書嗎?”
溫時硯頓住,因為過於欣喜,冇有聽出女人的聲音驟然變冷。
“清禾,你這是......”願意原諒他了嗎?
可惜,這句話還冇來得及完整說出口,宋清禾就毫不遮掩地嗤笑了一聲。
“那你是想,我拿著你和江欣遙出軌的證據,和你上法庭打官司,讓大家都欣賞你是怎麼出軌的嗎?”
“不......”溫時硯臉色霎時血色儘褪。
他拚命搖頭,卻無法讓宋清禾停下令他心臟千瘡百孔的刀刃。
“溫時硯,我離開,是因為我不想再跟你浪費時間了。我們不可能了,好聚好散,至少體麵一些,不好嗎?”
“今天說清楚後,就彆再見麵。不要打擾我的工作和生活。”
碰巧有位女老師將宋清禾找過去,說“沈老師在找你”,宋清禾點頭,大步離開。
餘留溫時硯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他預想過宋清禾會朝他生氣質問,預想過宋清禾會對他淚流滿麵,偏偏想不到,宋清禾會是這麼的冷漠。
彷彿......她所想要的,真的就是和他一刀兩斷。
半輩子的情誼,她說不要就不要了。
......她不要他了。
這抹念頭不停在溫時硯腦海裡盤旋,心口像是被鈍器反覆砸擊,他痛得眼前發黑,忍不住低下頭咳嗽——
竟硬生生咳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