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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落安死死盯著蕭慕騫,拚命抗拒。
“將軍!你真要這般眼睜睜地看著我無故被辱,哪怕明知她是故意刁難也無動於衷嗎?!我們相伴三載,你說過會護我餘生的!”
直到此刻,她仍心存奢望。
哪怕蕭慕騫恨極了她父親,哪怕這些年他從未愛過她,卻還是妄想在他心裡能有一絲一毫的不忍。
可他卻置若罔聞般的挪開視線,淡然開口道:“落安,乖順些。”
乖順......
三年來她還不夠乖順嗎?
順了他肆意磋磨的羞恥,順了他從不給名分的拖遝,順了京中百姓戳碎了她的脊梁骨!
淩落安慘笑出聲,心如死灰。
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任由眼淚肆意流淌。
漠然地被婆子們撕扯著身上的衣衫,如同死狗般拖拽到鵝卵石路上,呈現跪姿綁住手腳。
六個時辰暴曬,堅硬的石子深深壓進雙膝的皮肉,骨頭被硌到紅腫脹痛,她死死咬緊下唇,腥甜的味道充斥口腔。
身體的水分像是被全部吸乾,嘴脣乾裂,嗓子如刀割般劇痛,連痛苦的低吟都發不出聲音。
婆子們坐在旁邊喝茶看管,時不時晃動著手中的皮鞭狠狠抽在她身上,對著她狠啐一口:“賤貨,就憑你也想攀上將軍家的族譜,我們小姐求不得之事,豈容你癡心妄想。”
入夜,氣溫驟降,再次大雨傾盆。
她身上單薄的衣衫儘數濕透,貼在麵板上,露出若隱若現的曼妙身材。
雙膝早已跪出淋漓鮮血,混在雨水中蔓延出去,更顯得幾分柔弱的病態美。
侍從們守在廊庭下對著她指指點點,開著滿是葷腥的拙劣玩笑:“看那紅色肚兜都看得一清二楚,真讓人垂涎三尺,不就是十文錢,咱們也不是付不起......”
“上次我在暗室守夜,趁亂摸了一把,那膚若凝脂的觸感,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京中權貴欲罷不能。”
淩落安搖搖欲墜,混沌的意識時遠時近。
她卻倔強地強撐著精神,彷彿隻有身體受夠折磨,才能讓心中劇痛偃旗息鼓。
終於十二個時辰過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蕭慕騫舉著傘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神情晦暗難明。
“落安,你為何這般固執,都已經家世冇落,就不該還擺出世家小姐的架子,這樣隻會讓我難堪,讓將軍府為你蒙羞。”
淩落安緩緩抬眸,對上他漆黑的眸子。
唇角勾起慘淡的弧度,啞聲道:“蕭慕騫,事到如今,你為何還不肯給我一個真相......”
話音未落,一股血意直衝上來,她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轟然倒地。
蕭慕騫神情大駭,猛地將她抱住。
“落安——!”
天旋地轉,淩落安最後感受到的是他劇烈跳動的胸腔,彷彿真的擔憂她一樣。
再次恢複意識,身邊卻已經冇了蕭慕騫的身影,隻有門口幾個丫鬟的低聲咒罵:
“首輔不在京中,江小姐無人同遊春和宴,來邀將軍同去還不忘給咱們帶禮品,真不愧是名門秀女,再看咱們府上這個,卑賤下作,簡直令人作嘔。”
“就是,今早看他們並肩離去的背影,男才女貌得何等般配,都怪這個賤女人的父親,真不懂將軍為何還要留她在府內,早早砍了送她家人團聚,不更好嘛。”
“聽聞是江姑娘要求的,她錯失良緣,自然怨恨,賭氣說讓將軍磋磨淩落安,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解氣,誰知將軍竟真的如約做到了!如此深情厚意,真叫人羨慕。”
“那還等什麼,趕緊把那藥拿出來,撒在她身上,好去邀功......”
說著,幾個人便推門走了進來。
淩落安連忙閉上眼睛,感受到她們靠近自己,不知將什麼東西一寸寸搓在了她身上,邊搓邊譏諷地笑出聲,難掩竊喜。
她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任人擺佈,倏然想起丫鬟們剛剛說的春和盛宴。
過去三年,她曾求過蕭慕騫許多次,帶她也去看看那京城百花爭豔的繁盛光景,卻總被他以“我們還未成婚,相攜出席有失體統”為由生硬拒絕。
可原來,隻要是江憐兒想要,什麼規矩體統,通通可以視而不見。
太可笑了。
思緒終於回籠,她緩緩睜眼,發現丫鬟們已經不在了。
可她的身體卻動彈不得了,很快便有種蟲子啃噬骨頭的酥麻感襲上心頭,口乾舌燥的陣陣發抖。
就在這時,房門再次被推開,幾個侍從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淫笑著寬衣解帶靠近榻邊。
“你們做什麼?!”淩落安心道不好,從喉嚨中擠出變了調的聲音:“你們豈敢碰我!”
侍從們惡狠狠的扼住她的脖頸,用力地從榻上提了起來,壓向已經脫得半裸的身體,戲謔地開口道:“有何不敢,你現在已經瘙癢難耐了吧,即便我們不碰你,待會還不是求著我們上?”
“聽話一些,拿出在床上討好將軍的本事把我們伺候好了,否則有你的苦頭吃!”
淩落安咬破了舌尖,靠撕心裂肺的疼痛保持神誌清醒。
揮手無力地想要推開每一個撲上來的人。
可衣衫還是被瞬間撕得粉碎,腥臭的舌頭勾著她麵板冷汗流淌的紋路,上下蠕動。
“救命——!”
“放了我!!!若你們再不停手,將軍不會饒了你們!”
侍從們鬨然大笑,看著她的目光如看螻蟻,重重甩了她一記耳光,打得她唇角撕裂,鼻血橫流。
隨後二話不說,便肆無忌憚地撞了進去,“將軍?你以為我們不得將軍默許,會敢如此嗎?!就連你身上的藥粉都是將軍所賜!”
淩落安恍若被一道驚雷狠狠劈中。
淚水緩緩滑落眼眶,她望著頭頂繡花圍帳,漸漸停止了掙紮。
就在這時,臥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陰戾的聲音大喝道:“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