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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慕騫被關進了邊疆大獄。
承延以要麼即刻開戰,要麼百年無戰事作為交換,派使臣去中原談判,要他的項上人頭。
聖上好不遲疑的在拜帖上蓋了印,蕭慕騫淪為了棄子。
淩落安捏著拜帖走進晦暗無光的地牢,看著被捆綁在架子上,被抽打的遍體鱗傷的蕭慕騫,淺聲道:“原來聖上對你也早有戒心,原來江憐兒也背棄了你,真是報應。”
蕭慕騫吐出滿嘴血沫,艱難抬頭。
看向她的目光中冇有恨意,反倒是慢慢的眷戀。
“落安,若我這條命,能還你心念平靜,也就值了,這本就是我欠你的。”
淩落安滿臉嫌惡,在昏暗的光線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看著她冷靜到近乎殘忍的模樣,心臟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明知冇有用卻還是忍不住道歉:“落安,我真的知道錯了......”
“不是隨便說說,更不是因為如今下場淒慘的落差,是我的真心話。”
他全身僵硬,聲音哽咽,帶著卑微到極致的乞求,“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連做夢都在想,若曾經我能對你好一些,早點認清江憐兒,我們是不是就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蕭慕騫。”淩落安再次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如刀,狠狠鑿在蕭慕騫心上,“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我求你的時候,你說過什麼?”
她看著他,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一種深重的悲涼。
“你說,我這樣的女人,就不配與江憐兒相較。”
“嗬——”淩落安冇忍住,低笑出聲:“你如今又打臉自己說過的話,不會還覺得自己很偉大吧,這種自我感動的戲碼還是彆在我麵前上演了,你惡不噁心?”
“如今成王敗寇,你這條命在我手裡了。”
說罷,她便將拜帖扔在了他身上。
蕭慕騫垂眸,盯著散落在地上的拜帖,赫然看到了上麵的字。
半晌後,他苦笑出聲:“都是報應啊......”
淩落安聳聳肩,拿起了一旁的烙鐵,猛地壓在了他的胸膛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地牢,她卻猶嫌不足。
想到流放路上父母親族的悲慘下場,她再次舉起烙鐵,重新壓下。
“啊——!”
“蕭慕騫,忘了告訴你,江憐兒本以為出賣了你便能高枕無憂的嫁進首輔家,結果在大婚前反悔,不要她了,尚書大人覺得丟臉,就隨便給她找了個破落戶。”
“結果那男人天生缺陷,導致變態多疑,日日責罵毆打她,聽說她已經被折磨瘋了。”
蕭慕騫終於抬起頭,口邊鮮血流淌不儘。
“落安,如今我才明白,其實我早已不愛江憐兒了,是我一直冇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我不在意她的下場,我隻在意你是否真心暢快。”
淩落安翻了個白眼。
後退兩步,扔掉烙鐵。
“彆說的這麼深情,你不過是如今失去了一切,纔會如此覺得,曾經風光無限的蕭將軍何時覺得自己錯過?”
“我隻是後悔,太晚發現真相,否則當年在戰場上,邊該取你狗命!”
“蕭慕騫,彆再對我說這些噁心的話了,這也是我最後一次來見你,我的人生已經重新開始,而你的,就要結束了!”
她說完,不等蕭慕騫再開口,就離開了大牢。
身後傳來痛苦難抑的嘶吼:“落安,無論生死,我真的是後悔了......”
後悔?
這個世界上,最冇用的便是後悔二字。
時光過去,永不能回頭,她也將要向前看了。
蕭慕騫被五馬分屍,曝屍荒野,任由野狼野狗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