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小山坡,陳都淩還在睡著,其餘四個女人小聲地說著話,怕吵醒了她。
白鷺很勤快,也很認真,撿了不少柴火回來,整整齊齊摞在旁邊,夠燒大半天的了。
“你們可算回來了!”
趙路思第一個看見他們,眼睛唰地亮了。
她餓得不行了,從昨晚到現在就吃了幾個生蠔,胃早就咕咕叫個不停。
剛才坐著不動還好,這會兒看見人回來了,那股餓勁兒一下子湧上來,胃裏一陣陣痙攣,難受得她直縮身子。
“快讓我吃一口!生的也行!”
她眼巴巴盯著向昆手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恨不得撲上去。
向昆把包袱放下來,解開布結,露出裏麵滿滿當當的魚蝦蟹螺。
“哇——”
趙路思眼睛都直了,肚子叫得更響了。
白鷺湊過來看,也驚得張大嘴:“這麼多?你們這是把海搬回來了?”
劉曉麗阿姨扶著劉天仙也挪過來看,劉天仙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劉曉麗阿姨則連連點頭,眼裏滿是欣慰。
虞舒欣這會兒緩過來了,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們可是趕了一早上的海!”
田熙薇白她一眼:“你是趕海還是趕著被嚇?”
虞舒欣臉一紅,不說話了。
向昆沒理她們鬥嘴,蹲下來開始生火。
鑽木取火這事兒,他現在熟得很。
找了根順手的樹枝,對準木板上的小洞,雙手合掌開始搓。
生火 1
生火 1
沒到一分鐘,火星就冒出來了。
他把火星倒進早就準備好的乾草絮裡,輕輕吹了幾口氣,火苗“騰”地竄起來。
再把乾草塞進柴堆下麵,火很快就燒旺了。
“行了。”
向昆把那隻活蹦亂跳的龍蝦拿過來,直接用樹枝串好,架在火上烤。
海螺什麼的全都扔在了火堆裡。
龍蝦殼很快變紅,滋滋冒油,香氣飄出來。
趙路思蹲在火堆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好了沒?好了沒?”
“急什麼,得烤透。”
向昆翻了個麵,繼續烤。
又過了一會兒,龍蝦徹底紅了,殼上冒著水汽泡,香氣更濃了。
他拿下來,用手試了試溫度,然後掏出比女人還要珍貴的小刀,把龍蝦一分為二。
“兮兮和路思先吃。”
趙路思接過一半,顧不上燙,直接咬了一口。
“唔——好燙好燙——唔好吃——”
她一邊哈氣一邊嚼,眼睛眯成一條縫,臉上全是滿足。
劉天仙接過另一半,輕輕咬了一小口,也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謝謝”。
沒過一會兒,海螺就烤好了,殼口冒著熱氣,向昆用刀尖一挑,螺肉就出來了。
白鷺分到一個,咬了一口,直點頭:“這個好這個好!有嚼勁!”
虞舒欣也分到一個,小口小口地吃著,總算緩過來了。
田熙薇拿著一個大響螺,湊到向昆身邊,小聲問:“昆哥哥,你不吃嗎?”
向昆搖搖頭:“你們先吃,我等會兒。”
他看了一眼還在睡的陳都淩。
陽光照在她臉上,睡得很沉,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向昆想了想,沒去叫她。
守了一夜,讓她多睡會兒吧,現在把她叫起來,隻會讓她更加難受。
還是休息夠了再說。
向昆又把青衣魚和沙丁魚清理乾淨,交給白鷺炙烤。
這小刀真是立了大功。
要是沒有它,光靠手撕牙咬,收拾這些魚不知道要費多少功夫。
向昆一邊刮鱗去腮,一邊在心裏又給這把小刀記了一功。
白鷺接過去,學著他的樣子把魚串在樹枝上,架在火邊慢慢烤。
雖然動作生疏,但挺認真,翻麵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生怕烤糊了。
向昆繼續收拾那條石斑魚。
這條魚不小,得有兩三斤重,褐色的皮上帶著深色斑紋,肉質緊實。
他用刀尖劃開魚腹,掏出內臟,扔進火堆裡,又刮掉魚鱗。
找了一根粗細合適的樹枝,從魚嘴穿進去,一直穿到魚尾,整條魚串得筆直,然後舉著串好的石斑魚,架在火上。
火舌撩著魚皮,發出滋滋的響聲,魚肉慢慢變白,魚皮開始起泡,油脂滴下來,濺起小小的火花。
他慢慢轉動樹枝,讓魚身受熱均勻。
廚藝 1
廚藝 1
廚藝也有了進展,看來以後做飯的活兒,可以多乾乾,技多不壓身嘛。
魚的香氣飄散開來,比剛才的龍蝦和海螺更濃鬱。
趙路思剛啃完那半隻龍蝦,這會兒又湊過來了,眼睛直勾勾盯著火上的石斑魚。
“好香啊……”
虞舒欣也湊過來,手裏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海螺。
“這魚比龍蝦還香?”
“不一樣的香。”向昆繼續轉著樹枝,“龍蝦是殼香,魚肉是肉香。”
田熙薇蹲在他旁邊,看著那條魚慢慢變成金黃色,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昆哥哥,好了沒?”
“快了。”
向昆又轉了幾圈,用手指輕輕按了按魚身,感覺差不多了。
他把魚從火上拿下來,放在一片洗乾淨的大葉子上,這是白鷺洗好的,這姑娘,看起來粗枝大葉傻嗬嗬的,其實心特別細。
魚肉金黃焦脆,冒著熱氣,香氣直往鼻子裏鑽。
“吃吧。”
話音剛落,幾隻爪子同時伸過來。
趙路思搶到一塊魚腹,白鷺拿到一塊魚背,虞舒欣搶到一小塊魚尾,田熙薇手慢,隻搶到一點邊角料,但也吃得津津有味。
劉天仙沒搶,劉曉麗阿姨幫她拿了一小塊,她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著,看向昆的眼神裡,又多了一點什麼。
向昆則吃了一條青衣魚,還有幾條沙丁魚,以及兩三個海螺,還有一些沒動,是留給陳都淩的。
吃飽之後,又弄回來幾個椰子,也喝足了。
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幾個女人吃完東西,有的靠著石頭,有的躺在草地上,臉上都帶著滿足的表情。
向昆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那堆魚骨頭和海螺殼,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聽我說。”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向昆站起來,走到這群女人身邊,表情比平時嚴肅。
“咱們現在流落到這個海島,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要做最壞的打算。”
“什麼最壞的打算?”虞舒欣問。
“就是很長時間都生活在這裏了。”
這話一說出口,氣氛一下子凝重了。
幾個女人麵麵相覷,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隻有虞舒欣,她聲音顫抖:
“很長時間?怎麼可能?肯定會有救援的,電視裏都這麼演的……”
向昆打斷她,“你也說了,那是電視劇。那道極光太不正常了,憑空把這麼多人轉移到這個海島上。你們想想,遊輪呢?其她人呢?”
沒人回答。
向昆繼續說:“我不是想嚇唬你們,但咱們得麵對現實。如果真的有救援,那最好。如果沒有,咱們就得活下去。”
“活下去,就得有規矩,有分工,有打算。”
趙路思小聲問:“那……那咱們怎麼辦?”
向昆看向遠處那片茂密的樹林,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首先,得找個真正能住的地方。這個山坡不是長久之計,萬一下雨,或者再來什麼野獸,咱們躲都沒處躲。”
“其次,水源。椰子不能一直喝,得找到淡水。”
“還有,食物。海裡資源豐富,但不能光靠趕海,得想辦法儲存,不然趕上風暴潮水,幾天出不了海,就得餓肚子。”
他把問題說的盡量嚴重,這樣才能引起這些女人的重視,也能更好的鞏固自己的地位,離了自己,這幾個女人不說喝西北風,但也絕對過不了這麼好。
豈料虞舒欣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平穩多了,“嗐,這有什麼為難的?”
大家都看著她,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都這個時候了,她難不成還有更好的辦法?
虞舒欣撩了撩頭髮,臉上居然露出一個笑,是壞笑。
“向昆哥哥不是有個係統嗎?讓人幫你開啟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