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楊潁還直挺挺地倒在庇護所門口的泥地上,臉上沾了不少泥巴,看著又可憐又好笑。
向昆無奈地走過去,彎腰把她橫抱起來,找了幾片乾淨的乾樹葉,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泥巴,動作還算輕柔。
沒過一會兒,楊潁就悠悠醒了過來,剛睜開眼,被蟒蛇嚇到的畫麵就湧上心頭,哪裏還顧得上剛才吃雞的羞恥?
手腳一亂,一下子就跳到了向昆身上,雙腿緊緊盤著他的腰,雙臂死死摟著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懷裏,不住地哭喊:
“有蛇!有蟒蛇啊!太嚇人了,它們要吃我!”
向昆被她纏得緊緊的,隔著衣裙的布料,想插句話都插不進去,隻能拍著她的後背,耐心安慰:
“好了,好了,別害怕,這蛇是我的,聽話得很,不會吃你。你看大家,都不害怕。”
楊潁被哄得稍稍平靜了一點,從向昆懷裏探出頭,被逼得睜開一條眼縫,偷偷看向庇護所裡的人。
果然,大家臉上沒有絲毫慌張,反而一個個麵色古怪地盯著她,還有人偷偷憋笑。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隻覺得衣服布料都被嚇得縮排去了,頓時又羞又窘,連忙鬆開手,從向昆身上跳下來。
低著頭,訥訥地說不出一句話,慌慌張張地躲到了蔣訫身後,隻敢露出個腦袋,偷偷打量著對麵的向昆。
向昆這纔有空拿起旁邊的衣服穿上,整理好後,對著眾人招呼說:
“現在雨停了,天也亮了,咱們收拾收拾,回我的營地。”
這些人一聽,都點了點頭。
其實大家肚子都餓得咕咕叫,可樹林這麼大,想找些能吃的動物太難了。
隻能在附近的樹榦上、草葉上,抓了一些剛蛻殼的知了猴,烤好之後,每個人分了幾個,胡亂嚼著填一下肚子,聊勝於無。
收拾好後,向昆對著小白和小青喊了一聲,兩條蟒蛇立馬起身,一左一右爬在前麵開路。
它們身上的氣息威懾力十足,路上的小動物早就被嚇得跑沒影了,隻有兩隻海鳥落在樹冠上,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格外顯眼。
向昆抬頭看了一眼,眼睛一轉,從地上捏起一團濕泥,搓成小球,抬手對著樹冠上的海鳥彈了出去。
泥球飛得又快又準,那兩隻海鳥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彈得從樹上掉了下來,撲騰了兩下,想飛已經飛不起來了。
鞠靖煒最積極,立馬跑過去,把兩隻海鳥撿起來,跑到向昆身邊,摸著咕咕叫的肚子,一臉期待:
“向昆哥哥,咱們這是要把它們烤著吃嗎?剛好墊墊肚子。”
向昆接過海鳥,搖了搖頭,一語雙關:
“這鳥還有用呢,你想吃的話等回到營地再說。咱們現在在樹林裏,看不到天空的動靜,萬一水怪追過來,根本來不及反應。”
鞠靖煒雖然不是腐女,可也是能聽得懂這句葷話的,莫名地想起了楊潁吃香腸的畫麵,立馬羞紅了臉。
寒雪皺了皺眉。
“那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提心弔膽的吧?”
向昆也不解釋,隻是把兩隻海鳥放在手心,輕輕撫摸了幾下,發動了係統的馴獸功能,緊接著,嘴上吹了兩聲清脆的口哨。
這兩隻海鳥體型不大,也沒啥智力,沒一會兒就被馴服了,傷勢也恢復了,圍繞著向昆轉圈飛翔,卻沒有離去。
向昆揮了揮手,兩隻海鳥得到授意,撲騰著翅膀,飛到半空中,盤旋著,負責觀察周圍的動靜。
這些女人們看著這一幕,又一次被向昆神乎其技的技能給征服了,一個個滿眼崇拜。
“我的天!向昆,你馴鳥也馴得太快了吧?”
“有了鳥在空中警戒,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水怪突然偷襲了!”
向昆開了一句玩笑:“我這不算什麼,你們馴鳥的時候,可比我厲害多了。”
這話一出,女人們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個都懂了他話裡的葷玩笑,臉或多或少都紅了,紛紛嬌聲叱罵起來。
“向昆,你可真不要臉!又開這種玩笑!”
“就是,再胡說八道,當心我們一口給你咬掉!”
“太壞了,整天就知道逗我們!”
笑罵聲此起彼伏,沒有絲毫真生氣的意思,反而帶著幾分嬌嗔。
經過這麼一鬧,大家心裏的緊張感徹底消散,彷彿找到了久違的安全感,一個個乖乖跟著向昆往前走,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隊伍最後麵,走著陳麗珺和李芸簫,兩個人故意放慢腳步,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李芸簫是典型的東方美人。
長期的戲劇訓練,讓她養成了抬頭挺胸、沉肩收腹的體態,脖頸修長、腰背筆直,自帶一股端莊大氣的氣場,和隊伍裡其他藝人截然不同。
她肌膚勝雪,細膩光滑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烏髮如雲,直直垂落腰際。
身上的素衣廣袖,更襯得她玉色為骨,清雅脫俗。
杏眼圓潤有神,眼尾微揚卻不張揚,透著一股通透淡然。
鼻樑高挺精緻,唇形飽滿適中,淡雅的唇色搭配笑時彎彎的眉眼,盡顯歲月靜好的溫潤感。
而陳麗珺,則是另一種獨特的美。
她身上既有男性的英氣,又有女性的柔美,臉龐上散發著一種難以言表的魅力。
她的眼睛深邃而明亮,鼻樑高聳挺拔,給人一種堅毅幹練的感覺。
嘴唇柔軟飽滿,又添了幾分溫柔,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
這種雌雄同體的盛世美顏,讓人不禁感嘆:
原來好看,真的不止一種風格。
陳麗珺輕輕瞥了一眼前麵被女人們圍著的向昆,無奈地說:
“完了,你看她們一個個的,眼裏全是向昆,咱們這一群人,恐怕都要掉進人家嘴裏,被他吃乾抹凈了。”
李芸簫寵溺地一笑,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妹妹那樣,摸了一下陳麗珺的腦袋。
“那也是沒辦法的,向昆確實有本事,跟著他,至少能活著離開這個破島,總比咱們自己瞎闖強。”
“再說了,他這麼厲害,被他拿捏,好像也不算虧。”
陳麗珺愣了一下,想想也是,在這危機四伏的海島上,向昆可以算是她們唯一的依靠了。
別說被拿捏,就算是跟著他,能換來一線生機,也心甘情願。
但她心裏還有一個疑惑:“那我們豈不是也要像楊潁那樣……”
李芸簫頓時臉龐羞紅,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別說了,你自己心裏知道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