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林恢復了正常神誌,隻覺得眼前的蛇神大人是自己需要用生命去守護的。
美杜莎掌控住了朱林,隻是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然後憑空吹起一股風。
朱林還沒來得及喊,整個人就被捲起來了,腳離了地,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飄了起來。
風托著她往上送,穿過裂縫,穿過黑暗,穿過那股腥臭味。
腳落地了。
她睜開眼,天還是黑著,火把的光一晃一晃的,照在她臉上。
這些土著人還沒走?
朱林的腦海裡剛閃過這個念頭,就看見朱朱和文永姍被綁著,跪在地上,兩個人都低著頭,頭髮散著,十分狼狽。
她倆躲在樹上,看了大半天,到了天黑的時候,隻看到火光朝著遠處去,雖然看不到朱林,但心裏極不放心,就趕過來營救。
但她倆哪裏是這些土著人的對手,剛一靠近,就被抓起來了。
“你們把我妹妹放開!”
朱林下意識地大喊一聲,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因為她說的不是漢語,是土著語,嘰裡咕嚕的,跟那些土著人一個調子。
朱林想了一下,立馬明白了,是阿奴,阿奴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把土著語塞進她腦子裏了。
那群土著人也愣了。
她們看著朱林,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這個人,明明被扔下去了,怎麼又上來了?
她沒死?
她還會說她們的話?
領頭的那個酋長往前邁了一步,攥著長矛,就要招呼族人把朱林抓住。
剛一招手,酋長的耳朵忽然動了一下,她歪著頭,像是在聽什麼。
朱林什麼也沒聽見,還在驚疑不定,那酋長的臉色陡然變了,變得十分驚恐。
她把手裏的長矛往地上一插,跪下來了。
她身後那群人也跟著跪下來了,嘴裏喊著什麼,烏拉烏拉的,朱林這下聽清了。
“酋長大人!酋長大人!”
朱朱和文永姍跪在地上,繩子還沒解開,兩個人都傻眼了。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朱林,又看看那群跪了一地的土著人。
“姐,這是什麼情況?她們怎麼都在跪你?”
文永姍也喃喃自語:“看樣子,朱林姐好像成了部落酋長了?”
朱林想去解釋,卻覺得剛才的一幕太過離奇,就好像做夢一樣,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的。
而且眼下妹妹和文永姍還被綁著呢,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就上前去解繩子。
那酋長見到過後,連忙招呼幾個女人去解開。
等朱朱和文永姍暫時安全了,朱林終於鬆了口氣,看來,自己姐妹三個終於沒事了。
而地縫底下,美杜莎靠著石壁,還在想著朱林的事情。
她聽著頭頂上烏啦烏啦的喊聲越來越遠,知道朱林沒事了。
就把目光放在了石室外麵。
那白骨堆積之地,一堆一堆的,有人的,有獸的,不知攢了多少年。
就在那堆白骨的中央,長著一株花。
那花開得正艷,花瓣火紅火紅的,一朵花有六片花瓣,每一片都捲曲著,邊上是金黃色的,像是鑲了道金邊。
花蕊細長,也是紅的,頂端帶著一點黃。
整株花沒有葉子,光禿禿的一根莖,從白骨縫裏鑽出來,紅得刺眼,紅得瘮人。
曼珠沙華。
美杜莎盯著那株花,花開在即,她不能大意。
隨著時間的推進,她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似乎有什麼敵人在暗中窺視著自己。
“嗬嗬,來吧,想從我手裏搶走魔葯?沒那麼簡單。”
隨著聲音落下,蛇尾盤緊,縮成一團,沉入黑暗裏。
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掛在樹梢上。
營地裡也安靜下來了。
來福趴在灶台邊上,耳朵豎著,眼睛半睜半閉,尾巴掃來掃去的。
小白蜷縮在一起,也守在另一邊。
要是擱在以前,一隻狼看到了**米長的蟒蛇,早夾著尾巴跑得遠遠的。
但現在,她們都是向昆的馴獸,相互之間有一份奇妙的感覺,雖然不能說相處得很好,但那種天然的血脈壓製感,已經淡到可以輕微不計了。
可屋裏頭,曉麗阿姨卻還沒有睡著。
她躺在乾草上,麵朝著女兒。
劉亦妃閉著眼,呼吸勻勻,好像睡著了。
她盯著女兒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又翻了個身,麵朝著向昆。
睡不著。
今天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向昆在一起了,不用偷偷摸摸,不用躲躲藏藏,不用怕被女兒撞見。
她心裏那口氣,從樹林裏交出去身體的那一刻,堵到現在,終於順了。
“阿昆。”
曉麗阿姨把手搭在向昆的胸口上,手心貼著他的心跳。
向昆“嗯”了一聲,以為曉麗阿姨又想了。
真是需求太大了啊。
昨天晚上跟劉亦妃換過位置後,沒想到今天晚上又換回來了,真是一點湯都不想給女兒喝了。
曉麗阿姨又往他那邊挪了挪,臉貼著他的肩膀。
“也不知道怎麼的,從今天那一次後,我的臀部就癢癢的,總感覺不對勁。”
“哦?是嗎?我幫你撓撓癢。”
向昆伸出手,貼心的給曉麗阿姨撓了幾下,嘴上卻說:“還癢嗎?”
劉亦妃的呼吸停頓了一秒鐘。
很多人的呼吸也停了一秒鐘,努力憋著笑,但抖動的肩膀卻出賣了她們。
曉麗阿姨氣的捶了一下向昆,認真的說: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我真的感覺到不對勁,感覺像是什麼東西要長出來一樣。”
向昆壞笑一聲:“長出來一樣?”
“……”
曉麗阿姨沉默了一下。
向昆翻了一個身,一邊喘氣一邊說:“你說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所以問問你,你給我看看,是不是生病了,還是其他什麼的。”
向昆很清楚,曉麗阿姨現在是百病不侵,絕對不可能生病的,可究竟是什麼原因,他也不清楚,就從係統裡檢視了一下。
裏麵有一個備註:根據羈絆深度,宿主可獲得女方所有特質。
難不成是這個?
將這個可能的原因告訴了曉麗阿姨,曉麗阿姨還沒說話,其餘的人可就坐不住了。
既然向昆的係統能激發羈絆物件的特質,那豈不是說,誰羈絆的次數多了,就能解鎖天賦?
一想到這個可能,還沒雙修羈絆的白鷺、趙路思、楊超月、熱芭等人可就不幹了。
她們再也不能裝睡,紛紛從乾草上爬起來,異口同聲的說:
“曉麗阿姨,你可不能吃獨食啊,我們幾個還餓著呢。”
曉麗阿姨魂不在焉,雖然聽到了這些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亦妃心塞了。
她媽現在被詰難,她能怎麼做?
隻能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