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昆再裝睡著就說不過去了。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小區租房住著的時候,存了一點錢,想去禦景碧幽的樓盤看看房子,一眼就相中了那裏的樓房沙盤。
這種樓房沙盤做的極為精巧,依山而建,有山丘、有平原、有水井、有小河……
山丘是用水蜜桃模具做的,山丘頂端放上蜜棗、草莓等模具,看起來就像是水果沙盤一樣。
從山丘往下,是一覽無餘的黃土平原。
黃土平原上,打了一口水井,井壁光滑。
再往下,一條小河蜿蜒而下,兩側是景觀園林,增加看房客的觀賞性。
園林左右橫跨在河水的兩岸,彷彿鳥兒的雙翼,隻是它不能飛。
雖然有翼不能飛,且形狀像飛龍,但並不是每一個樓房沙盤都具備了飛龍的效能。
擁有飛龍這類戶型的人,從她的雙頰便可判斷出來。
笑時兩邊麵頰浮現可愛梨渦的女人,十之**都是買到了合適的戶型。
這種戶型狹小,像人家說的鴿子籠一樣,過道也很狹窄。
一進入房間時,兩側的臥室房門被一股風帶動,突然頻頻震動,就好像鳥兒扇動左右兩翼,即將振翼而飛似的。
不懂的人會以為地震來了,早就承受不住這種恐慌,不消片刻,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
劉亦妃的呼吸亂了。
她能感覺到母親手心的溫度,能感覺到向昆麵板的翻動,能感覺到自己手心的汗。
她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顫得厲害,像一隻蝴蝶振翅飛翔。
她不敢睜眼,希望是自己的錯覺,怕一睜眼,就看見母親的臉,看見向昆的臉,看見自己那張燒紅的臉。
“沒事了,沒事了。”
劉亦妃沒說話,但她的手鬆了,從乾草上移開,下意識地搭在向昆身上。
她的手還在抖,但比剛纔好多了,呼吸也慢慢勻了,從亂到穩,從快到慢,跟潮水退去似的。
旁邊的呼吸聲,已經紛紛亂亂,那些想爭一姐位置的人,都有些傻眼了。
人家劉亦妃有母親助陣,搖旗吶喊,帶頭沖入龍潭虎穴,這她媽的誰能比得過?
向昆躺在乾草上,眼睛盯著頭頂那片黑漆漆的屋頂,“眼角”慢慢咧開了。
一滴滴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想起自己以前的**絲樣,看見劉亦妃從遊輪上走下來,白裙子飄啊飄的,他端著托盤站在角落裏,連正眼都不敢看。
那時候他想,這種女人,這輩子跟他可能就隻有一把毛錢的關係。
現在呢?
她就躺在自己旁邊,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呼吸均勻,像一隻波斯貓。
她的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夢見什麼了。
向昆正在安慰她。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趁著天黑,踉蹌著撲了過來。
高園園。
她看到孟梓意的肩膀被土著女人的箭矢射穿,結果向昆給孟梓意打了一針後,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好了,一點兒疤痕都沒有。
這種超過了人類正常的修復能力,瞬間擊潰了她的心靈。
她渴望恢復以前的容顏,恢復以前的身材,所以,等到向昆和劉亦妃剛剛結束,就迫不及待地沖了下去。
“哎哎~~~”
向昆真沒想到,高園園會這麼做,隻好又變成了一個“大”字。
算了,你自己來吧。
【羈絆人數 1,高園園】
一夜過去,向昆摸著自己的腰部,在營地上,對著朝陽,練起了太極拳。
他那個禦女參同契還沒練到高深的地步,雖然能夠恢復精力,但連日來的大戰,早就透支的厲害。
腰膝酸軟。
不是他不給力,實在是這些女人們都是極品啊。
高園園也醒過來了,是被尿憋醒的。
她爬起來,光著腳踩在乾草上,彎著腰,正要走出去。
然後她愣住了。
她的手停在腰間,忘了動。
因為她的胳膊已經變了樣,不再是之前飢餓條件下所呈現的乾癟狀態,而是又嫩又白。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滑的,嫩的,是她今年十八歲的時候,剛考上電影學院時的那副樣子。
眼淚控製不住,終於盈滿了眼眶。
“園園姐,恭喜你啦。”
劉師師也醒過來了,看到高園園落淚,上前安慰。
高園園拉著劉師師的手,情緒萬分激動。
“師師,真好,我終於恢復了以前的容貌。”
劉師師是發自肺腑地為高園園感到開心。
她想起前天高園園剛來的時候,顴骨高聳,眼窩凹陷,嘴唇乾裂起皮,像是棵乾枯的老樹。
現在呢?水汪汪的大眼睛,臥蠶鼓鼓的,麵板白得發光,塗上了最好的護膚乳白品。
於是,她伸出手,把高園園臉上那兩道淚痕擦了。
“別哭了,哭多了眼睛腫,咱們還是趕緊去外麵準備武器吧,也不知道那些土著人什麼時候會找過來。”
“嗯,我知道了。”
高園園吸了吸鼻子。
其餘的人聽到了動靜,也紛紛起來了。
見到高園園的樣子,也笑著賀喜,時不時調侃兩句,問她需不需要刷牙?
怪味道的北京豆汁喝飽了,早飯還吃得下嗎?
把高園園鬧了一個大紅臉。
劉亦妃也醒來了。
她從樹屋裏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互相看了一眼,陡然感到了壓力。
正是身材苗條,體格風騷,宛若神妃仙子。
她走到灶台邊上,舀了碗水,咕咚咕咚地漱了一大口,臉紅著嚥了下去。
向昆見到她行走如常,收起了架勢,問了一句:“你的腳好了?”
“好了呀。”
劉亦妃眨眨眼,為了展示自己徹底好了,踢了踢腿,往上蹦了一下。
落地時,輕捷敏柔,比她沒受到傷的時候還要好。
她長久沒有活動,此刻一朝脫去樊籠,更是興緻勃勃。
走到營地中間,抄起一旁靠在樹上的長槍,在手裏掂了掂。
她握緊槍桿,手臂一抖,槍尖在空中畫了個圈,呼呼地帶著風聲。
收槍,轉身,槍桿往後一送,槍尖從腋下穿過去,又往前一刺。
腳下一蹬,整個人彈起來,在空中轉了個圈,槍尖隨著身子轉,跟條銀蛇似的,在晨光裡翻飛。
最後一招回馬槍。
她往前跑了兩步,猛地轉身,槍桿往後一送,槍尖脫手而出,“嗖”的一聲,直奔樹屋。
槍尖釘在樹榦上,紮進去半寸深,槍桿嗡嗡直顫,顫了好一會兒才停。
空地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掌聲炸開了,劈裡啪啦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