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昆……我好像……有了……”
曉麗阿姨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手指頭絞來絞去,那件襯衫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向昆徹底懵逼了。
懷孕?不是,這就懷孕了?
他跟曉麗阿姨一共也就兩次,這就中獎了?
“你確定?”
向昆脫口而出,語氣裏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驚訝,“是我的嗎?”
話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曉麗阿姨由天堂跌入了地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睛裏的光一下子滅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腿軟了一下,扶著樹榦才沒摔倒。
她看著向昆,眼睛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充滿了絕望,淚水一下子盈滿了眼眶,滾滾落下。
那眼神,像一把刀子一樣,紮在向昆心口上。
向昆反應過來,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上前一步,一把扶住曉麗阿姨的胳膊。
“曉麗阿姨,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是說……”
向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弄,最後心一橫,抱著曉麗阿姨就是一頓急赤白臉的亂啃。
劉曉麗阿姨也不說話,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幾圈。
麵對向昆的胡攪蠻纏,心裏委屈的不行,要把向昆推開,可她的力氣哪裏有向昆的大?
被這麼一通亂搞下來,身體很誠實,竟開始不由自主地動情起來了。
“別……茜茜就在外麵呢……”
向昆心裏鬆了一口氣,對付生氣的女人,還得是這招好使。
“曉麗阿姨,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第一次麵對這種事情,腦子裏一片空白,沒做好心理準備。對了,你是怎麼確定自己有了的?”
曉麗阿姨把頭埋在向昆胸口,悶悶的說:
“我的日期本來比茜茜還要早,可是這幾天總沒有來,吃飯的時候也犯噁心,聞見肉湯就想吐。我想著,是不是……是不是有了。”
“自打離了婚後,我的身體就再也沒被人碰過,連玩具都沒有,這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對了,你不是會醫術了嗎?你給我看一看。”
向昆被曉麗阿姨這一提醒,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可是會醫術的。
係統裡那些技能可不是白給的,什麼望聞問切,雖然暫時還比不上國醫聖手,但懷沒懷孕這種常見的事,還是能把出來的。
他左手還抱著曉麗阿姨,右手已經搭在她的手腕上。
她的麵板薄,青筋隱隱約約的,脈搏在手指頭下跳動,一下一下的。
向昆不敢大意,腦子裏那點醫術技能全調動起來,翻來覆去地比對。
脈象滑利,如珠走盤。
是實實在在的滑脈。
曉麗阿姨就這樣看著向昆,眼睛裏帶著期待,又帶著緊張,嘴唇抿著,懷揣著萬分緊張的心情。
似乎期待那個結果,又不太想麵對那個結果。
向昆嚥了口唾沫,把手從她手腕上拿開,麵對著她,緊緊地抱在懷裏。
“……是有了,喜脈。”
劉曉麗阿姨愣了一下。
雖然已經隱約料到了這個結果,但當這個結果真正的來臨時,依舊是難掩思緒。
眼淚不由自主地就掉了下來。
跟剛才傷心的哭泣絕然不同。
她哭著哭著,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跟個孩子似的。
向昆生怕大家聽到這個聲音,小聲勸道:“別哭了,哭多了對眼睛不好。”
“以後少吃點木薯,多吃點肉,多吃點蛋,魚也得吃,補鈣。”
曉麗阿姨“噗嗤”笑了,捶了他一下。
“你懂什麼,你又不是醫生。”
“我怎麼不懂?我係統裡有醫術,比你懂。”
曉麗阿姨笑了幾下,不笑了,看著向昆那張年輕的臉龐,想起現在的處境,忽然輕聲的問:
“阿昆,這個孩子……你想不想要?”
向昆脫口而出:“要!怎麼不要?我的種,為什麼不要?”
曉麗阿姨的臉又紅了。
“那茜茜那邊……”
向昆想了想,撓了撓頭。
“我去跟她說?”
“你怎麼說?”
“我就說,曉麗阿姨懷孕了,你要當姐姐了。”
劉曉麗又捶了他一下。
“你傻啊?你說了之後,茜茜就再也不會理你了。”
向昆似乎有些開竅了,曉麗阿姨這是主動為他考慮了?
果然接下來,就聽到曉麗阿姨繼續說:“我是看明白了,現在這個島上就你一個男人了,茜茜要是不跟著你,將來隻能一個人過。”
“這種滋味我忍了十八年,太瞭解那種空曠了,太空了。”
“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餓得我特別想吃個黃瓜,吃個茄子,甚至吃個小西瓜。”
“我沒辦法,隻能把全部心思放在茜茜身上,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十八年了,這十八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我不想她將來也走我這樣的路。”
“尤其現在遇到了危險,那些土著人不說,還有什麼蛇神大人,她的腳這個樣子,遇到了危險也沒法跑。”
“等下我就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你準備準備,今天晚上就......就洞房花燭夜吧。”
向昆此刻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隻能抱著曉麗阿姨轉了三圈,轉得她頭髮都散了,嘴裏“哎哎哎”地叫,兩隻手摟著向昆的脖子。
他把人放下來,喘著氣,眼睛亮得如同電光,狂暴、怒射,虛空生電一般。
這可真是他的好丈母孃啊!
不對,是他的好正宮!帶女兒的那種!
亂了,全亂了。
但向昆纔不在乎呢。
這關係亂不亂的無所謂,好用就行。
曉麗阿姨這是主動給他當僚機,還是那種自帶女兒資源的僚機。
他上輩子燒了多少高香,這輩子才能攤上這種好事?
他越想越美,恨不得再抱著人轉三圈。
“行了行了,放我下來。”
曉麗阿姨被向昆轉得頭暈,有點噁心,手扶著他肩膀,站穩了,把散了的頭髮攏了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別嘻嘻哈哈的。”
“是是是,正經的,我特別正經,你知道的。”
曉麗阿姨看著向昆這副憊懶模樣,氣的手指頭用力地點著他的腦門,跟撓癢癢似得。
末後又不放心,臉又紅了,小聲叮囑:
“你可別毛毛躁躁的,她從小就怕疼。”
向昆使勁點頭。
“行行行,我準備,我好好準備。我溫柔,我體貼,我小心翼翼……”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腦子裏已經開始盤算了——晚上得洗個澡,毛髮也洗洗,仔細地翻一翻,不能邋裏邋遢的。
曉麗阿姨看著他這副興奮過度的樣子,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你先出去吧,別讓人看見咱倆待太久。”
說著,就把他往門口推。
向昆被她推著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一把抱住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曉麗阿姨,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