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昆在林子裏跑,火力全開,速度拉滿。
飛人隻有百米九秒的速度,他卻達到了百米四秒的超人速度,已經趕得上高速上飛馳的汽車了。
直線距離最近,他不管路,隻管方向,腦子裏那個紅點一閃一閃的,為他指明瞭方向。
前麵有棵樹擋著,他側身滑過去,肩膀擦著樹皮過去,蹭得火辣辣的疼。
他也不管,繼續跑。
腳下有一片藤蔓擋住了路,他腳尖一點,整個人騰起來,從藤蔓上跳過去,落地的時候踩在一堆濕泥上,滑了一下,穩住,繼續跑。
林子裏的小動物全炸了。
一隻野雞從草叢裏撲稜稜飛起來,還沒飛到半空,向昆就到了。
他胸口撞上去,“砰”的一聲,那野雞連叫都沒叫出來,毛炸了一地,身子飛出去老遠,撞在樹榦上,滑下來,不動了。
向昆連看都沒看一眼,繼續跑。
一條毒蛇盤在樹根上曬太陽,被震動驚著了,彈起來,嘴張開,牙露出來,往向昆腿上咬。
那嘴剛合上,向昆的腿早已經穿過去了。
蛇咬了個空,從半空掉下來,啪嗒一聲,砸在落葉堆裡,半天沒動。
向昆跑得越來越快。
他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快點,再快點。
而那邊,糖糖、大蜜蜜、王處燃這幾個人,都是弱質纖纖的女孩子,哪裏經受過這種生死抉擇的境地?
就是剛開始來到這個海島上,也沒遇到這麼危險的情況。
此刻,六個人早已被狼群沖的分散開來。
糖糖正被一隻灰狼追著。
她跑得跌跌撞撞,頭髮也散了,那隻灰狼跟在她後麵,不緊不慢的,想要縱身去咬,卻似乎感覺到一絲危險,遲遲沒有撲上去。
大蜜蜜弄丟了柴刀,和萬芡躲在一起。
萬芡手裏拿著長棍,一下一下的揮舞,短暫的延緩了狼群的動作。
王處燃拉著盧煜筱背靠著一棵樹。
她手裏拿著的是大蜜蜜掉落的柴刀,那柴刀還有些鋒利,閃著冷光,兩個人又背靠著大樹,沒有後顧之憂,勉強能喘一口氣。
隻有張若婻最慘,她是第一個被盯上的。
她手裏沒東西,連根棍子都沒有。
她往後退,退一步,那隻老狼跟一步,退一步,跟一步。
她退著退著,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那老狼咧著嘴,直接縱身一撲。
張若婻下意識地舉起胳膊去擋。
老狼的嘴張開,黃森森的牙露出來,一口咬在她小臂上。
那牙紮進肉裡,磕在骨頭上,疼得她整個人都弓起來了,跟隻蝦米似的。
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是那種失血過多、疼到極點的白,冷汗從額頭上冒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的眼花了,看什麼都重影,樹是一個變兩個,狼是一個變四個。
她能聽見自己的血滴在地上的聲音,啪嗒,啪嗒。
她想大聲喊,可這股劇痛,早已讓她的聲帶失了聲。
這一刻,張若婻的心裏忽然就鬆了,跟塊石頭落了地似的。
“我終於還是要死了嗎?”
“也好,這樣我就不用再遭罪了。”
她閉上眼,等著那口氣嚥下去。
但事與願違,她人長得美,淡雅白月光般的長相,還有自帶憂傷的氣質,註定了她要遭罪。
“孽畜!敢爾!”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長槍從林子邊緣射出來,劃破空氣,帶著呼嘯聲,直奔那隻老狼。
老狼聽見動靜,抬起頭,嘴還咬著張若婻的胳膊,它扭頭往聲音的方向看,綠瑩瑩的眼睛裏映出一點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它想躲,身子剛動了一下,那點光就到了。
“噗——”
槍尖從它眼眶裏紮進去,貫穿頭顱,從後腦勺穿出來,帶出一蓬血,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那槍去勢不減,紮穿了狼頭,紮在地上,槍桿嗡嗡直顫。
老狼掛在槍尖上,四條腿蹬了幾下,爪子在地上刨出幾道溝,一動不動了。
張若婻愣在那兒。
她低頭看著那隻死狼,又抬頭看著林子邊上那個人。
那是個男人。
光著身子,渾身是汗,肩膀上還有樹枝刮出來的紅印子,一道一道的。
他拔出長槍,連槍帶狼,甩出去。
那狼飛出去老遠,砸在地上,隻留下槍頭還滴著血。
張若婻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糖糖已經跑不動了。
她的腿軟得跟麵條似的,每邁一步膝蓋都打顫。
那隻灰狼跟在她後麵,不緊不慢的,她快它也快,她慢它也慢。
糖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隻記得往前跑,跑,跑。
她跑不動了,腿一軟,跪在地上。
那灰狼停下來,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往前走了一步。
頭狼一直在附近遊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指揮狼群發動襲擊。
那聲炸雷似的爆喝響起的時候,頓時把它震住了。
當看到那隻老狼的腦袋“嗖”地一下就被貫穿了,頭狼喉嚨裡咕嚕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它想走了,不想打了。
這人不好惹,那槍太快,那狼死得太慘。
它轉過身,嘴張開,準備喊一聲“撤了”。
那聲“嗷嗚”還在嗓子眼裏沒出來,向昆已經動了。
向昆從張若婻身邊掠過去,風帶起來,把她頭髮吹得飄起來。
這次向昆沒有帶槍,跟張若婻的危急時刻比起來,糖糖的情況還好,他有信心能毫髮無傷地救下糖糖。
追糖糖的那隻狼聽到動靜,抬起頭,綠瑩瑩的眼睛裏映出一個越來越大的影子。
它想跑,四條腿剛蹬起來,向昆就到了。
向昆的速度比狼還要快,一隻手掐住灰狼的後脖頸,另一隻手攥住它的嘴巴,沒有像剛才那樣下死手。
狼群退了。
頭狼終於認識到不妙,本來就七八個的從屬,這一下就直接損失了兩個,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身後的狼群跟著它,一隻,兩隻,三隻,消失在樹林裏。
向昆一隻手攥著狼頭,那狼在他手裏縮成一團,尾巴夾得緊緊的,跟條死狗似的。
他騰出另一隻手,伸到糖糖麵前,去拉她。
“沒事了。”
糖糖跪在地上,膝蓋磕破了,一層血點子滲出來,可憐兮兮的。
她把那隻手攥住了。
心裏陡然覺得安全了,眼淚也“唰”地就下來了。
王處燃拉著盧煜筱從樹後麵出來,盧煜筱的臉還是白的,但嘴唇不抖了。
大蜜蜜和萬芡從旁邊也走過來,看見向昆,腿一軟,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向昆,幸虧你來了,不然我們大家都要死了。”
大蜜蜜喘著氣,看著向昆手裏的狼,還有些害怕。
“你快把這隻狼給打死啊,我可不敢看到它了。”
向昆把那隻狼舉起來,在手裏掂了掂,嗯,是隻母狼,這裏除了他,不容許有公的出現。
“我留著它是打算做個實驗。”
萬芡疑惑的眨眼:“實驗?什麼實驗?”
“你們看著就知道了。”
向昆左手掐住母狼的脖子,右手照頭對著母狼就是一巴掌。
那巴掌扇在狼腦袋上,“啪”的一聲,又脆又響,讓向昆想起了剛才抽皮帶的感覺。
咦~
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老子隻是馴獸,可不是要讓狼唱征服啊!
那狼被打得腦袋一歪,眼冒金星,嘴裏的嗚嗚聲都變了調。
“給老子乖乖聽話!不然就打死你!”
向昆又扇了一巴掌,這回比上一回還要重,那狼被打得暈頭轉向的,四條腿在地上亂蹬,蹬了幾下,不動了。
它趴在那兒,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嘴裏的嗚嗚聲變成了哼哼,像是在討主人歡心?
【馴獸 1】
係統提示音在向昆腦子裏響了一下。
向昆有所預料,沒理會這句提示,又扇了一巴掌。
那狼的腦袋被他扇得晃來晃去,跟撥浪鼓似的,嘴裏的哼哼聲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沒了。
【馴獸 1】
係統的提示音又響了一下。
向昆還沒住手,又要扇下去。
那狼忽然抬起頭,眼睛裏綠瑩瑩的光沒了,變成了黑漆漆的光。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向昆的手背。
【您已成功馴服一隻野獸。】
向昆這下子滿意了,把母狼扔在了地上,這一舉動,頓時把幾個女人嚇得哇哇叫,直跳腳。
“啊——向昆你要死啊——快把狼抓起來啊!”
向昆看她們那手忙腳亂的樣子,笑著說:“好了,不要怕了,這隻狼已經被我馴服了,以後就是咱們的狗了,我給它取名叫來福。”
“來福?來福……”
大蜜蜜唸叨了兩遍。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這名字聽著像正經狗名,可別忘了,向昆現在是個不正經的人了,取得名字會這麼正經?
但她一時半會兒沒轉過彎來,也就算了。
她盯著那隻蹲在向昆腳邊的狼——它吐著舌頭,哈哧哈哧的,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跟個哈巴狗沒啥區別。
向昆踢了它一腳,它“嗷嗚”一聲,縮了縮脖子,卻沒有跑走。
大蜜蜜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但要她去摸摸那狼的腦袋,她可不敢。
這時,一道驚呼聲響起:
“若婻!你的胳膊怎麼樣了!”
是王處燃的驚叫。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張若婻還受著傷呢,傷的還不輕,大蜜蜜的胳膊也有點傷痕。
向昆走到張若婻身邊,這才留意到她的樣子,渾身髒兮兮的,衣服上都是濕泥,坐下去的時候,短短的裙擺上揚,身上都臟完了。
更別提她胳膊上一道貫穿性的傷口,兩側都是洞口,汨汨地流著血,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萬芡走上前,看到那傷口,也不禁搖頭:
“這傷勢太嚴重了,搞不好是要留疤的。”
大蜜蜜也走上來,不過她就樂觀多了:“這有什麼,向昆有係統,大不了就用這個唄,反正若婻也不吃虧的。”
“係統?”
張若婻、王處燃、盧煜筱,都是一頭霧水。
按說,有係統應該是件好事,可大蜜蜜的語氣為什麼這個古怪?
還有,糖糖的表情怎麼也奇怪的很?
三個人看著向昆因為救人,連衣服都沒來及穿的邋遢樣子,心裏頓時有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而向昆卻無聲的笑了。
你以為他會用羈絆係統幫張若婻治傷?那可就太小瞧他了。